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傀儡將軍
就是現在。
薑晚蓁沒有絲毫的猶豫,從發間拔下了一支造型非常古樸的木簪。
木簪通體呈深褐色,看似不通,卻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薑晚蓁身形一閃,避開了陳猛的正麵,如鬼魅般的貼近了陳猛的身側,緊接著瞅準空隙,將木簪刺向了陳猛的眉心。
“噗嗤!”
木簪輕而易舉地刺入了陳猛的眉心寸許。
那木簪似乎對邪氣有著極強的克製力,陳猛周身的黑氣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退散。
陳猛的眉心處沒有鮮血流出,隻有一股濃鬱如墨的黑氣從傷口處瘋狂湧出,伴隨著一聲尖銳得不似人聲的慘嚎。
緊接著陳猛全身劇烈地抽搐起來,雙眼中的漆黑迅速褪去,露出原本的眼白,但瞳孔依舊渙散無神。
陳猛周身的邪氣快速消散,最終身體一軟,“噗通”一聲栽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營帳內漸漸的平靜下來。
就連青銅鼎中沸騰著的血色**也逐漸的恢複了平靜。
帳中的血腥味依舊濃重,謝惟言盯著倒在地上的陳猛,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薑晚蓁蹲下身,緩緩的將木簪拔了出來,然後都沒看陳猛一眼,就像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重新將發簪插在了發間。
現在謝惟言對薑晚蓁更加好奇了。
早前他就知道薑晚蓁並非普通女子,卻沒有想到薑晚蓁的手段竟然如此的淩厲。
陸闖更是看的目瞪口呆。
剛剛就是他,在軍營門口試圖將薑晚蓁攔下來,現在陸闖也不知道是不是時候,感謝薑晚蓁的不殺之恩。
薑晚蓁快步走到了青銅鼎前,仔細的觀察著鼎身上的符文,還有鼎內的**,又抬頭看向了那幅京中布防圖以及插在上麵的黑色小旗,臉色越發的凝重起來。
“好惡毒的手段……”薑晚蓁低聲自語。
楊策皺著眉頭迎了上來,“薑大小姐,依你看,這陣法……”
薑晚蓁緊盯著布防圖,沉著聲音說道,“以將軍血氣為引,軍營煞氣為基,布防圖為局,京中守軍為靶……這是要將整個京城拖入鬼域!”
聽到這話,楊策鼻腔裏驟然吸入一股涼氣,連脊背都繃直了幾分。
謝惟言這個時候緩過氣來,也挪蹭到了薑晚蓁的身邊,“薑大小姐,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陳猛將軍他……”謝惟言朝著躺在地上的陳猛看了一眼,有些急切的問道。
薑晚蓁語氣微凝,“陳猛將軍被邪術控製了心神,變成了布置和維持這個邪陣的傀儡,幕後之人隻有利用陳猛將軍的身份和權利,才能在軍營中悄無聲息的布下這個邪陣。”
“傀儡?!”
“邪陣?!”
謝惟言和陸闖幾乎是同一時間驚叫出聲。
薑晚蓁點了點頭,把永良村活屍偷糧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然後又繼續解釋道,“永良村的糧食,是第一步,將士們吃下了那些沾染了邪氣的糧食,體內就會埋下邪種,一旦此陣完全發動,邪種就會被引動,整個軍營的人都會瞬間被抽幹生氣,被煉化成陰兵,到時候按照京中布防圖上的標記……恐怕整個京中都會淪為地獄。”
薑晚蓁的話,聽得其餘三個人脊背發涼。
“那必須立刻阻止啊!”謝惟言最先回過神,斬釘截鐵的說道,“糧食……糧食……那些沾染邪氣的糧食我們必須盡快的處理掉。”
楊策認同的點了點頭,“沒錯,邪陣的陣心和陣膽雖破,但是糧食中的邪氣卻仍然存在,將士們體內的邪種也還沒有清除,依舊會是個巨大的隱患。”
薑晚蓁低頭沉默了半晌,然後忽然看向了陸闖,“陸將軍,恐怕後麵的事情就得有勞你了。”
陸闖忙不迭的點了點頭,“有什麽是我能做的事情,薑大小姐吩咐便是。”
“第一,以陳猛將軍的名義,緊急下令,全軍立刻停止使用永良村運來的任何糧食,已領取未食用的全部上繳封存,裝糧食的麻袋上會有紅色的標識,非常好辨認,若有違抗,軍法處置。第二,立刻派人秘密控製住所有接觸過糧食運輸和倉儲的士兵,尤其是陳猛將軍的心腹,我們需要排查他們當中是否還有被邪術控製,或者勾結外敵的人,這件事情也許比我們想象的複雜的多。”
陸闖此刻早就對薑晚蓁心服口服,根本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連忙抱拳,“末將遵命,請薑大小姐放心,這兩件事情,我一定辦的妥當。”
“記住,動靜一定要小,以免打草驚蛇,或者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陸闖重重的點了點頭,“末將明白……”
這時候陸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陳猛,臉上的神情有些擔憂,“那……陳猛將軍他……”
“他暫時無礙,隻不過被邪氣侵體已久,所以心神受損嚴重,需要靜養些日子便會醒來,你放心去辦我交代給你的那兩件事情就好。”
聽到陳猛將軍無事,陸闖鬆了一口氣下來,領命以後匆匆離去。
謝惟言看著陸闖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不省人事的陳猛,眉頭皺了皺,“陳猛將軍他……真的無事了麽?”
這句話其實是謝惟言自己問自己的。
剛剛陳猛對他的攻擊,還有那副瘋魔的樣子,給他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誰知道薑晚蓁卻給了謝惟言一個令人心驚的回答。
“怎麽可能無事。”
“啊?!”謝惟言被薑晚蓁的這句話嚇到,驚吼了一聲,然後朝著薑晚蓁的方向靠近了些,盡量離陳猛遠一點。
“不用怕,現在他身上邪氣已除,沒有那麽危險,不過你最好先派人把他嚴密的看守起來,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
“不……不是沒有那麽危險了麽?那為什麽還要看顧起來?”
薑晚蓁有些無奈的看了看謝小侯爺,不過看著他嚇得嘴唇都已經沒有半點血色,也就沒有怪他不動腦子了。
“你照做就是了。”
謝惟言嘴角一抽,知道薑晚蓁這是不屑與他解答,自己也便沒有再追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