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廚房調查
“薑晚月說她這個月拿了十兩的零用錢,所以你領回來了多少?”
梵夏攤開了手中的帕子放在桌上,“小姐,我一共領回了四十文錢。”
薑晚月看著桌上的四十文錢急的差點咬到自己的舌尖,“本……本來就是有賞有罰的,每個人手裏的銀錢又都不一樣,我們有所差別,也是……也是情理之中。”
“那好,我們現在便去問問薑夫人,到底我因為何事所罰,隻得四十文的零用錢,而你……又因為何事所賞,能拿的了十兩。”薑晚蓁站起身,定定的看著薑晚月。
窗外此時傳來了一聲鳥啼,薑晚月手中的帕子差點驚得落到地上,“薑晚蓁,我勸你不要太過分,因為族中長輩昨日在府上中毒的事情,賬房已經支出了不少銀錢,現在母親還在廚房調查此事,你這時候要去無理取鬧,小心你這四十文錢都沒有。”
聽到下毒兩個字,薑晚蓁不動聲色的看了梵夏一眼,眼神再落回到薑晚月臉上的時候,嘴角生出了一抹冷笑,“這毒說到底也不是我下的,我也沒硬要吵著要這十兩的零用錢,不過就是去問問自己有何錯處才會被罰罷了,原來這也稱得上無理取鬧。”
薑晚蓁沒想著再搭理薑晚月,而是動步就準備往外麵走。
“你別去,你給我站住。”
薑晚月連忙攔住薑晚蓁,緊咬著自己的嘴唇,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母親現在正煩心呢,你別去叨擾她,不就是點零用錢麽,把我的先給你用。”
薑晚月轉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丫鬟,沒好氣的說道,“桂芸,還不快把早上領的錢放到桌上。”
“啊?哦哦哦……”桂芸有些沒拿準薑晚月的意思,直到薑晚月狠瞪了她一眼,她才連忙從懷中拿出銀子放在桌上。
薑晚蓁拿起銀錢放在手上顛了顛,“行吧,那這個月先這樣,下個月我們再說下個月的事。”
“薑晚蓁,你別蹬鼻子上臉,要不是怕你煩到母親,你當我會把自己的零花錢給你,這個月還沒過完,你倒是開始惦記上下個月了。”
“別著急,萬一薑夫人下個月有更煩心的事情呢,到時候還希望你能如此孝順。”
薑晚月氣結,“你這是在詛咒我娘麽!”
“沒有,我在這誇你孝順呢,要是沒什麽事情你就回去吧,時間差不多我要吃飯了,你在這影響我胃口。”
薑晚蓁理了理衣裙,重新坐回了桌前,影響胃口的這句話,薑晚月已經不是第一次在薑晚蓁嘴裏麵聽說了,氣的狠狠跺了一腳,推門離開。
剛推開門,薑晚月和桂芸都猛吸了吸一口氣,順著味道看向了海棠苑小廚房的位置。
“小姐,這今天海棠苑做什麽好吃的了,竟然這麽香。”
薑晚月磨了磨牙,“怎麽,你是想要留在這裏吃飯麽,還不快走!”
桂芸脖子一縮,連忙跟在了薑晚月的身後,可在離開海棠苑的時候,還是忍不住的朝小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才出走海棠苑沒兩步,薑晚月的肚子就咕嚕咕嚕的叫起來,連帶著喉嚨也動了動,咽下一口唾沫。
可惡。
不是說往海棠苑送的都是不新鮮的肉和菜麽,怎麽竟然能夠做出如此的味道,光是聞著味道薑晚月就覺得自己已經餓了,京中最好的酒樓食鼎居她也不是沒去過,可遠遠沒有海棠苑小廚房飄出來的味道勾人。
啪嚓——
薑府的廚房裏傳出瓷碗落地的響聲。
在廚房問了半天,柳夢茹也沒有問到自己想要的,氣的將手邊的一隻碗摔到了地上。
“什麽,望雲閣就一個人都沒有進來過廚房麽!”
廚房的一幹人等都跪在了地上,連頭不敢抬一下,劉媽媽抖著聲音說道,“夫人明鑒,望雲閣當真沒有來過,昨天就隻有海棠苑那邊過來要蔬菜,然……”
“別給我提海棠苑,我現在問的是望雲閣的人。”
提起海棠苑柳夢茹的氣更盛,如果不是廚房送菜不利,早上梵夏也不會回王府取東西,更不會撞見送薑晚蓁回府的藺神醫,也自然不會被老爺斥責。
現在他們還敢提海棠苑的人,是嫌她現在還不夠憋屈麽。
“你們最好仔仔細細的給我想,到底望雲閣裏有沒有人來過,還是說你們當中有誰收了望月閣的好處,替她們在飯菜中做了什麽手腳。”
柳夢茹話音剛落,跪在地上的所有人都開口說冤枉,那此起彼伏的叫冤聲吵的柳夢茹頭都疼。
看著柳夢茹皺了皺眉頭,喜娘連忙喝住了大家,“好了,夫人自然不會冤枉你們,但是也不容放過那些不盡其中的人,你們在好好想想,望雲閣到底有沒有人來過,要是沒有的話,這飯菜有毒一事,就得你們廚房擔下了。”
喜娘這麽一嚇,廚房的幾個人的身子都抖成篩子,惶恐的看了看彼此。
給主家下毒這可是大事,被打出府是小,有可能還是要關內獄的,聽說內獄又小又黑,而且滿地都是老鼠,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有年紀小的已經嚇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劉媽媽眼珠一轉,“夫人,我們廚房這些人,少說在咱們廚房都幹了三五年,自然都是忠心於夫人你的,可要說這望月閣的人到底來沒來過廚房,大家是真沒看見,不過那天府內有席麵,各人手中的活都不少,沒準……就讓人鑽了空子也未可知。”
聽到劉媽媽這說,柳夢茹的臉色好看了些,算這個劉媽媽還有點腦子,隻要能將這口鍋扣在望雲閣的身上,也算她沒有白挨老爺的那巴掌。
海棠苑。
薑晚月前腳剛走,薑晚蓁就將銀子給了梵夏,順便問了一句,“廚房下毒的事情,你做的?”
梵夏抿著唇角,點了點頭,“是我,昨天廚房的人說我過去不是取菜的,弄不好是去下毒的,所以離開的時候……但是小姐,那些不是要命的毒藥,隻是要上吐下瀉的遭點罪。”
梵夏的聲音越說越小,這事說到底是自己做錯了,如果小姐想要責罰她也無可厚非,可讓梵夏沒想到的是,小姐竟突然的笑出了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