驅鬼,畫符,王妃她一身玄術

第158章 妒忌

一行人都隨著薑堰出府迎淮王的駕,薑晚蓁和梵夏走在了最後麵。

“微臣薑堰,參見淮王殿下。”

淮王坐在馬車上,車簾被撩起,但是眼神自始至終看著前方,並沒有落在薑堰的身上。

因為淮王沒有開口,薑堰也沒敢站直身子,而是繼續賠著笑臉,“不知今日淮王殿下要來府上,有失遠迎,還請淮王殿下莫要見怪。”

薑堰話音落下的時候,淮王的眼神終於朝著他的方向看了一眼,而且人也起身從馬車上走了下來,薑堰有些受寵若驚。

可誰知道淮王從馬車上下來,眼神從他身上匆匆掠過,徑直的走到薑堰的身後。

“今日天有些涼,你怎麽穿的這麽少,當心著了風寒。”

薑堰詫異的轉過身,這才發現淮王將自己身上的鬥篷卸了下來,披到了薑晚蓁的身上。

“無妨,我身子哪有那麽嬌貴,前幾年,最冷的那個冬天,就算穿著單衣,還能在柴房睡上兩天呢。”

薑晚蓁像是在說最尋常不過的事情一樣,語氣輕快。

隻不過說的時候,卻朝著柳夢茹的方向看了過去,柳夢茹臉上的表情驚變,但要說心裏咯噔作響的卻是薑晚曦了。

那年的日子薑晚曦記得。

薑晚曦喜歡吃核桃,可是用錘子敲的核桃總是碎成一塊一塊的。

於是薑晚曦就讓薑晚蓁用手給自己剝核桃吃。

薑晚蓁不過隻剝了兩個時辰,就將自己的雙手剝的血肉模糊的。

因為核桃肉上染了血汙,薑晚曦大發脾氣,直接把薑晚蓁關去柴房,而且命人把她的衣服都扒了去,隻留下裏麵的一層單衣。

任憑薑晚蓁如何在柴房裏苦苦哀求,薑晚曦都沒有放她出來。

後來還是柳夢茹怕薑晚曦真的鬧出人命,這才把薑晚蓁從柴房裏放了出來。

畢竟柳夢茹再怎麽不喜歡薑晚蓁,苛待苛待她也就是了,總不好鬧出人命,到時候還平白添了薑家的晦氣。

但是現在柳夢茹真是悔不當初。

早知道薑晚蓁會是現在這副樣子,還得了淮王這麽好的靠山,她當初說什麽都得要了薑晚蓁這個小賤人的命。

可當初的薑晚蓁演的太好了,一副低眉順眼的模樣,動不動就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有的時候甚至為了一頓飽飯,搶著去做那些下人都不愛做的髒累活。

不過薑晚蓁能說出這件事情,難道她真的不是邪祟附體?

畢竟這件事情,連薑堰都不曾知道。

淮王的眼神順著薑晚蓁的視線也落到了柳夢茹的身上,“薑夫人,幾日不見,看來薑夫人將養的不錯,氣色比我上次在郊外看見你的時候好多了,看來辭去府中瑣事,果然能更好的令夫人修養。”

淮王的話,讓柳夢茹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卻又說不出來什麽。

薑堰生怕淮王再提起當日之事,於是連忙將話岔了過去,“不知道淮王殿下今日來府上是有什麽事情,不如先進府坐下慢慢說?”

“薑大人,進府一敘就不必了,除了蓁蓁以外,我和你們薑家人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今日不過是來接蓁蓁進宮一同看望父皇,生怕托別人來接蓁蓁,日後再傳出什麽難聽的謠言,這不我隻能親自來了。”

淮王說完話以後,還猛烈的咳嗽了幾聲,薑晚蓁忙著想將身上的鬥篷還給淮王,卻被他按住了手。

“無妨,不過是舊傷複發,才剛養好一些,吹了風就愛咳嗽。”

薑晚曦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淮王……竟然摸了薑晚蓁的手,自己才重傷初愈,不能吹風,竟然還親自來接薑晚蓁入宮,還把自己的鬥篷披在了薑晚蓁的身上!

這淮王到底是中了什麽邪!

“薑大人,時間已經不早了,父皇還在宮裏等著我們,我就先帶蓁蓁入宮了。”

“好的好的,淮王殿下慢走,晚蓁你一定要注意照顧好淮王的身體。”

薑堰這句話剛說完,就看見淮王親手扶著薑晚蓁進了馬車,處處妥帖,然後甚至都沒給他一個眼神,放下車簾後,就朝著宮中的方向匆匆而去了。

現在薑堰的心裏真是喜憂參半。

喜的是,看來淮王對自己的女兒很是上心,壞的是,這個女兒和他向來不怎麽親厚,甚至可以說關係有些惡劣。

不過到底也是薑家的骨血,不管怎麽說,將來也是會幫襯個一二的。

就算是薑晚蓁不念著薑家的情分,旁人看著薑晚蓁深得淮王的心,麵對他這個老丈人,也會多加照拂。

所以不管怎麽說,這件事情他都是劃算的。

薑堰轉身回府的時候,可剛走兩步,薑堰就被柳夢茹叫住,“老爺……”

這聲老爺喊的薑堰是腦瓜仁都跟著疼,咬著牙回頭瞪著柳夢茹,“你又想說什麽?是說晚蓁她是妖孽,還是說淮王不喜歡晚蓁?之前就說過,你有時間多管管自己的女兒,今日當著恩慈大師的麵,都快把我們薑家的臉丟盡了。”

柳夢茹站在薑府的門口,被薑堰劈頭蓋臉的訓斥一頓,臉上當時就掛不住了,但是又不能直接跟薑堰頂撞。

現在她已經失了掌家的身份,回頭真的把薑堰逼急眼,一張休書給她就糟了。

柳夢茹緊緊咬住自己的後槽牙,朝著薑晚蓁馬車離開的那個方向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幾個人分明都說,薑晚蓁已經死了,已經死了的人,怎麽可能會死而複生呢。

可如果薑晚蓁是妖孽的話,為什麽就連恩慈大師都沒有看出來?

這裏麵一定有問題,一定有什麽關鍵點是她沒有發現的,到時候她一定得再找一個人,好好的看看,這個薑晚蓁到底是怎麽回事。

柳夢茹轉身回府的時候,瞥見薑晚菁也一直失神的看著馬車離開的方向,口中嗤笑了一聲,“怎麽,還在那癡想淮王呢?這好福氣你怕是沒有了,你娘不過是個妾,別看現在拿著鑰匙掌家,但是奴婢終究是奴婢,你就是奴婢生的一個小賤人,不要去想那些不切實際的事情。”

見柳夢茹將所有的怨氣都撒到了自己身上,薑晚菁卻也是敢怒不敢言,隻能低頭緊咬著自己的唇,順著柳夢茹的話“嗯”了一聲,甚至都不敢為自己辯解一句。

因為薑晚菁知道,隻要她一開頭,柳夢茹一定還有更難聽的話在等著她。

直到柳夢茹和薑晚曦進府很久,薑晚菁還在府門口的冷風中站著。

明明薑晚蓁曾經才是家裏最慘的那一個,為什麽,為什麽一下子就變了,皇上下旨賜婚淮王,搖身一變成了淮王心尖上的人。

就連在府中,也都是人人拿她沒辦法,憑什麽?

薑晚菁眼裏漸漸彌漫上一層妒意,淮王麽,既然薑晚蓁可以,那麽她為什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