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不太平了
回到沈家以後,薑晚蓁讓沈青山準備了些東西,同時自己親自用陰沉木雕刻了一個和沈青山別無兩樣的木頭人偶。
看著薑晚蓁雕刻的小人,惟妙惟肖的,琥珀和琉璃眼睛都直了,這可比街上那些雕刻的小人偶好看多了,沒想到小姐還有這個手藝呢。
太陽落山之前沈青山把所有東西都準備好,過來請薑晚蓁。
陳掌櫃原本不想再跟著過來,可是耐不住沈青山去食鼎親自接陳掌櫃,軟磨硬泡的硬是被拖了來。
太陽西沉,將天邊染成了一片橘紅色。
薑晚蓁先是在沈家祖墳外處,尋了幾個點,讓沈青山將提前準備好的木樁,釘在地上。
這木樁是在寺廟後山尋來的,本身就帶著化解怨氣的能力。
接著薑晚蓁又將一塊古玉放在其中的一個木樁上。
最後刺破沈青山的指尖將血滴在她白天雕刻好的人偶上,然後讓陳掌櫃和沈青山都去馬車上坐著。
聽到終於能上馬車等著,陳掌櫃和沈青山的鞋都要急的跑丟了。
不過也不怪他們。
這太陽落山的墳地,光是看著就夠讓人瘮的慌了。
薑晚蓁抬頭,看著此時的天象,然後將人偶放到一處,右手的拇指在另外的四根手指上輕點,掐算著時辰,然後靜靜的等待。
月亮剛剛冒頭的時候,就被一片雲彩遮蓋住,薑晚蓁雙手結印,“血契已斷,因果兩清,解!”
隻聽薑晚蓁話音落下的時候,手中的印也剛好結完,天空中出現了幾聲悶雷,震得坐在馬車裏的陳掌櫃和沈青山心都跟著發顫。
“老陳,你說……你說不會有什麽事情吧?”
“沒……沒事,放心吧,有薑小姐在。”
現在陳掌櫃要比沈青山害怕的多,誰知道等一下會不會有那道雷劈錯了,劈到他們的馬車上。
想到這裏,陳掌櫃又稍微挪動了一下身體,盡量的與沈青山拉開一點距離。
周圍的溫度驟然的冷了下來,薑晚蓁眼神一凜,看著周遭生出的陰氣,從身上掏出了一張符紙直接飛了出去,“陰棺啟,怨氣泄,陽符鎮安寧!”
溫度雖然沒有恢複,但是那些隱隱躁動的陰氣已經逐漸的平靜下來。
又有兩道雷從天上落下,狠狠的劈在了薑晚蓁雕刻的人偶上,直到那個木偶被劈成一節小木炭的時候,薑晚蓁又有一道符紙飛出,“枯骨生苔,塵歸塵,土歸土,息!”
就在薑晚蓁話音落下,天空中又傳來了兩聲炸雷,比之前的都要響亮。
“這,這雷怎麽還不停下來,而且好像雷聲越來越大了……”
倆人是隻敢在馬車上麵嘀嘀咕咕的,誰也沒敢掀開車簾偷看一眼。
“我也不知道啊,老沈,你離我遠點,這怎麽說是你們家的事,一會真有雷砸下來,萬一歪了劈到我怎麽辦!”陳掌櫃看著又湊過來的沈青山有些無奈的說道。
陳掌櫃的這句話讓沈青山心裏更沒底了,難道說這雷,是在找他麽……
沒劈到他就不會停下來?
想到這裏,沈青山又往陳掌櫃身上靠了靠,“老陳你可不能這樣說,我們是多少年的朋友了,我有事你不能就看著不管……”
“我怎麽不管了,薑小姐還是我替你找來的呢……”
就在兩個人爭執的時候,馬車的車簾突然被掀開,薑晚蓁看著馬車裏姿勢古怪的兩個人,皺了皺眉,“沈老板,陳掌櫃,你們倆這是?”
倆人這時候才意識到現在的姿勢有多麽的曖昧,於是立馬分開,沈青山有些尷尬的笑了笑,“那個……薑小姐,是結束了麽?”
“還沒有,不過你們倆可以下來了。”
剛剛薑晚蓁連著喊了兩聲沈老板,沈老板都沒有聽見,沒辦法她隻能自己親自過來喊。
沒想到一拉開車簾,竟然看到那麽辣眼睛的一幕。
沈青山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才發現,地上那個跟自己相似的陰沉木人偶,此刻已經被雷劈成了一節小焦炭,而祖墳周圍的草木現在也盡數枯萎。
“這……這是……”沈青山眼中駭然,完全不敢想,如果這些雷劈到自己身上究竟會是什麽樣。
“我用陣法吸引並承載住七絕鎖龍釘陣法的所有煞氣和詛咒之力,將其力量強行嫁接到那個人偶上,七絕鎖龍陣散發出來的煞氣讓周遭的草木枯萎,你現在可以去把那七根骨釘全部拔出來了。”
“用手拔出來?”
薑晚蓁像是看傻子一樣的表情看了看沈青山,“如果你願意用腳的話,也是可以的。”
七根骨釘全部被沈青山拔了出來。
沈青山隻覺得每根骨釘都冰涼刺骨,自己現在的手被涼的都已經沒有了直覺,緊接著薑晚蓁又命沈青山將提前準備好的稻草灰都撒在釘子的坑洞裏,然後再將坑洞填上土。
薑晚蓁看著那幾個骨釘,在虛空中抓了一把,七根骨釘頓時化為灰燼。
同時放在木樁上的那塊古玉也碎成了幾塊。
就在玉碎的瞬間,城中有一大宅內,一個正在家中聽小曲的員外突然眼睛瞪圓,口吐鮮血,暴斃了……
回去的路上,“薑小姐大恩,我沈某人不多言謝,千兩金已備好,稍後就請薑小姐帶回府上,日後隻要薑小姐有什麽需要我做的,我定當義不容辭。”
薑晚蓁笑了笑沒有說什麽。
千金閣……以後八成是要沈老板的做的事情怕是少不了。
薑晚蓁回府的時候,正好遇見在院子裏溜達的薑晚月,薑晚月看了一眼琥珀和琉璃懷中抱著的東西,嘴角動了動沒有說什麽,反倒是像避著薑晚蓁一樣,迅速的離開了。
“誒,這薑二小姐今天怎麽怪怪的,我還以為她又要上來找小姐的麻煩呢。”琉璃看著薑晚月匆匆離開的背影,跟琥珀小聲的嘀咕。
“可能是馬上就要進宮給安樂公主伴讀了吧,也不想惹事,管她呢,不找小姐麻煩還不好。”
……
琥珀和琉璃在後麵聊的火熱,但是薑晚蓁的心思卻沒在這裏,剛剛回來的路上,在長安街的一戶人家門口掛著幾個古怪的燈籠,怕是最近要不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