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白骨現
薑晚蓁沒有理會柳夢茹的話,沉思了片刻後,又看向了花盆,然後兩步走到花盆前,將花盆摔在了地上。
啪的一聲,花盆碎成了幾半,盆地赫然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小布包。
薑晚蓁將黑色的布包拿起來,發現裏麵是一張符紙,包著一縷頭發,還有一枚滿是土腥氣的銅錢。
符紙上的字跡已經暈開,但是光看這手法,薑晚蓁也知道,這是個陰毒的法子。
“這……這是什麽?怎麽會出現在花盆裏?”
謝惟言實在按捺不住,走上了前,自己家裏發生了這麽邪門的事情,別說薑晚蓁瞪他了,就算是薑晚蓁拿著匕首逼他,他也得上前問個明白。
“水鬼借運,在符紙上寫上邪咒,再將一縷橫死人的殘發和一枚沾染了墓土的銅錢裹在其中,橫死鬼的怨氣,會逐漸的轉嫁到時常靠近它的人身上,先是夢魘纏身,繼而怨氣虧損,最後……”
薑晚蓁看了一眼永昌侯夫人,沒有把話說完。
但是永昌侯夫人豈會不知,薑晚蓁沒有說完的那半句話是什麽,頓時腿腳虛浮,晃了晃身子,臉色如同紙白。
這時候永昌侯夫人身邊的嬤嬤突然驚呼道,“是,是劉婆子!”
薑晚蓁和謝惟言同時朝著這個嬤嬤看過去,謝惟言率先開口,“丁嬤嬤,你說什麽,慢慢說,說清楚。”
“是劉婆子,幾個月前,劉婆子就因為做錯了事情,被夫人罰了半個月的月錢,打發到花房去照料花草,這墨菊,就是劉婆子去花房沒多久後送過來的。”
“被罰了半個月的月錢?她做錯了何事?”謝惟言有些不解的問道。
自己的母親平時性子溫和,極少會處罰下人,這還是謝惟言第一次聽說,下人被罰了月錢以後,還打發去了花房做重活的。
丁嬤嬤先是看了一眼永昌侯夫人,然後壓低了聲音說道,“劉婆子私自去了侯小姐的房間打掃,還擅自打開了衣櫃,將侯小姐的一件衣裙弄破了。”
話音才落,謝惟言頓時眯起眼睛,朝著薑晚曦看了過去。
仔細的打量了一下薑晚曦衣裙上的花紋,瞬間就明白了什麽。
不過眼前最重要的事情卻是母親。
謝惟言轉頭看向薑晚蓁,“薑大小姐,我母親的身體,可有大礙?”
薑晚蓁上前一步,將手指搭在了永昌侯夫人的腕間,片刻後鬆開,“問題不大,隻不過抽取了侯夫人的一些生氣,陰邪入體,晚些時候我開幾味藥方,讓侯夫人養些時日就好了,不過……”薑晚蓁將剛剛從花盆裏出來的東西在眼前晃了晃,“這些東西還是得盡快處理掉。”
謝惟言迅速讓下人取來薑晚蓁要的朱砂,黃紙,新米和一個嶄新的黃銅香爐。
然後又讓丫鬟將圍觀的賓客們帶到侯府另一處花園,柳夢茹和薑晚曦走在最後麵,總是惦記著想要看看,薑晚蓁到底在做什麽。
現在的謝惟言看見這母女倆,氣的牙根都發麻,於是喝令著自己府內的親兵,將周圍都看顧好了,不許任何人靠近。
薑晚蓁將黃紙鋪到桌麵上,然後用筆沾著朱砂,畫出了一道破穢符。
符畫好以後,薑晚蓁將其拿起,並沒有點燃,而是直接用指尖輕輕一彈,那符竟然就化作一道金光,直接奔向了剛剛薑晚蓁摔碎的那個花盆。
轟——
原本就四分五裂的花盆,現在更是碎成了粉末狀。
與此同時,從錦鯉池的方向,還傳來了一陣淒厲刺耳的尖嘯聲,把現場的人都嚇得夠嗆。
成團的黑氣從錦鯉池中飄散出來,在空中扭曲成了一個模糊的女人的形象,薑晚蓁手中掐訣,直接指向了黑氣,隨後抓了一把新米,朝著那個人影砸去。
米粒在觸及到黑氣的時候,發出劈裏啪啦的響聲,那黑影隨即發出了不甘的哀嚎,然後逐漸的消散。
永昌侯夫人頓時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輕鬆了不少,連日的倦怠感,頓時也都變得煙消雲散了。
但是薑晚蓁並沒有停下來,而是又取出一張幹淨的黃紙,快速的折成了一個簡單的紙人,然後走到了錦鯉池旁,將池中的怨氣引入到紙人當中,隨後將紙人點燃。
接著轉頭對謝惟言說道,“找人將錦鯉池中的水引幹淨,下麵應該有東西。”
永昌侯的下人們迅速的將錦鯉池的水引幹淨,然後就看到錦鯉池裏竟然出現了一具白骨,白骨的姿勢有些詭異,一看就是被人特意擺在下麵的,看見這幅場景,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剛剛引水的幾個人,頓時腿軟的都動彈不得。
等這一切都做完的時候,薑晚蓁再看向永昌侯夫人的時候,發現侯夫人眉心上的隱晦之氣已經消散幹淨。
“侯夫人現在的身子可覺得還好?”
永昌侯夫人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意,“好了好了,胸口的那種憋悶感也都不見了,難怪京中人人都稱薑大小姐是小神仙,淮王當真是好福氣。”
“過譽了,既然侯夫人已無大礙,今日是府上設宴的日子,為了避免有旁人胡亂的猜測,侯夫人還是前去待客,我同謝小侯爺去花房找找那個劉婆子,總要弄清楚,劉婆子為何要做這種事情。”
永昌侯夫人自覺薑晚蓁說的有道理,於是叮囑了謝惟言幾句,就去了花園中。
在去花房的路上,謝惟言開口問薑晚蓁,“我讓人把劉婆子帶過來就是了,我們還跑這麽遠做什麽。”
永昌侯府的花房在後院一個很偏僻的角落裏,走過去要花很長的時間,平日沒有什麽事情,謝惟言也很少過去。
“謝小侯爺,當真覺得,一個婆子能有這種手段?”
薑晚蓁的話,讓謝惟言愣了一下。
對啊,如果一個婆子能使出這種手段的話,她也不用在永昌侯府當下人了。
“而且這個婆子也未免太過於小氣了,不過是罰了半個月的月錢而已,竟然就想要了永昌侯府滿門的命。”
薑晚蓁此話一出,謝惟言猛的打了個冷顫,“不是隻有我母親,怎麽會是整個永昌侯府?”
“我原以為也是針對侯夫人而來,但是剛剛錦鯉池下白骨擺放的方位,對方根本就不是單純的衝著永昌侯夫人來的,要的……是們永昌侯府滿門的性命。”
聽到這話的謝惟言沒有再言語,而是腳下的步子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