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盼著你死
這時候薑晚蓁已經將從假山中取出的那塊刻著皇上生辰八字的玉牌取了過來,連同那塊狐尾珊瑚一起放在了太子的麵前。
指尖輕輕的在玉牌和狐尾珊瑚上簡單的劃了幾下,隻見玉牌和珊瑚上同時散發出了顏色相同的黑氣,同時屋子裏麵彌漫了一股像是皮毛燒焦的味道。
“這,這是怎麽回事?”
太子也認出了玉牌上的生辰八字是皇上的。
“這塊玉牌是在假山中發現的,而且假山裏麵設有邪術祭壇,所以父皇才久病不愈,而這玉牌上散發出來的邪氣的氣息吻合,你還要作何解釋?”
撲通一聲,太子直接跪在了地上,連著給皇上磕了三個頭,“父皇,兒臣冤枉啊,兒臣從來不知道什麽玉牌,更不可能做邪法害父皇啊,兒臣已經是儲君,又何必出此下冊呢!”
“是啊,你已經是儲君了,但是朕看你是當夠了這個儲君,想要早日坐上那把龍椅,而不是頂著一個監國的名頭理政。”
“父皇,父皇,不,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這些年你母後為了你結黨營私,替你拉攏朝中重臣,朕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們母子倆就如此急不可耐麽?”
太子眼中露出了一絲絕望,這些年父皇從來沒有說過這些事情,太子還以為他和母後做的事情,足夠周密,父皇從未發覺。
原來這一切都隻是他們在自己騙自己,父皇一直都知道,隻不過是不說罷了。
“父皇,兒臣知道,其實在你心裏阿澈才是你心中的儲君人選,無論兒臣怎麽做,你總是更喜歡阿澈,但是兒臣從來沒有想過要害你。”
皇室的儲位之爭,曆朝曆代都是最不能見人的殺戮之戰。
父子之間,兄弟之間,什麽都抵不過權利二字。
皇上輕歎了一口氣,“朕心中確實是屬意阿澈的,可是朕的這座江山,阿澈不稀罕。”
這句話讓太子頗為震驚。
萬裏江山,怎麽會有人不稀罕呢!
“朕還記得當初想改立阿澈為太子的時候,阿澈對朕說的那番話。”
皇上看了一眼淮王,記憶瞬間就拉回到了幾年前。
那時候淮王還沒有受傷,在出征的前一日,皇上將他秘密的召進宮內。
“澈兒,這次出征未必要你掛帥,我有心將這江山傳給你,戰場上刀劍無眼,每次雖都傳來捷報,可朕的這顆心總是放心不下。”
淮王笑了笑,“父皇可別說這種話,我還是更喜歡自由一點的日子,當皇上?你還是放了兒臣吧,而且太子殿下監國處理政事不慎妥當,太子比兒臣更適合做皇帝,至於兒臣……還是當個閑散王爺的好。”
“你這孩子,你這個王爺當的閑散麽,朕也是馬背上得來的天下,也是上過戰場的人,戰場上什麽樣,我最是清楚,你……”
“好了父皇,知道當年父皇驍勇,不然也不會生出我這樣的兒子,我是真不想做這個皇上,父皇還是別瞎折騰了,明日兒臣還要早起,今天就先回王府了,等凱旋時,再來和父皇下棋。”
可那次,淮王在南境遇襲受了重傷,回京的時候足足昏迷了一月有餘。
藺川連同他師父,整整在淮王府上住了一個多月,才硬是將淮王從鬼門關上搶了回來。
而這段故事,皇上當任何人都沒有提起過。
畢竟淮王重傷,如果在這個時候被人知道自己曾經有想要立淮王為儲君的態度,恐怕是對江山,對淮王都是不利的。
“都是舊事了,父皇提那些做什麽。”
淮王的語氣淡淡的,就像是聽了一段別人的往事一樣。
皇上的記憶被淮王瞬間的拉了回來,淮王的這個性子,一點都不像自己,反而更像是他的母親。
看著跪在地上的太子,皇上心裏愁緒萬千,如果這件事情真的是太子下的手,那麽廢儲是肯定的了。
可現在他的幾個皇子,六皇子桀驁不馴,四皇子每日醉心修道,七皇子庸碌無為,而淮王現在身子也不知道如何,偌大個江山,他竟然不知道應該托付到誰的手上。
“父皇,我……我真的是冤枉的!”太子看到皇上的眼神,就知道此刻父皇對他已經是失望至極,“我承認,在父皇重病的時候,我確實盼望過你早點……早點駕崩……”
太子這話說完,皇上和藺川幾乎同時倒吸一口冷氣。
看著皇上被氣的直瞪眼,藺川簡直想給太子鼓鼓掌,在皇上身邊照顧的這陣子,藺川見過太子太多虛偽的樣子。
這還是藺川第一次覺得,太子竟然這麽有種,敢當著皇上的麵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但是能看的出來,太子現在也挺緊張的,調整了幾個呼吸,才繼續說下去。
“但是父皇,你要相信兒臣,弑父的事情兒臣不敢做,也不能做,兒臣是你親自定下的儲君人選,不管當初父皇是如何想的,兒臣也相信兒臣身上一定有什麽,是讓父皇覺得兒臣可以當好這個太子,弑父殺君,動搖國本,就算是兒臣匆匆登基,對兒臣也未必有利,兒臣不會做這麽愚蠢的事情。”
皇上的眉頭蹙了起來,太子這番話說的確實有些無所顧忌,但確實是事實。
太子這個人向來做事情,想事情,都十分周全。
他已經是儲君了,在冒險行此舉確實不太像是太子能夠做出的事情。
要是說讓太子想辦法暗害淮王的話,倒還是有幾分可能的。
這時候皇上的眼光落在了桌子上的那個狐尾珊瑚上,抬起手指了過去,“那塊狐尾珊瑚又到底是怎麽回事?”
太子也回頭朝那塊珊瑚看了過去,“父皇,那珊瑚不是兒臣的!”
“不是你的?”
“沒錯,那珊瑚不是兒臣的,是那日兒臣要去阿澈府上前,言之送過來的,交給金焱保管的時候,被金焱糊塗的放到了給阿澈的東西中,就這樣才一起被送進了淮王府。”
“老七?”皇上有些詫異,幾個皇子中,老七是最為庸碌的一個,怎麽也攪和到了這件事情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