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戳穿
“巧珍,你怎麽去了這麽久。”
海棠院外走進來的人,正是薑晚菁的丫鬟,巧珍。
此時巧珍胳膊上挎著一個菜籃子,籃子裏麵裝了不少東西,巧珍勉強才能夠提起來,鼻翼兩側滲著微微的汗珠。
“小姐,不是你說要挑些好東西,送來給大小姐補補身子,我挑的仔細了些,這時間就耽擱了點。”
巧珍將菜籃子放在了地上,口中微微的喘著粗氣。
“大姐姐,今日我聽說廚房裏有活蝦,新鮮的很,於是在來的路上讓巧珍去廚房挑了些,雖說我知道現在你不缺這一口吃的,可此前都是夫人管家,就算是我和我娘心疼大姐姐你,也都是沒有辦法的。”
薑晚菁言語字字懇切,不過薑晚蓁很是好奇,這薑晚菁到底鬧得哪一出。
看著放在地上的那個菜籃子,裏麵的蝦還活蹦亂跳精神的很,沒必要和自己的肚子過不去,薑晚蓁讓琉璃把蝦收下,然後轉身回了房裏。
薑晚菁緊跟在了薑晚蓁的身後,把薑晚蓁的房間打量了一遍。
這還是薑晚菁第一次來到海棠苑,平日裏薑晚菁隻是待在望月閣很少出來走動,隻是聽別人說海棠苑偏遠,而且破破爛爛的。
可今日過來一看,才發現這海棠苑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去處,清淨,雅致,而且極為寬敞,就連薑晚蓁的這個房間,都要比她娘的房間大出一倍不止。
琉璃將裝蝦的菜籃子拎到廚房,小聲的和琥珀嘀咕,“誒,你說這個薑四小姐今天為什麽突然來咱們這,還說給小姐送點蝦來補身子,以前怎麽沒見她這麽關心小姐?”
琥珀也朝著院中看了一眼,薑晚蓁和薑晚菁兩個人都進屋了,巧珍並沒有跟在薑晚菁的身邊,而是站在了院子裏,“不知道,但是有一句話說得好,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你這話算是說對了,當初小姐在薑家被欺負的時候,可沒見過誰幫小姐說過一句話,現在倒是上趕著跑過來,我看八成是看見王爺對小姐上心,所以上趕著來巴結呢。”
……
進屋以後薑晚蓁在桌前坐下,薑晚菁也順勢的坐在了薑晚蓁的對麵。
“大姐姐,昨日你一夜未歸,是宿在了淮王府麽?”薑晚菁的表情帶著幾分探究。
薑晚蓁眉毛一挑,剛剛還在想薑晚菁為什麽今日如此奇怪,沒成想不過兩句話的功夫,薑晚菁就按捺不住了。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薑晚蓁將茶盞遞到唇邊一飲而盡。
“大姐姐,你可莫要誤會我,我隻是昨天看淮王過來府上接你的樣子,似是極把你放在心上,所以不知道你和淮王的婚期可是已定。”
“我都不著急,你急什麽?”
薑晚菁愣了一下,然後連忙解釋,“我隻是隨口問問,畢竟你是我大姐姐,我關心一下也是該有的,而且現在薑府是我娘在掌家,若是大姐姐的婚事有了日子,也總好提前準備著。”
“哦,原來是這樣,光看你這副急切的樣子,我還以為你是想要跟我一起嫁入淮王府呢。”
薑晚蓁臉上的表情淡淡的,可說出來的這兩句話,卻讓薑晚菁一陣心驚。
“哪,哪裏的話,看淮王對大姐姐的體貼樣子,也知道淮王心裏自是容不下別人,而且我隻是一個妾氏所生,哪裏配得上淮王……”
“知道配不上最好,人呐,總要擺正自己的身份,才能活的安穩。”
薑晚菁雙肩猛然抖了抖,然後尷尬的笑了笑,“是,多,多謝大姐姐提點,今日已經不早了,我就不在這裏叨擾大姐姐了,先回去了。”
薑晚蓁勾了勾唇角,什麽都沒說,隻不過深深地看了看薑晚菁的背影。
在回去望月閣的路上,薑晚菁的腳步走的很急,巧珍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剛剛薑晚蓁說的那兩句話,算是正中薑晚菁的要害。
雖然薑晚蓁自幼喪母,可到底是原配正妻所出的嫡長女,身份遠要比薑晚月和薑晚曦尊貴的多。
可她呢,雖然生母健在,卻是個妾,這個身份就足以讓她一輩子都抬不起頭。
薑晚菁回到望月閣,一句話不說就往屋裏走,剛從外麵回來的駱迎看到薑晚菁臉色不對,於是喊住了她,“菁菁,你怎麽了,剛剛幹什麽去了,這滿頭大汗的。”
薑晚菁抿著唇不說話,駱迎一瞧薑晚蓁這模樣,就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麽,於是把身邊的人遣散,屋裏隻剩下了她們母女兩個。
“怎麽了,瞧著不高興的樣子,到底是誰惹你了?”
自從駱迎掌家以後,府裏的下人都很會看臉色,遇見薑晚菁的時候都恭敬許多,薑晚菁也不單單隻把自己悶在望月閣,偶爾也會出去走動一下,感受感受當小姐的架子。
每次被下人們奉承以後,回來薑晚菁都得高興好半天。
駱迎已經很少見到薑晚菁如此生氣的樣子了。
“娘,我總覺得,薑晚蓁現在變得很奇怪,就好像……就好像能一眼看穿人的心思一樣。”
聽到薑晚菁提到薑晚蓁,駱迎的臉色一變,立馬抓住薑晚菁的胳膊問道,“你說薑晚蓁?你去海棠苑了?菁菁,你聽娘說,以後別去海棠苑,能不和薑晚蓁接觸就不要跟薑晚蓁接觸。”
薑晚菁眉頭皺了皺,以前她被薑晚月和薑晚曦欺負的時候,娘也說過讓自己盡量少招惹她們,可是遠遠沒有現在說的這樣嚴重,甚至連接觸都要回避。
“為什麽啊娘,就因為薑晚蓁許給了淮王,以後的身份不一樣了?”
誰知道駱迎臉上出現了從未有過的嚴厲,“別問為什麽,聽娘的就是了,難道娘還會害了你不成麽。”
駱迎脾氣很好,幾乎不怎麽生氣,薑晚菁也是第一次看到駱迎如此嚴厲的模樣,心裏也是有些害怕的。
“知道了娘,我以後不去海棠苑,也躲著點薑晚蓁就是了,你發這麽大火幹什麽。”
聽到薑晚菁應了,駱迎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下來,將自己腕上的一隻翡翠鐲子摘下來,給薑晚菁戴上,“聽娘的話,你是娘親生的,娘是不可能會害你的,有些事情你以後會明白,但不是現在。”
等駱迎離開以後薑晚菁看著駱迎的背影,咬了咬嘴唇,不明白為什麽在關於薑晚蓁的問題上,竟然連駱迎都變得這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