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父留子,她攜三寶歸來浴火成凰

第320章 大婚

阿湛板著一張臉,坐在轎子裏,有些焦躁。

他本不想這麽快露麵,顯得自己多在意似的。

可轎子裏坐久了,實在悶得慌,正想撩開簾子透透氣,兩個小炮仗風風火火地衝了過來,一頭撞在他身上。

“你們兩個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阿湛一邊問,一邊往他們身後張望。

“哥哥你看什麽呀,娘親和爹爹都在屋子裏,這會兒不會出來的。”

鼎鼎張開小手,笑嘻嘻地要他抱。

昶兒則穩重許多,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見過兄長。”

阿湛擺擺手,語氣輕鬆:“昶兒,現在又沒外人,別這麽拘謹。對了,你們看到我賞賜的東西了嗎?怎麽樣,夠不夠氣派?”

鼎鼎誇張地張開手畫了個大圈,眼睛亮晶晶的:“哇,那麽多金子和銀子,大家看得眼睛都直了!”

阿湛得意地挺起胸脯:“那是,這可是我親自擬定的冊子。娘親大婚,絕對不能寒磣!”

他心裏暗自得意,祁狅這個親爹都沒他靠譜。

“那哥哥幹嘛不進去?”鼎鼎拉起他的手,撒嬌道,“陪我們去玩吧!我問過虞公公啦,還要等幾個時辰才是吉時呢。”

阿湛故作矜持地撓了撓鼻子:“那好吧,既然你們纏著我,我就勉為其難,陪你們玩會兒。”

三個孩子親親熱熱地湊在一塊,在昶兒的院子裏鬧騰了一下午。

傍晚時分,交州城城樓上鞭炮齊鳴,震耳欲聾。

全城的百姓都沉浸在這喜慶的氣氛中,興奮不已。

公主府門口,綠雪和黑妮帶著十多名侍女,給圍觀的百姓分發喜餅喜糖,見者有份。

在一片喜氣洋洋的喧鬧聲中,喜轎從公主府的側門緩緩駛出,沿著城內大街繞行一圈。

緊隨其後的迎親隊伍,吹吹打打,鑼鼓喧天。

因為是在公主府大婚,原本的嫁娶流程被簡化了大半。

但為了保持婚禮的喜慶,奚嬈坐著轎子繞城一圈,然後從正門回府。

祁狅穿著新郎官的喜服,站在正門前,等候花轎的到來。

原本他應該站在東宮,迎娶身為西奚公主的奚嬈。

但因為種種變故,這個願望未能實現。

不過,像現在這樣,已經足夠了。

他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挺直背脊,緩緩迎了上去。

轎簾被掀開,一隻大手伸了進來。

奚嬈透過珠簾的縫隙,清楚地看到了祁狅的臂彎。

她用力握住了這隻略微顫抖的手,順著力道走出了喜轎。

隔著珠簾,奚嬈偷偷瞥了祁狅一眼。

祁狅雖然看不見她,卻依然向她這邊歪了歪頭。

十多年的分分合合,喜怒哀樂,成見誤解,最終凝結成此刻彼此心頭的美滿。

行至階下,祁狅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緊握住奚嬈的手。

“累不累?要是累了,我抱你上去。”

奚嬈搖了搖頭,嘴角含笑:“我們今後的路,得一起走。”

兩人默契地同時勾唇,拾階而上。

公主府紅毯鋪地,一直延伸到寬敞的花廳。

滿朝文武,隻要是在朝堂上排得上號的,此刻紛紛擠作一團。

虞大人站在阿湛旁邊,笑意融融:“皇上您看,他們來了……”

阿湛翹首朝門外看去,發現昶兒和鼎鼎居然拎著花籃在邊上拋灑花瓣,忍不住嘴角抽搐。

但今天大喜,就由著他們去了。

祁狅腰間別著一束鮮嫩的花,本來不該這時候送給奚嬈。

但奚嬈卻看見了,輕聲問道:“這是要送給我的?”

“嗯,是啊。”

祁狅把花拿下來遞到她手裏,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好不好看,是鼎鼎幫我摘的。”

奚嬈把花拿到鼻尖下聞了聞。

“很香,也很漂亮!”

不一會兒,虞公公扯開嗓子大喊:“同心同德,永結鸞儔,吉時到,請公主駙馬拜堂——”

他聲音顫抖,難掩心中的激動。

話音剛落,四周的禮樂瞬時奏響。

祁狅和奚嬈相攜邁過高高的門檻,一直緊握著的手不得不分開。

奚嬈被胡嬤嬤扶到左側,祁狅則由書童扶到右側。

虞公公的聲音再次響起:“一拜天地~~~”

手再次被抓住,透過晃動的珠簾,奚嬈看見祁狅又把手伸了過來。

這本是不合規矩的,但胡嬤嬤遲疑片刻,沒有阻攔。

他們吃了太多苦,能走到今天太不容易了。

大婚之時略加放肆一二,又能怎樣?

“二拜先祖~~”

奚嬈拉著祁狅轉身,麵向高台上擺放著的祖宗靈位與畫像。

這是阿湛著人從皇宮裏搬來的。

大約是無愧於心,躬身而拜的時候,祁狅的手始終緊緊地握著奚嬈。

直到“夫妻對拜”響起,祁狅也沒有鬆開。

他宛如鬆竹,躬身拜下,隨即奚嬈被胡嬤嬤扶了起來,而祁狅卻許久未動。

觀禮的大臣們和阿湛都有些茫然,想上前詢問卻又不敢。

奚嬈走近一步,輕輕抓住了他的胳膊。

察覺他渾身都在微微顫抖,一刹那她仿佛明白了什麽,眼眶瞬間泛紅:

“幼安……我們禮成了。”

祁狅抬起頭,聽著這道熟悉的聲音,恍若隔世。

大婚禮成,奚嬈在綠雪的攙扶下回到寢宮。

摘下鳳冠霞帔,累得直喘氣。

綠雪趕緊把常服拿過來給她換:“公主累壞了吧,要不要奴婢給您揉揉?”

奚嬈伸手扶著額頭,聲音有些疲憊:“要的。對了,昶兒和鼎鼎有人跟著嗎?別玩瘋了,吃完晚膳就該回去睡了。”

綠雪輕笑:“黑妮跟著呢,保證不會出事。”

奚嬈點點頭,疲倦地靠在軟枕上。

“駙馬過來還需要一段時間,我先睡一會兒……”

話沒說完,她的意識已經模糊了,大約是因為了卻心願,沉沉地睡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有人在給她更衣。

她還以為是綠雪,含糊了一句:“不用,待會我自己來。”

對方的手鬆開,然而隨即,密密麻麻的吻就像雨點似的落了下來。

奚嬈驟然清醒,有些無奈又有點兒想笑:

“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不是還要喝合巹酒……胡嬤嬤呢?”

祁狅潮濕的氣息吹拂過她的耳根,聲音低啞:“我早讓她們退下了。春宵苦短,今夜洞房,誰也別想來打擾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