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河底的東西
厲笙的臉色大變,“什麽,人命。”
“對,否則的話,白天的時候他就不會隱匿住自己的氣息。”
“到底是什麽東西?”
薑晚蓁掀開車簾看了看天,城西的那個方向,上空陰沉的厲害。
“不知道,但是到底是什麽,白老板和村長,恐怕心裏很是清楚,我給過他們機會,但是他們自己沒有把握住,如今才會鬧出這樣的結果。”
厲笙放在膝蓋上的手,驟然的攥緊。
當初白家在修建這座橋的時候,白廷之正在外麵遊學,也是那個時候,厲笙和白廷之成為了摯友的,所以關於大橋的事情,白廷之知道的不多。
可修橋這等大事,就算是白廷之沒有參與,那麽白家的那些人,或多或少也應該知道些,總得讓廷之回去問個明白。
馬車停在了橋邊,下了馬車薑晚蓁就看見,三個人如同棍子一樣,直直的插在水裏。
其中有兩個人昨天薑晚蓁剛剛見過,就是村長和白老板,另外一個應該就是剛剛厲笙說過的吳員外了。
他們三個被河麵散發出來的黑氣緊緊的圍繞,薑晚蓁皺了皺眉,這煞氣明顯比昨天她感受到的更強了。
看來河底的這個東西,很厲害。
薑晚蓁朝水邊走的時候,厲笙緊跟在後麵,看見白廷之的直接將白廷之拉了過來。
“廷之,我有事情要問你,你必須跟我說實話,否則的話,你爹恐怕凶多吉少。”
就在厲笙話音落下以後,白廷之身後忽然傳來了一聲哭嚎,隻見一個穿著紫色衣裙,麵容姣好的年輕夫人掩麵哭泣。
“老爺,老爺可不能有事情啊,我才剛剛有孕,怎麽好叫腹中的孩子生下來就沒有爹呢?”
厲笙朝白廷之身後看了一眼,白廷之隨即介紹道,“這位是我的繼母,聽聞我父親出事,所以也跟著過來了。”
“白夫人,既在孕中,還是不要如此激動的好。”
薑晚蓁看著白夫人的耳垂發青,眉心似有血煞的跡象,恐怕家中要鬧大喪。
不是河裏麵站著的那個,就是她肚子裏的那個。
可不管是誰,對於這個年輕貌美的白夫人來說,都不是什麽好事。
白夫人抽抽搭搭的看著站在河裏的白老板,“我怎麽能不激動,昨天夜裏老爺說有些事情要去書房忙一陣,可我晚些時候去書房送湯水時,就發現老爺已經不在書房了,我還以為老爺是去了別的院子歇下了,畢竟我現在懷有身孕,伺候老爺也不方便,可是誰能想到……”
說著說著,白夫人的眼淚又跟斷線的珠子一樣的落了下來。
厲笙看著白夫人,輕輕的搖了搖頭,視線又回到了白廷之身上,“廷之,現在情況緊急,你爹就這麽站在河裏麵,也不是辦法,總要先把人弄上來再說。”
“阿笙,怎麽沒找人弄啊,一開始沒有人願意下水,後來白家花了大價錢,甚至找了……找了撈屍人,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沒能將人拽動分毫……”
白廷之臉上布滿了愁雲。
“所以我才說有事情問你,當初建造這個橋的時候,你可聽說過什麽事情麽?出過人命沒有?”
“當初建造大橋的時候,我正在外麵遊學,不知道具體的事情,昨天我在府裏也打聽了一二,可是大家都說沒有發生過上什麽事情。”
厲笙看了一眼薑晚蓁,眉頭皺緊。
既然薑晚蓁說這裏出過事情,那麽厲笙就好像是無條件的相信薑晚蓁一樣,認定這裏一定出過事情。
“廷之,你還是再回家打聽一下,否……”
“不用了,這橋在建造的時候……確實出過一些怪事……”白夫人擦了擦掛在臉上的淚,幽幽的說道。
幾個人相視一眼,朝白夫人看了過去,白廷之追問道,“母親,到底發生過什麽事情,你可要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那時候我剛跟老爺成婚沒多久,老爺日日宿在我房裏,有一天我們才剛歇下,外麵就有人匆匆來報,說橋上出了問題,老爺就匆匆的離開了,直到天亮才回來。”
那日白老板回家的時候,臉上帶著倦意,白夫人好奇就追問了幾句,但是都被白老板草草打發了過去。
可沒過多一會,外麵又有小廝來報。
“老爺,老爺,又出事了!”
剛剛躺下的白老板立馬又坐了起來,臉色慘白的問了一聲,“又出什麽事情了,又塌了?”
後來白夫人打聽才得知,最近大橋的工程,頻頻出事,不是鬧出人命,就是剛剛建好的橋立馬塌方,為了這件事情白老板每天焦頭爛額的。
給出事的工人,賠撫恤金的事情是小,大橋的進度落下,眼看著就要入冬了,到時候更是沒有辦法開工了。
“後來有一天,老爺回來的時候就特別開心,還哼著小曲,我問老爺是不是大橋的事情都已經處理好了,老爺隻是笑著搖了搖頭,告訴我這些事情我少打聽,但是在老爺喝多的時候,自己卻說漏了嘴,聽說是找了一個什麽大師,出了什麽招,所有的事情都解決好了。”
聽到是找大師才處理好的時候,白廷之皺了皺眉,“是因為因為建造大橋時,意外死去的工人冤魂作祟麽?”
白夫人搖了搖頭,“那我就不清楚了,我知道的隻有這些,而且老爺似乎是不太願意再提這些事情,府裏一些知道這件事情的人,沒過多長時間就被老爺打發到了下麵的莊子上,我也害怕惹老爺的晦氣,沒有問過老爺什麽。”
白夫人現在說的這些,其實和村長說的大差不差,唯獨就是村長沒說過,大橋在建造之時,頻頻出事的問題。
薑晚蓁的唇角抿成了一條直線。
“先把人救上來再說吧,恐怕有些事情隻能在他們嘴裏聽到真相。”
於是薑晚蓁要來了白老板,村長還有吳員外的生日時辰,對應他們的生日時辰和屬相,找了幾個命數相合的人,然後用一條泡過公雞血的麻繩,捆在了白老板他們身上。
隨著一張符紙從薑晚蓁的手中飛出,幾個人一起使勁,剛剛一動不動的三個人,果然被從水裏拖到了岸上。
三個人紛紛被自己的家人圍住,不停地拍臉試圖喚醒他們。
可是這三個人都是臉色青白,牙關緊閉,眼底泛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