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限之期
“皇後娘娘到。”
聽著院中傳來的聲音，剛在皇上床前坐下的沈千澈微微側臉，唇角勾出了一抹冷笑。
皇後娘娘來的還真是夠快的，自己到父皇這裏屁股都還沒坐熱呢，她就急忙的跑了過來。
“本宮聽說淮王來了，這麽早進宮也不知道用過早膳了沒，禦膳房今日現磨的豆漿本宮覺得還不錯，不如讓人送過來淮王嚐嚐。”
皇後娘娘一身華服的進了屋，臉上滿是虛假的笑意。
“父皇病的這般重，本王自是沒有心情喝豆漿，娘娘還是自己留著喝吧。”
現在皇上躺在**臉色慘白，氣若遊絲，嘴唇一丁點的血色都沒有，每一次胸腔微弱的起伏都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仿佛下一秒那胸腔能不能浮動起來，都還是未知。
被淮王這麽一嗆，皇後表情一僵，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這小王八蛋，就是故意這麽說讓她難堪的，可是皇上病了，難道還要她絕食麽，淮王向來無法無天，可奈何皇上縱他，天捅破了也有皇上給他兜著，眼看著那老家夥就要咽氣了，到時候看誰還能給他撐腰。
看著皇後嘴巴張了張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臉上也頓失血色沒比躺在**的父皇好多少，淮王的心裏舒坦了很多。
“娘娘，我自從受傷以後身子總是不大好，如今不能給娘娘行禮問安，娘娘莫怪。”
“那是自然，淮王是在南境受傷，為的也是保衛疆土，這些虛禮咱們不講究。”皇後娘娘勉強的笑了笑，心裏卻暗自罵了起來。
說的好像是你受了傷以後才不向本宮行禮一樣，自小就是個混不吝的，除了皇上，誰都不放在眼裏，而皇上見到淮王時，十次有九次不叫淮王行禮，別人自然也不敢承了淮王的禮。
說話的功夫皇後娘娘一直小心的瞧著皇上。
看起來和前兩日都沒有什麽不一樣，如果按照前兩日來推算的話，皇上總要中午的時候才能醒來半個時辰，隻要趕在那之前把淮王支走就好。
“父皇何時竟病成了這副樣子。”淮王將皇上的手握在了自己手中，雖是在詢問，但是在聽在皇後耳中卻更像是質問。
保不齊等一會淮王又要說出點什麽話，讓自己下不來台階，於是皇後娘娘即刻屏退了左右的人。
“你也知道皇上的身子近幾年的情況都不太好，去年的時候藺神醫和他師父也都進宮過來給皇上診過脈，說皇上他……”皇後娘娘的話沒有說完，而是拿出手帕在自己的眼窩處擦了擦。
看到淮王壓根沒有朝自己看過來，皇後娘娘又尷尬的放下了手帕。
藺川曾經是說過父皇的身體快到大限了，但是淮王根本沒有想到竟然會這麽快。
“太子到。”
聽著院子裏的通報聲，皇後輕吐一口氣心總算是鬆泛了一些，太子還不算來得太晚。
“阿澈竟然來的這樣早，什麽時候回京的也不說告訴皇兄一聲。”
淮王沒有抬頭，自始至終眼神都放在躺在**的皇上身上，隻是語氣平淡的回了一句，“我什麽時候回京的，太子不是很清楚麽。”
太子心裏咯噔一下，忙和皇後相視一眼，皇後剛鬆下片刻的心瞬間又拎了起來。
淮王他……到底是什麽意思，難道是淮王知道了些什麽。
太子和皇後誰也沒敢貿然的開口，屋子裏就這麽陷入了三秒鍾的沉寂。
“太子奉旨監國，什麽事情能逃過太子的眼睛。”淮王抬起頭麵容平靜，看不出一丁點的情緒。
太子笑的有些勉強，“父皇身體不適，我作為太子理應為父皇分擔。”
“大事小情也都有個輕重緩急，國事為重太子還需要注意身體，你看你鬢角都生出白發了。”
淮王話音剛落，太子連忙伸出手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鬢角，恨得磨了磨自己的後槽牙，這小王八羔子，一方麵敲打自己該管的管，不該管的少花心思，一方麵又暗示自己年紀大了。
“阿澈倒是氣色好多了，等你到了皇兄這個年紀就知道，不管操不操勞國事，頭上都是要有白發的。”
氣色好了不少麽，昨天被薑晚蓁觸碰過後，淮王睡了三年來最好的一覺，如果薑晚蓁能夠救他的話，或許父皇的病她能有些法子。
就在這時候，皇後趁淮王愣神突然開口，“話說，淮王年紀也不小了，府裏還沒個管事的王妃人，不如早點把親事定下來，沒準衝衝喜，皇上的身體就能好起來了。”
“咳……咳咳……”
皇後的話音剛落，原本昏睡著的皇上突然咳了起來。
“父皇，父皇，我是阿澈，你怎麽樣了。”
皇上的嘴角動了動，淮王連忙俯下身，想要聽聽皇上說的到底是什麽，見此情景太子可嚇壞了，生怕皇上嘴裏說出點什麽對他不利的話，連忙也俯身趴到床前，“父皇，你可算是醒了，阿澈回來了，你快點睜眼睛看看啊。”
皇後的眼睛瞬間就瞪大，心裏就像是裝了一百個孫悟空在翻筋鬥雲，皇上之前明明都是中午才醒的，怎麽今天醒的這麽早，難道是因為她說衝喜給皇上衝醒了？
自己說話什麽時候這麽靈驗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
那還是希望皇上不要折磨自己也折磨別人了，還是快點咽氣吧。
“父皇，父皇，傳太醫！……”太子高聲喊道。
皇後現在不止眼睛瞪大，就連嘴巴也都是能塞進雞蛋的程度，怎麽自己剛在心裏暗自許願，皇上就又恢複了之前昏睡的狀態，如果不仔細看皇上胸口的起伏，皇後差點以為皇上真的就咽氣了。
“宴寒聲，去把藺川接過來！”
宴寒聲得到淮王的令以後轉身就往出走，不過兩步就又被淮王叫住，“等等，去薑家，把薑大小姐也帶過來。”
太醫來了一波又一波，診過脈後都是接連搖頭，在殿外跪了一排。
之前想要瞞住皇上的病情，主要就是為了防止淮王。
如今淮王已經知道了，也就沒有什麽好瞞著得了，最好讓全天下都知道皇上病重，無力回天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