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不要臉麵
聽見薑堰的怒喝,柳夢茹的腳步猛然的頓住,轉過身,先是在楊策的身上打量了一番,然後又看向了薑堰和駱迎,目光險些要噴出火焰,“我並沒有聽到下人來稟告,說家中來了客人,既然老爺和駱姨娘都在前廳迎著,我以為不必我來見禮,也就不討人嫌了。”
雖然柳夢茹這個人心思歹毒,平日裏脾氣也不算太好,但到底對薑堰還是恭敬的。
如此頂撞薑堰的事情倒也是從來都沒有發生過。
“你,你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薑家的臉麵都要讓你丟盡了!”薑堰猛地將手中的茶盞往桌子上一砸,茶杯與茶蓋發出了刺耳的碰撞聲。
柳夢茹本來心中就有怨氣,如今又被當眾嗬斥,自然是羞憤交加,“老爺都已經把妾帶到前廳來迎客,薑家還要什麽臉麵,我看趁早一切都丟了算了。”
薑堰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手指都被氣的發抖,“反了天了,你還當自己是薑家的夫人麽,竟然能夠說出這種話。”
誰知道柳夢茹唇角泛起一絲冷笑,“那老爺拿我當薑家的夫人了麽?”
剛剛因為薑晚蓁,薑堰已經在楊策麵前失了臉麵,如今柳夢茹又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竟然敢對他如此頂撞,薑堰險些一口氣沒上來。
駱迎連忙將茶遞到了薑堰的嘴邊,“老爺,老爺你快喝口茶壓一壓。”手輕輕拍了拍薑堰的後背,給薑堰順著氣,眼看著薑堰的臉色過來一些的時候,駱迎又抬起頭看著柳夢茹,微微躬身,“夫人莫要動氣,老爺也是以薑家的臉麵為重……”
“你不過是個奴婢,這前廳之上什麽時候有你說話的份了?”
柳夢茹直接就打斷了駱迎的話,駱迎的眼圈瞬間就紅了,上齒輕咬住下唇,看起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我知道夫人心裏有氣,可是有貴客到訪,每個人廳中侍奉也實在不像話,要不是老爺允準,我也是萬萬不敢上前來的。”
駱迎這話聽著溫婉恭順,可實際上卻是明目張膽的告訴柳夢茹,自己是仗著薑堰才能站在這前廳之上,現在柳夢茹不管對她如何的囂張,都是在打薑堰的臉。
果然在駱迎話音落下以後,最先變臉的是薑堰,“柳夢茹,我原本以為,拿了你的掌家之權,能讓你好好靜思己過,現在倒好,你不僅不反思自己,反而是越發的囂張跋扈,我看我就是平日裏太過縱容你了!”
“老爺這縱容二字是從何說起?讓一個妾室欺辱到我頭上,就是老爺給我的縱容麽?!”
眼看著火候差不多了,駱迎拿著手帕輕按了按自己有些濕潤的眼角,忙拉住要繼續發火的薑堰,“老爺,也莫要和夫人動氣了,二小姐出嫁,夫人憂心過度,一時間失了分寸也是有的,雖說今日府裏有貴客,但是夫人也是……”駱迎聲音嬌滴滴的,像是裹了蜜糖一般,又軟又甜,卻是字字帶刺朝著柳夢茹的痛楚戳去。
緊接著駱迎朝著楊策行了個禮,“楊大人,真是抱歉,因為近日府中事情繁雜,夫人多有憂思,心緒不寧,所以衝撞到了大人,讓大人看笑話了。”
柳夢茹本來就恨極了駱迎,從前竟然都不知道,她這般會裝模作樣,現在又刻意的拉踩她,於是新仇舊恨的一起湧上心頭,狠狠地瞪向駱迎,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子,喉嚨裏發出了一聲極冷的嗤笑,“說你是賤人,果然上不了牌麵,我同老爺講話,和你有何關係?就算是你現在拿著掌家的鑰匙,薑家的規矩還輪不到你一個奴婢上來教我。”
駱迎的臉色當即煞白,如同狠狠的被抽了一個耳光,她以為家中有客,就算是柳夢茹再如何恨極了自己,說話也會注意分寸的,可是卻沒想到,現在柳夢茹早就已經紅了眼,不管不顧的。
“駱迎,你未免有些著急了,我就算是再失態,我也是薑家三媒六聘,明媒正娶的薑夫人,不像有些人,暗地裏耍心思,用些上不了台麵的手段討生活,終究是個下賤的胚子。”
駱迎的眼淚眼看著就掉了下來,“老爺……妾身,妾身隻是好心的勸解,並沒有其他的意思,姐姐,姐姐她……她怎麽能如此的羞辱妾身……”說著便拿起帕子掩麵,肩頭微微的抖動,哭得恰到好處。
“柳夢茹,你把嘴巴給我閉上,我看薑家是裝不下你這尊大佛了是不是!”薑堰的臉上徹底掛不住了,額角的青筋暴起。
妻妾爭風吃醋的事情,哪個宅子裏都有。
可是如今卻在當著欽天監正使的麵前,言辭竟然如此的粗鄙不堪,薑堰的臉麵今日算是被徹底剝下來扔在地上,讓人狠狠地踐踏著。
隻見薑堰怒視著柳夢茹,抖著手指指著柳夢茹的鼻子,“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不快滾回你的院子裏,禁足三日,好好反省自己,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出來!”
柳夢茹的胸口劇烈的起伏,先是瞪了駱迎一眼,然後又狠剜了一眼麵色鐵青的薑堰,眼神格外的冰冷,“老爺,還請原諒我恕難從命。”
“你……你……”薑堰被柳夢茹氣得舌頭都在打結,他不明白,柳夢茹怎麽會變成如今這副模樣,從前的柳夢茹對自己可是百依百順的。
“不管怎麽說,晚月如今也是七皇子的側妃,我照理來說也是七皇子的嶽母,昨日晚月大婚,今天我正準備去告慰菩薩真人,祈求晚月能早日為七皇子延續香火,既然家中有客,老爺又如此不喜我,那我就先告退了。”
柳夢茹用自己僅存的一絲理智,對著楊策草草的俯身,就算是見過禮了,然後猛地一轉身,就離開了前廳,頭也不回的朝著府門外麵走去。
而就在柳夢茹現在情緒波動最為強烈的一刻時,一直端坐在旁邊飲茶,置身事外的楊策,忽然目光一頓,眼神死死的釘在柳夢茹的身上。
直到柳夢茹消失在眼前,都沒能把目光收回來,仿佛是在思考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