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禁足
薑堰的眼睛轉了轉,最後想出了一個穩妥的辦法。
“你今天去祠堂跪一個晚上,給我好好的反省一下你的錯處,明日謄寫在紙上交給我。”
這樣就算日後宮家和曹家問責的時候,自己還能說已經懲罰過女兒了,而薑晚蓁在自家祠堂跪著,說到底也是自家的事情,丁家也不能說些什麽。
薑堰正為了自己的聰明沾沾自喜的時候,薑晚蓁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不去。”
“什麽?”薑堰愣了一下,手掌重重的落在桌子上,“你是在忤逆你的父親麽,我讓你去跪祠堂也是為了你好,你竟然這麽不知好歹,難道真的要讓我動家法麽!”
“老爺,你消消氣,晚蓁年紀還小,錯了就慢慢教,怎麽好動家法呢,身嬌肉貴的在打傷了落下疤就不好了。”
柳夢茹一個勁的勸慰,但是也都是放在口頭上,馮管家去拿家法的時候,她是攔都沒攔著,甚至還用眼神送了馮管家一程,眉間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
柳夢茹巴不得她被打傷,落疤呢,到時候看看淮王還要不要她。
當馮管家將家法的藤條拿過來的時候,梵夏眼睛都氣紅了,這麽粗的藤條,別說小姐了,就算是個男的估計也撐不了幾下,這要是打在小姐的身上怕是要了命的。
這個薑家,真是沒有一個人盼著小姐活。
難怪王爺要將她指過來給小姐呢。
梵夏已經想好了,如果等一下薑老爺真的動了家法,那麽今日她就算給薑府掀了也無妨。
可沒想到,薑晚蓁隻是輕輕打了個哈欠,然後用手扶了扶自己發間的金釵,“藤條不錯,可是煞氣太重,上麵沾過這麽多條人命你還敢握在手裏這麽久,小心短命。”
馮管家聽完這句話,連忙將藤條放在桌子上,自己還朝後退了一步,將手背在身後,狠狠地搓了幾下,想把剛剛薑晚蓁說的那個煞氣給蹭掉了。
薑堰看了一眼桌子上放的藤條,皺了皺眉,這藤條已經有些年頭了,確實藤條之下有過幾條人命,可是薑晚蓁怎麽知道的?
每一次行家法的時候,都是在薑府後院,人如果斷氣了,直接就從後門拉走,扔去亂葬崗了,宅中鮮少有人知曉。
搞不好是蒙的,可是薑晚蓁既然說出了口,薑堰還是覺得有些晦氣,所以並沒有伸手去拿那根藤條。
“今天我有點累了,你們愛鬧騰就自己鬧騰吧,我回去歇著了。”
算是被薑晚蓁的這個態度徹底激怒,薑堰紅著眼睛,“孽障,我今天就算是拚了短命,也得好好的教訓你。”
薑堰站起身,抄起了桌子上的藤條,朝著薑晚蓁就要狠狠地抽過去。
梵夏見此情景立馬準備上前攔下,反觀柳夢茹和薑晚曦母女倆眼神中有掩不住的興奮,隻等著薑堰的藤條落在薑晚蓁身上的時候,鼓掌喝彩呢。
啪——
就在藤條距離薑晚蓁隻有一寸的時候,竟然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突然折成了兩截。
薑晚蓁將剛剛翻轉的手掌收回在衣袖裏。
煞氣這麽重還想往她身上招呼,薑堰當真是不怕死。
可有些事情還沒弄明白,薑晚蓁還不想讓薑堰這麽早就死了呢。
在藤條斷裂的時候,薑堰覺得自己的手掌好像也跟著被什麽東西劈了一下,一種骨裂的疼痛感讓他止不住的哀嚎。
“老爺,老爺你怎麽了?”柳夢茹是最先反應過來的,立馬跑到薑堰的身邊。
薑晚曦看了薑晚蓁惡狠狠的說道,“你到底對爹爹做了什麽!”
薑晚蓁有些無奈的撇撇嘴,“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做什麽了,是他想要拿藤條打我,我一動沒動,這種事情都能落在我身上,你怎麽不去戲曲班子說書呢,編的故事肯定離奇古怪。”
薑晚蓁又把視線轉到了薑堰的身上,在他的手上盯了半晌,“我早就勸過你,這不是什麽好東西,你偏不信,現在說也說完了,打也打完了,我回去睡覺了。”
薑堰捂著手掌哀嚎的同時,還不忘繼續訓斥薑晚蓁,“你這個孽障,你爹受傷你就這樣講話麽!今天開始給我禁足在自己院子裏,哪都不許去,好好給我反省反省,哎呀……哎呀……”
“老爺,老爺你還好麽,你怎麽樣了?”柳夢茹拿著手帕不斷的給薑堰擦著額頭上的汗。
“怎麽樣,怎麽樣,你就會問怎麽樣,還不快點給我喊大夫!”
這一個晚上,薑府都沒能消停,大夫來了一波又一波,誰都沒瞧出來薑堰有什麽毛病,可是薑堰卻疼的要命,直到日出的時候疼痛才稍微緩解一些,淺淺的睡下了。
柳夢茹熬得眼圈烏青,這知道這樣的話,還不如讓薑堰去了望月閣呢。
吃過早飯,守門的小廝來報,“夫人,徐大人的家的馬車過來的,徐小姐說要請大小姐過府一敘。”
“找薑晚蓁的過來找我做什麽,去海棠苑找她去。”
柳夢茹照顧薑堰一晚上,現在剛準備打個盹,徐家?什麽時候薑晚蓁又和徐家扯上關係了?
小廝有些吞吞吐吐的,柳夢茹也沒什麽耐心,皺著眉頭,“有話就說。”
“剛剛我們已經去稟過大小姐了,可是大小姐說她現在正在被老爺禁足,哪裏都不能去,徐小姐現在還守在門口……”
柳夢茹眼中閃過寒光,這個薑晚蓁平時怎麽不見她這麽聽話,現在跑來裝什麽好孩子。
“那就告訴徐小姐,今日薑晚蓁身體不舒服,不便出門。”
“已經來不及了,大小姐派了身邊的琥珀姑娘去……恐怕現在徐小姐已經知道大小姐被禁足了。”
這個薑晚蓁還真是會給自己找事!
柳夢茹隻能又將剛剛卸下的金釵重新戴上,跟著小廝一起去了府門口。
到的時候,琥珀還站在徐瑜的身邊不知道說著什麽,柳夢茹的臉色瞬間變化了幾輪,才恢複常色,“聽說徐小姐過來找晚蓁玩了,我這不趕緊出來看看。”
“薑夫人,剛剛我聽說,晚蓁正在被禁足,但我今天真的找晚蓁有事情。”
徐瑜臉上半分笑意沒有,徐家的官職雖然不如宮家和曹家,但是跟他們薑家比那可是綽綽有餘的,柳夢茹自然也是不敢得罪。
“哎呀,什麽禁足不禁足,就是昨天他父親說的兩句氣話而已,徐小姐稍等片刻,我這就親自去把晚蓁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