去父留子,她攜三寶歸來浴火成凰

第318章 又見明衣

祁狅仔細揉搓著布料,臉上的血色瞬間暴漲。

奚嬈什麽時候知道的?

祁狅把明衣拎起來,在空中抖開,緩慢地鋪在**。

用手指一點點地抻平。

雖然看不見,但他能摸得出來,這上麵繡了一支桃花,且唯有一朵桃花盛開。

原來她都知道,她都知道!

可這桃花繡在明衣上,莫名地顯得**靡,因為那朵桃花的位置比較特殊。

祁狅禁不住浮想聯翩。

他記起自己曾經無數次撩起明衣,用手指隔著布料……

奚嬈也縱著他。

隻是偶有失控,他下手重了的時候,奚嬈會不客氣地踹他一腳,或是用力地撓他。

奚嬈從前寵幸他的時候,從不會委屈自己。

隻要他稍稍讓她不舒服了,祁狅的後背就會被抓開花。

點點猩紅,但她卻根本不知道。

“這是把我當什麽了,哪有剛重逢就……”

祁狅抓起明衣就要放回盒子,手指卻不聽使喚地,把它藏到了被褥底下。

他並不是一個孟浪的人。

隻是,隻是奚嬈離開的時間實在太久了,他才會……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動。

奚嬈不可能想不到這點,可她……

好呀,她是故意的!

就是為了看他出糗嗎?

祁狅緊咬著下嘴唇,強迫自己把方才腦海裏的東西趕出去。

佯裝冷靜地去了淨房洗漱,卻耽擱了許久才出來。

不一會兒,書童在外頭詢問他是否要掌燈。

天已經黑了,可他等的人還沒有來。

這是要用明衣敷衍他嗎?

祁狅不快地皺起眉頭,賭氣道:“不點了!反正點與不點,對我來說都一樣。”

他胸口堵著悶氣,本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哪知道手指勾著明衣,居然很快就墮入了夢鄉。

直到半夜,他突然感覺心口一沉,仿佛有什麽東西死死壓住了自己。

他倏然驚醒,下意識伸手去推趴在他身上的人。

什麽人膽大包天,竟然能直接進了他的房間,暗衛還不加阻攔?

他剛想要翻身起來,觸手可及的卻是一具溫軟而熟悉的身體,瞬間愣住。

“奚嬈?”

祁狅震驚又心慌,伸手用被子把人抱住,“不是不來了嗎?”

奚嬈在被子裏一把抓住他的手。

“我什麽時候說不來了?不過……你居然沒等我。”

說完,極快地撓了下她的掌心,歪了歪頭,把頭放在了他的肩窩處。

祁狅陡然怔住。

他沒感覺錯的話,他指尖此刻碰到的……奚嬈穿在身上的就是那件明衣。

和奚嬈細膩光滑的皮膚不同,現在的她,胸前凸凹不平,布滿了巴掌大的猙獰傷疤。

他不自覺地用手指細細摩挲,“這是怎麽了……”

“師父動刀,把我的心髒挖出來,把冰蠱蟲扯出去,然後又放了回來。不然你以為我怎麽能活下來?”

奚嬈輕聲打趣,想要輕描淡寫把這一年發生的事揭過。

不想頃刻間,祁狅渾身都僵住了。

他的手狠狠顫抖著,許久沒有言語。

低頭,鑽進被子裏,將嘴唇貼在了這片傷疤上。

那該有多疼呢?

祁狅不敢想。

但必定是比自己受傷時更疼百倍。

他腦海裏忽然蹦出一個瘋狂的念頭,想要拿刀剜出自己的心賠給她。

他寧可承受這些痛苦的是他自己。

直到感覺到胸前一陣濡濕,奚嬈才驚覺……祁狅哭了。

她急忙用雙手抱住他的頭。

“傻子,我說你就信?要真把心挖出來,我還能活嗎?剛才是我騙你的,這你都聽不出來?”

奚嬈不願他們的重逢太傷感,所以故作玩笑。

卻沒想到祁狅信以為真。

祁狅一愣,“那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疤痕?”

“是我自己拿火燒的……師父用研究出的克製之法,打算把冰蠱蟲逼出來,但它瘋狂躁動,鑽來鑽去的,我實在忍不住,所以……”

祁狅更難過了。

一顆心的像被人用刀剁成了肉餡。

他緊緊抱著奚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落下一個比羽毛還輕的吻,唯恐弄疼了她。

“奚嬈……”

“嗯?我在呢。”

“奚嬈……”

“是我,我回來了。”

“奚嬈……”

奚嬈心尖一顫,幹脆湊過去,強行掰起他的頭。

祁狅感覺到嘴唇被燙了一下。

一個比羽毛還輕的請問,不僅沒有讓祁狅非但沒有平靜,反而還讓他更劇烈的顫抖起來。

“其實你一開始認出我來了是不是?做什麽不敢認?”奚嬈問他。

祁狅暗暗抽了口氣。

雖然他心裏僅存著一絲希望,卻從沒敢真的奢求奚嬈會回來。

可他太寂寞了,太想她了,快要撐不下去了。

“你真的……回來了?你沒死,這不是我的幻覺?”

“幼安……”

奚嬈輕輕喚出那兩個字。

“幼安,真的是我……”

而這一次,祁狅終於有了實感。

他感覺到了一陣疼痛。

枯槁的嘴唇略微一碰就疼,似乎滲出了血。

熟悉的氣息充盈在四周,徹底衝昏了祁狅心底的不安。

他不再猶豫,利落地反客為主。

卻比以往更加小心翼翼,像手捧花蕊,像深陷雲霧。

漸漸地,奚嬈也品嚐到了血腥味。

但她沒有推開他,反而配合地仰起頭,迎了上去。

她也害怕這是一場夢。

她也需要更多的痕跡,來證明他們之間的關係。

“奚嬈,咬我一口。”

祁狅將脖頸遞到奚嬈嘴邊,“狠狠地咬!”

如他所願,奚嬈在他脖子上留下了一個深到見血的牙印。

兩人都竭盡全力地擁抱對方,很久也沒有說話。

直到奚嬈的手指微動。

祁狅紅了耳根,“……都這麽晚了,我怕沒人給咱們燒洗澡水。”

奚嬈噗嗤一下樂了。

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的角度。

“那我不折騰你了,睡吧。等睡醒了,我們就大婚。”

祁狅卻遲遲無法入睡。

他聽著耳畔邊傳來的呼吸聲,害怕隻要自己睡了,這個人就會立刻消失。

奚嬈伸手在他後腦勺那兒按了幾下,“睡吧,我真的不會再走了,我發誓。”

祁狅深深吸了一口氣,把她的明衣扯開一角,壓在自己身上。

“明日大婚?”

“是,明日就大婚!”

他們已經錯失了太長的時間,她不想再等了。

祁狅把自己的手指擠進她的手指之間,與她十指緊扣,直到天亮也沒有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