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刻意害人
燦芸公主驚得瞳孔驟縮,指尖下意識攥緊了被子,不明白久香這是怎麽了,為什麽突然之間有如此的動作,方才還帶著怒意的眉眼瞬間籠上一層錯愕。
就在燦芸公主想要抬手推開久香的時候,久香忽然湊近燦芸公主的耳邊,“公主,不要再說了,要是沒有薑大小姐的話,你恐怕就要沒命了。”
久香的口鼻中有溫熱的氣息裹挾著顫抖的聲音緩緩而出,最後一句話把燦芸嚇了一跳。
“你……說什麽?”
燦芸公主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如果不是久香一直跟在她身邊的話,燦芸公主恐怕都要以為薑晚蓁趁著她昏過去的時候給久香洗腦了。
“公主,奴婢不敢撒謊。”說著,久香朝著那個被薑晚蓁包好等待處置的骨笛看去,然後聲音裏帶著幾分急切的解釋道,“公主可還記得,那個不能吹出聲音的骨笛?”
燦芸公主不知道為什麽久香會突然提起那個骨笛,有些遲疑的點了點頭,“記得,雖然吹不出聲音但是樣子很別致,所以我一直當成簪子插在了發間。”
“就是那個,那東西是個邪物,上麵附著著怨氣,長期的侵蝕公主的身體,所以公主才會在禦花園突然間的暈了過去。”
久香說的每一個字,都輕的像是羽毛,卻重重的砸在了燦芸公主的心上,燦芸公主努力的消化著這一切。
“你是說……我暈過去,不是因為薑晚蓁?”
“當然不是了,公主在昏迷的過程中,手不斷的抬起抓撓著空氣,整個人也都是不安的搖晃著腦袋,太醫診斷脈象的時候,也發覺公主的脈象……甚是詭異……最後奴婢實在沒有辦法,才把薑大小姐請了過來,都是薑大小姐處置了邪物,然後公主才醒了過來。”
燦芸公主猛地睜大了眼睛,剛剛對薑晚蓁的誤解瞬間煙消雲散,可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心口發緊的後怕。
順著久香的視線,燦芸公主看到了落在桌子上的那塊粗布似乎是包裹著什麽東西。
“那就是那個骨笛麽?”
“恩,薑大小姐說,明天日出之時,將其焚燒,就沒有事情了。”
這時候燦芸公主才想起,自己得到這根骨笛以後,似乎身邊發生了很多異常的事情,比如說少夢的她,幾乎夜夜噩夢,但是每次驚醒之後又不記得夢中發生過了什麽。
身體雖然沒有什麽大礙,但是卻實感疲倦,可燦芸公主隻當因為她剛剛回京,所以對京中的水土需要適應一番,並沒有往其他方麵去想。
現在想起來這些不對勁的地方,燦芸公主隻覺得自己的脊背發涼。
嬌縱了十幾年的燦芸公主,從未嚐過這般生死邊緣的恐懼,更從未受過來自敵人的善意,羞愧與感激交織在一起,堵得她胸口發悶。
想起之前在禦花園中對薑晚蓁的刁難,燦芸公主的臉頰瞬間紅了,既有羞愧,又有感激,抬頭看著薑晚蓁,“你為何要救本公主……”
此刻燦芸公主眉宇間已經再無半點驕縱之氣。
薑晚蓁眼神清澈,語氣沒有波瀾,“舉手之勞而已。”
“可……可我在禦花園那般對你,你不生氣麽?”
燦芸公主的語氣有些別扭,“我在禦花園的時候,那麽對你,你怎麽還肯救我。”
薑晚蓁眼尾一挑,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看來燦芸公主還知道,在禦花園中那麽對我,似乎有些……不太友善?”
燦芸公主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下來,不過薑晚蓁也不過是同她開玩笑而已,看見燦芸公主的反應覺得甚是可愛,於是繼續說道,“邪物害人我自然不能置之不理,而公主安然便是社稷之福,更何況公主也說了,淮王對公主甚是疼愛,將來公主還得喚我一聲嫂嫂呢,我怎麽能讓公主出事。”
這兩句話說的不卑不亢,瞬間讓燦芸公主對薑晚蓁有了新的認識。
“你……似乎和傳言中的不太一樣。”
“公主也說是傳言了,那當然是什麽版本都有。”
“你不好奇她們都說你什麽麽?”
“有什麽好好奇的,在同一個人嘴裏,沒準都有千百個不一樣的我,但是我到底是什麽樣,難道不是隻有我最明白?”
“對!隻有自己最明白。”
燦芸公主讚同的點了點頭,瞬間就覺得,淮王才真的是撿到寶了。
“公主最近一段日子,身子可能會有些乏累,那是因為體內虧陽氣已久,不過不要緊,晚些時候我給你擬幾道藥膳,平日再多曬曬太陽,很快就能恢複的。”
“那……那個東西明天銷毀以後,就不會再發生什麽事情了麽?還會不會……有什麽不好的影響?”
燦芸公主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然後又迅速的收了回來,仿佛多看一眼那個東西,都能招惹上晦氣一樣。
“不會,不過有一件事情我們還需要上點心。”
“什麽?”
薑晚蓁的神色突然嚴肅起來,“剛剛我久香說,這骨笛是你們在回京的途中,遇見了一個西域商人,沒有條件的贈予給公主的,尋常的商人看見公主的儀仗,就算不知道公主具體的身份也知道不似尋常的人,怎麽可能還敢靠近公主呢?”
經過薑晚蓁這麽提醒,燦芸公主確實覺得有些奇怪,那個西域商人似乎是刻意的靠近她的馬車,然後高聲叫賣。
長途跋涉的燦芸公主覺得有些無聊,於是才叫停了馬車,讓人將那個西域商人喚了過來。
這根骨笛就擺在最醒目的位置,燦芸公主一眼就看中了。
“而且他還不收公主分文,倒像是有意而為之了。”
“有意?那和他不收我錢有什麽關係?”
“一旦收了錢,就是交易,就有了因果,這個骨笛對公主的影響就會減弱,而無條件的贈予,才能發揮這個骨笛的最大能力。”
薑晚蓁話音剛落下,在一旁的久香突然激動的喊了一句,“他是刻意的害公主!”
“我也是這麽覺得,但是也可能是我想得多了。”
“不,不是你想得多,就是有人在刻意害我。”燦芸公主的眼神黯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