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探查軍營
薑晚蓁給楊策一個眼神,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下官發現,那些守夜的士兵舉止僵硬,眼神空洞,但是……”
“但是天亮以後,一切又都恢複如常。”
楊策的表情微微的詫異,“薑大小姐果然料事如神。”
“楊大人過譽了,哪有什麽料事如神,隻不過如果白天軍營裏發生這等詭異的事情,早就被發現了,哪裏還會如此的風平浪靜。”
緊接著楊策從衣袖中取出了一塊用絹布包裹著的東西,然後小心翼翼的展開後放在了桌麵上。
混雜著幾粒稻穀的暗紅色的泥土,而且散發著陣陣腐臭味。
這不是永良村的泥土麽?
薑晚蓁不太明白,為什麽楊策要將永良村的泥土帶過來,於是眼中出現了一絲疑惑。
“薑大小姐,看著這個泥土可還熟悉?是不是與永良村的泥土一模一樣?”楊策眉頭緊鎖,“可是這泥土卻是我在軍營外圍發現的。”
薑晚蓁的眼神驟然的冷了下去,伸出手,指尖在那幾粒稻穀上輕輕觸碰了幾下,一股陰寒氣頓時順著指尖遍布了薑晚蓁的全身,讓她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這邪氣還真是濃鬱,甚至比永良村更盛。
薑晚蓁抿了抿唇,然後突然抬起頭,“楊大人,可有進軍中查看?”
楊策搖了搖頭,“下官怕打草驚蛇,隻是在軍營外圍取了一些樣土,並沒有繼續向內探查。”
薑晚蓁眼神一凜,“那看來我們得走一趟了。”
“去哪裏?軍營?”
“自然,既然我們現在已經發現了線索,肯定要盡快查清楚,這件事情已經涉及到軍中,再拖下去的話恐怕是要出大事的。”
說完,薑晚蓁就起身率先向門外走去。
梵夏被薑晚蓁安排出去跟著柳夢茹,琥珀和琉璃也都不方便帶著,薑晚蓁就跟楊策兩個人,坐著馬車朝著城外的軍營駛去。
在臨近軍營的時候,薑晚蓁就察覺到周圍的氣息似乎有些不太對勁的地方,於是掀開了車簾讓馬車停了下來。
薑晚蓁跳下馬車以後,楊策緊跟著也下了車。
“這裏的土壤怎麽也會這樣,我離開的時候,明明範圍還沒有擴散這麽大的!”楊策緊皺著眉頭看著暗紅色的土地沉聲說道。
薑晚蓁感受著邪氣的源頭,朝著軍營的方向看了一眼,“這些邪氣正在蠶食著將士們的生機,但是過程緩慢,所以一直都沒有被察覺,至於現在……”看了一眼地上的土,“應該是你昨天行至軍營附近的事情被察覺到了,所以逼得對方不得不盡快出手。”
楊策手驟然的攥緊,昨天自己已經很小心了,沒想到還是被對方發現了。
注意到了楊策情緒的變化,薑晚蓁微微抬頭,“楊大人不必過於苛責自己,他們既然敢做這種事情,自然是準備萬全,興許在周圍早就已經設下了結界,不管你如何小心恐怕都是徒勞的。”
薑晚蓁四下看了看,“走,我們現在去軍營裏看看。”
楊策點了點頭,“好,我和陳猛將軍也算是舊識,應該能給我們提供一些便利。”
路上的時候楊策還想著,就算是陳猛不給他們提供便利的情況下,自己是欽天監正使,多少總還是有些麵子在的。
可是沒想到,薑晚蓁和楊策才剛接近軍營,連門都還沒有進,就被人攔了下來。
一隊尋營的士兵走到薑晚蓁他們麵前,為首的人個子不高,絡腮胡,手正按著腰間的佩刀,冷聲問道,“什麽人,軍營重地,閑人禁止接近,快點走!”
楊策上前一步,朝著軍營裏麵瞅了瞅,然後了亮出了欽天監的腰牌,“我是欽天監正使楊策,有事需見陳猛將軍。”
絡腮胡掃了一眼楊策手中的腰牌,神色雖然有些緩和,但是仍然帶著戒備,“楊大人見諒,將軍有令,近日營中操練,不見外客,還請楊大人請回吧。”
聽到絡腮胡的話,薑晚蓁蹙眉,然後從袖子中取出了一枚令牌,“我和楊大人確實是有大事要和陳猛將軍相商,我身上帶著淮王的密令,還請通傳。”
絡腮胡看到了淮王的令牌,臉色微變,卻還是搖了搖頭,“抱歉,末將不敢違抗軍令,今日營中確有要事,將軍吩咐過任何人不得入內,即便是淮王親臨,末將也一樣不敢讓王爺入內。”
薑晚蓁和楊策相視一眼,都覺得此事未免也有些太過反常了。
楊策抬頭大喝道,“此事關乎到京中的安危,若是延誤了大事,你擔待的起麽!”
看見楊策的態度如此,絡腮胡也不客氣的冷笑了一聲,“欽天監什麽時候還開始管起來軍中事務了?莫非朝中已經改了規矩,要你們這些觀星的來指點軍務?”
話音未落,軍營裏走出一位身材魁梧的將領,身著鎧甲腰佩橫刀,目光如電的掃過了眾人,厲聲的問道,“什麽事如此喧嘩?”
絡腮胡急忙稟報,“陸將軍,這二人非要入營,說是欽天監的,身上還帶著淮王的密令,一定要見陳猛將軍。”
這時候楊策湊到薑晚蓁身邊低聲道,“這個應該是陳猛的副將,陸闖陸將軍。”
楊策正準備讓陸闖幫忙通報的時候,還未張口,就見陸闖上下打量了楊策一眼,唇邊露出了一抹譏誚,“欽天監的手未免也伸的太長了吧?難道是天象有異,說我們軍營中有妖孽不成?”
“陸將軍,實不相瞞,本官夜觀星象,確實有凶星照臨軍營方位,因為擔心有邪祟作亂,所以還需進營查驗。”
“胡鬧!”陸闖聽了楊策的話大喝道,“我軍中皆是血氣方剛的好兒郎,有什麽妖邪敢來作亂?莫不是楊大人看錯了星象,拿我們尋開心呢吧。”
“陸大人,這哪裏是開玩笑的事情,實在是……”
“好了,楊大人,不必再多說,軍中自有軍中的規矩,就算你是欽天監的人,又如何?這軍中之事說到底,還是得聽我們將軍的。”
話音剛落,就抬起手示意絡腮胡盡快將我們打發走,然後轉身朝著軍中的一個營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