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生人樁
薑晚蓁到白天她在河邊下封印的地方走了一圈,發現那些棺材釘都已經被人拔了出來。
“這,怎麽會這樣!”
厲笙跟在薑晚蓁的身後,發現封印陣法被破壞,當即就回頭瞪著村長。
看到厲笙的眼神,村長打了個哆嗦,連忙問道,“怎麽,怎麽了?我可什麽都沒有做,我就是在這裏祭拜一下,我也才剛剛過來而已。”
“那這地上的東西到底是怎麽回事!”
村長不知道厲笙說的是什麽,連忙快步走到厲笙身邊,彎下腰仔細查看地上的情況,但是看了半天也沒明白厲笙說的是什麽。
“不是他幹的。”
薑晚蓁看著煞氣纏身的村長,他要是有能識破自己陣法的這個本事,也不會讓自己命懸一線了。
“真不是我幹的,我到這以後,剛擺好祭品你們就過來了,我連那些元寶紙錢什麽的都還沒有點燃。”
村長急著為自己辯解。
“村長,今天的事情我們暫且放一放,我想知道,當年在建造這座橋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
聽到厲笙的問題,村長的眼神有些躲閃躲,有些極不自然的看了看白廷之。
“這……這個,白少爺,當年建橋的事情,都是白老板做的,有什麽事情你們還是去問問白老……”
“我父親死了。”
還沒等村長說完話,就被白廷之打斷。
村長的眼睛驟然的瞪起,眼珠子險些從眼眶中掉了出來。
“什麽?白老板死了!怎麽會,這……”
“怎麽不會?如果這件事情你再繼續掩蓋下去的話,恐怕下一個死的就是你了。”薑晚蓁淡淡的說道。
村長看著河麵,腿一軟,險些跪在地上。
半晌,嘴唇抖了抖,說出了當年的事情。
“當年大橋建造一半的時候,頻頻的出現各種事故,工程不能繼續下去,後來有一位高人給白老板出招……說……說以童男,童女的性命祭橋,就……”
“生人樁!”薑晚蓁冷聲說道。
“什麽是生人樁?”
雖然厲笙不太明白生人樁是什麽,但是就憑剛剛村長說的用童男童女祭橋也能知道,這不是什麽好事。
“就是在施工的時候,把活著的童男童女埋進橋墩,用其魂魄鎮壓河中的邪祟,來穩定周圍的氣場,讓工程能夠順利的進行下去。”
薑晚蓁話音剛落,白廷之和厲笙都倒吸了一口冷氣,用活著的童男童女來做這種事情,未免也太過於殘忍了。
村長已經把事情說了出來,也就徹底的交代清楚。
“當初是白老板找的那個大師提出來的這個主意,孩子是吳員外給找來的,我……我最多是個知情者,我什麽都沒做啊。”
村長試圖把自己的關係撇清。
但是薑晚蓁隻是冷冷的看著他,“你做是不做,有沒有罪,不需要我們給你定論。”
村長把薑晚蓁的話在腦子裏過了一遍,當時就撲通跪在了地上。
這話的意思不就是,不需要人來做決斷,那些冤魂自會討債麽。
現在白老板已經死了,難保下一個搞不好就是他。
“大師,大師我……求你,求你救救我,我承認當時我見死不救,可我也是為了村裏的村民考慮,我絕對沒有私心的啊。”
薑晚蓁沒有理會村長,而是雙手掐訣,朝著橋墩的方向探了過去。
奇怪……
現在薑晚蓁感覺不到一絲煞氣。
別說橋墩裏,就連河中也是幹淨的要命。
這……
忽然薑晚蓁臉色一變,轉頭看向村長,“你說當時的童男童女是吳員外找的?”
村長點了點頭,“是吳員外沒錯。”
“壞了,吳員外可能要出事。”
薑晚蓁立即朝著馬車的方向走去。
*
吳員外醒來的時候,天都黑透了。
“老爺,你怎麽樣,快把我嚇死了,那橋的事情……”
吳夫人立馬迎上前,給吳員外遞了杯參茶。
“大晚上的別替那些事情,今天算是撿回來了一條命,等明天天亮以後,我再去白家找白老板商量一下,看看當年給他出招的那個大師可有什麽破解之法,眼下先去給我弄點吃的,快餓死我了。”
吳夫人扭著腰去廚房給吳員外準備吃食的時候,吳員外自己起來洗了一把臉。
要說不怕,是假的。
畢竟自己做過虧心的事情。
走到臉盆前,吳員外剛要捧起水洗臉,就覺得身後好像站了個人。
就在吳員外想要回頭看看的時候,忽然有一隻大手按住了吳員外的脖後頸,將他的臉朝著臉盆裏狠狠的按了下去。
吳員外不停的掙紮,可那雙手的力氣極大,無論如何他都掙脫不開。
就在吳員外幾乎要窒息的時候,忽然聽到一個稚嫩的聲音,“父親。”
一雙小手扯住了吳員外的長袍。
瞬間,吳員外感覺掐在自己後頸的那雙手,消失不見了。
臉從臉盆中猛然的抬起,吳員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看著站在自己身邊的吳蒙,心裏怕的要命。
吳蒙是吳員外的小兒子,算是老來得子,吳員外心裏疼愛的要命。
也正是因為如此,王璐媛才能從一個外室的位置搖身一變成了吳夫人。
吳員外抱起了吳蒙,“兒子,剛剛可是多虧了你,不然……”
“老爺,老爺。”
管家匆匆忙忙的趕了過來。
“幹什麽,冒冒失失的,都說了大半夜的不要大喊大叫。”
管家低了低頭,“老爺,白少爺來了,同行的還有大理寺的厲大人和一個小姐。”
“還有一位小姐?”吳院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即刻舒展,“快,快過去看看。”
吳員外被從河裏救上來的時候,隱約的記得是薑晚蓁出手幫忙的。
現在說白廷之過來,同行的還有一位小姐,吳員外立刻就想到了薑晚蓁。
於是連忙抱著吳蒙迎了出去。
薑晚蓁剛剛站在吳家院外的時候,就發現吳家上空的煞氣很重,而且還是極強的血煞。
根據大橋建造的時間來看,那兩個孩子未必能有這個本事,看來這個吳員外的家中,似乎還有不小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