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密函
柳夢茹將喜娘留在院裏,自己換了一身衣服,從後院的偏門離開了薑府。
雖然柳夢茹萬般的小心謹慎,可還是被人發現了行蹤,負責灑掃的粗使丫鬟如月連忙扔下手中的掃把去了望月閣。
“你說的可當真?”駱迎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如月連連點頭,“千真萬確,現在是駱姨娘您掌家,奴婢不敢說話,當真是看到夫人鬼鬼祟祟的從後院的小門出去的,而且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帶。”
駱迎低頭飲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雖然我現在暫代掌家之權,但是到底,夫人還是這薑府的當家主母,有什麽事情是她想做的,我們也都沒有權利過問……”
“姨娘這話說的就糊塗了,誰不知道現在老爺最是信任姨娘您的,而且姨娘心善,對待我們下人也寬厚,咱們府裏這些下人,是打心眼裏敬重您的。”
如月這話說的倒是七分真情,三分假意了。
駱迎掌家以後,對待下人們,確實比柳夢茹管家的時候,仁慈的多,下人們自然心裏高興。
可若是光靠著幾分敬重還不足以讓如月過來通風報信。
而真正讓如月連手中活都扔下來,也要趕過來告狀的原因是,最近從望月閣傳出來的消息,駱姨娘似乎有喜了。
那麽就意味著,將來薑府的夫人,指不定是誰呢。
這個時候能在駱迎麵前留下一些印象的話,將來自己也不會隻是做個粗使的丫鬟,日日漿洗灑掃。
如月的話,讓駱迎很受用,不過卻沒有表現出分毫,隻是輕笑了一下,讓菱悅給如月打點了一些賞錢,就讓她下去了。
拿了賞錢的如月還想再說點什麽,卻被菱悅一個眼神打住,於是悻悻的拿著賞錢離開了望月閣。
菱悅轉身湊到了駱迎身邊,“姨娘,依你看這夫人偷偷摸摸出府,到底是幹什麽去了?”
駱迎緊盯著窗外,嘴角抿了抿了,帶著若有似無的笑意,“那誰知道呢,既然都是偷偷摸摸了,必定是不想讓人知道的,可如果是好事的話,怎麽會怕人知道。”
“可不,如果是有利於薑府的,她巴不得讓老爺,讓全京的人都知道,你看二小姐結婚的時候那鬧得,老爺到現在都抬不起……”
“菱悅。”駱迎輕聲嗬道,“有些事情心裏清楚就好了,不要總是掛在嘴上。”
菱悅一直都跟在駱迎身邊,以前低眉順眼慣了,如今駱迎掌家,她也跟著得了不少好處和奉承,漸漸的這性子就不似以前那麽收著了,現下被駱迎這麽一提醒,才察覺到了自己的失言,“姨娘,是我多嘴了。”
“謹慎妥帖,到什麽時候都是重中之重,隔牆有耳,有些話說多了難免壞事。”
菱悅點了點頭,“以後我會謹記姨娘說的。”
“對了,早上的那些藥渣可都倒幹淨了?”
“姨娘放心,都是我親自處理的,絕對不會有差池,可是大夫說了,那個藥最多喝上一個月,現在姨娘……”
“無妨,很有可能我們就不必再喝那些苦的發麻的藥了。”
菱悅原本想問為什麽,但是想想剛剛駱迎提點她的話,於是又將話頭咽了回去。
“對了,菱悅,薑晚蓁在府上麽?”
“大小姐?應該不在吧,這兩日大小姐都是早出晚歸的。”
駱迎的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的敲打,早出晚歸……柳夢茹還偷偷摸摸的出府,這兩件事情會有什麽必然的聯係麽?
算了,現在隻能明哲保身,先顧好自己了。
“讓小廚房準備點精致可口的點心,然後叫門房的人盯著點,薑晚蓁回府以後過來告訴一聲。”
“知道了姨娘,我這就去安排。”
菱悅剛離開,駱迎就起身來到了櫃子前,從夾層裏麵掏出了一個紅布包裹的,四四方方的東西,這東西她小心的藏了多年,還以為永遠都用不上了呢。
*
薑晚蓁一直在淨化軍營之中殘留的邪氣。
陳猛將軍的魂魄受損,就算是人清醒過來,很有可能也會變成一個傻子。
將所有事情處理妥當以後,薑晚蓁直接入了宮,身上有了淮王的腰牌,入宮變得輕鬆多了。
薑晚蓁把事情和皇上說了一遍,皇上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到底是誰,竟然用這麽狠毒的手段,率先拿軍營開刀,如果軍中一旦有所動**,那麽百姓怎麽辦,這簡直就是草菅人命!”
因為皇上的一句話,薑晚蓁的腦中有一道白光閃過……但是閃的很快,薑晚蓁並沒有將那一閃而過的念頭抓住。
“那永良村的那些村民?”
“能救的都已經救了,至於救不回來的也都已經火化,我和楊正使也為他們做了超度的法事。”
即使薑晚蓁如此說,皇上臉上依舊是愁容不減,就在這個時候,外麵的小太監高喊了一聲,“太子殿下到!”
薑晚蓁聽到聲音剛朝著門口看去,就瞧見太子殿下一臉怒氣,步履匆匆的走了進來。
“父皇。”太子和皇上行禮後,從懷裏掏出幾封信遞了上去,“父皇,這是這兩日兒臣派人調查七弟時,所發現的密函。”
聽到太子的話,皇上的眉頭皺了皺。
不過想到老七用狐尾珊瑚想要謀害太子,太子出手調查一下老七,似乎也並未不妥。
皇上接過密函,臉色變得格外陰沉,然後草草看了一遍後,將密函遞給了薑晚蓁。
等薑晚蓁看到了密函的內容,才知道皇上為何看起來這麽生氣了。
七皇子的這些密函中,乍一看沒有什麽,可是與之有書信的來往的人,未免也有些亂,裏麵除了有七皇子和六皇子的,還有七皇子和四皇子的,除此以外還有一些七皇子和秦先生的。
在七皇子和六皇子的密函往來中,多數都是詆毀太子,一心想要輔佐六皇子登上儲君之位,而和四皇子的密函中,竟然幾乎都是探討佛經和道法的,最為奇怪的就是七皇子和秦先生的密函,看起來就是普通生活中的尋常問候。
可越是尋常,就越是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