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狂魔出世(11)
“你娘!”鳳姐也是罵了一句髒話:“被你害慘了,這人咱可不能輕易得罪啊,完了完了,這下連帶我都要跟著倒黴?”
“鳳姐,你可以當不認識我。”我對鳳姐義正言辭的道:“我不會怪罪你的。”
“呸!”鳳姐扭頭瞪了我一眼:“你還真把我當成那種見異思遷的人啊,告訴你,老娘不是。”
在我們說話的當兒,那家夥已經是腳步輕緩的朝著我們的方向走過來。當他靠近的時候,我基本上已經可以肯定,這玩意兒肯定就是關穀那家夥。
這家夥,怎麽會跑到這個地兒來了?難不成,他早就已經到陰陽之門裏邊等我們了?想到這兒,我的神經緊繃起來,隨時準備和這家夥決一死戰。
“你……你怎麽在這兒?”我看著關穀,咬牙切齒道問到,恨不能用牙齒,生生將他咬死。
“哦,你認識我?”關穀忽然瞪大了眼珠子,而後是滿目驚詫的看著我,看著倒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我心想這家夥演技真是夠牛叉的啊。
“當然認識。”我冷哼一聲:“牛*逼哄哄,一朵梨花壓海棠的關穀。你怎麽知道我們會來這兒?”
其實我和他說話,完全是為了拖延時間。我問出的問題,也基本上是廢話,這關穀知道你我們在這,明擺著黒屍教的人告訴他的。
難道,他知道龍王會來幫我們,所以才會躲到陰陽之門裏邊傷害我們的?這關穀,心機可真是夠深的啊。
“關穀?我叫關穀嗎?”聽我這麽說,那家夥頓時間愣住了,疑惑的仰頭,而後自我沉思了片刻,良久之後,才是忽然想起了什麽,滿臉興奮的衝我彎腰鞠躬:“多謝你了啊,讓我想起了我的名字,嗬嗬,關穀,我叫關穀,真是好聽的名字呢。”
而我,則開始犯渾了,咋回事兒?關穀終於遭報應了,腦子出現了問題,變成現在這幅癡癡傻傻的模樣?
“這家夥是怎麽回事?連自己的名字都不記得了?”鳳姐扭頭,好奇的看著我問道。
“估計是了。”我回答道:“行了,別管這玩意兒了,估計這家夥真的瘋了,對咱們沒啥傷害。”
說著,便是拽著鳳姐往裏走。
可是,我剛往前走了一步,忽然被鳳姐給拽住了:“站住,別動,這黑水潭看著不正常,我們還是小心為妙。”
“是嗎?”我扭過頭來,好奇的看著鳳姐道:“的確是有些不正常。不過這玩意兒實在是詭異的很,要是真的陷入裏邊的話,可能會被傷害到。”
“這兒其實一點都不正常的。”那關穀忽然想起了什麽,對我說道:“你們要是進來的話,一定會被這裏邊的黑水給泡沒了。”
“恩?”我的眉頭,忽然用力的皺了一下:“開什麽玩笑,連殺人不眨眼的關穀,都開始關心起我們的問題來了?這也忒有點不正常了吧這。”
“你他娘的別在這兒充菩薩心腸,當老子不知道?”我瞪了這家夥一眼:“哼,他娘的有多遠,就給老子滾多遠,我可沒心思和你在這兒瞎落落。”
“你和我有仇?”那家夥頓時就愣住了,而後是滿目不可思議的盯著我看,好像是在看某一個奇特生物一般。
“我呸你老祖宗。”我深惡痛疾的衝那家夥吐了一口吐沫:“當老子傻逼?你小子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我冷哼一聲,而後是滿腔怒火的盯著麵前的家夥道。
“恩?”那家夥更疑惑了,苦澀的笑笑:“看來,你和那關穀,的確是有深仇大恨。”
看著家夥在這兒揣著明白裝糊塗,我就有些憤怒了,這玩意兒真他娘的難搞啊,簡直是吃飽撐著了,狗日的在我麵前裝傻充愣,我們之間的仇恨簡直是比天齊了,這會兒卻裝糊塗人來了。
“你個狗日的,我沒心思和你較勁。你要是想攔著我,那麽就上來阻攔我們吧。要是不想阻攔,就乖乖的滾到一邊去,別當老子的道兒。”
說著,我便是踏出一隻腳,準備順著山壁走過去。可是我還沒搞明白狀況,雙腳忽然下陷了一下。我頓時之間便愣住了,立刻明白這腳下的沙子,鬆軟的就好像是水,任何一個人踏進去,都是會陷下去的,就好像是才在水源上一般。
“什麽狀況?這是什麽狀況?”看著麵前的這玩意兒,我頓時之間便愣住了,快速的收回了腿,雙目直勾勾的盯著麵前這玩意兒看。
“這……還是不要進去的好。”鳳姐快速伸手,拽住了我的衣服道:“這裏邊的水澤很不幹淨,還是小心點的為好。”
我衝鳳姐點點頭,而後再看麵前這水澤的時候,心中的困惑,竟是明朗了幾分。
“要我說啊。”最後,那鳳姐歎了口氣道:“咱還是繞過去吧,這兒說不定不是釋迦摩尼的修仙之地呢,可能隻是這混蛋的地盤。所謂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等等!
我攔住鳳姐道:“不對勁,如果這兒到處都是水沙的話,為什麽關穀不掉下去?這裏邊肯定有蹊蹺。”
聽我這麽說,那鳳姐也是立刻來了精神,連連點頭:“我早就已經注意到這異樣了。不過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兒,我一時半會兒也搞不明白,要不然這樣吧。”鳳姐最後還是歎了口氣:“咱不如問問這小子,說不定就能知道到底是什麽情況呢。”
我搖了搖頭,對鳳姐道;“鳳姐,這下子幾斤幾兩,我比你還清楚,要是咱們相信了這家夥的話,咱必然會死無葬身之地,所以我的想法是,萬萬不可相信這家夥。”
“看來,你和那一個我之間,還是有一些誤會了。”關穀笑了笑。而後朝著我走了上來:“你們一定會很奇怪,為什麽我能漂浮在水沙上,是不是?”
等等?我有些疑惑,這家夥剛才說什麽來著?說另一個他?難不成這個世界上,有兩個關穀不成?可是沒那麽湊巧吧,這兩個關穀也忒像了點,而且麵前這個關穀無論從哪一點來看,都和那一個關穀,一模一樣。
不過,我覺得還是先弄明白他為什麽能懸浮在水沙上這個問題再說吧。
當下我便是接著他道:“為什麽?”
“很簡單。”他冷冷笑笑道:“因為,我隻是半個人。”
“半個人?”當時我有些困惑,因為麵前的家夥,沒缺胳膊少腿啊,難不成是太監?
“恩。”他點了點頭,道:其實,我是另外一個人的映射,是好的一麵。”關穀道。
“放狗屁吧。”鳳姐估計被他這個回答給繞暈了,眼睛囫圇的轉:“什麽好的一麵?難不成還有壞的一麵不成?恩?我想起來了。”
這個時候的我,總算是開竅了。據說,人生下來,便是有兩個意識在操控。其中一個是好的意識,另一個是壞的意識。在處理一些事情的時候,好的事情往往都會和壞的事情,在腦海裏邊爭執。好的意識,自然是希望辦好事兒,而壞的意識,則是損害他們的利益,從而達到自己的目的。
自古以來,這黒屍教便研究如何將人的兩股意識分離開,沒想到他們的這個邪法,竟是真的弄成了。這關穀竟是將自己的好意識,和他的壞意識徹底的剝離開了。
麵前這個一臉慈悲的家夥,自然是關穀好的意識,而那個一直損害我們的家夥,則是關穀壞的意識。關穀為了不讓自己壞的意識逃出去,控製他的身子,竟是將自己壞的意識,鎖在了這兒?
這個認知,讓我忍不住的倒吸一口涼氣。要知道,很多壞人都是死在自己一絲善念之間的。若是他們從頭凶到腳的話,怕是他們就能多活幾年。這關穀……真是太沒人性了。我這樣想著,全然沒注意到,鳳姐什麽時候已經站在我旁邊了。
我立刻回頭,衝鳳姐笑了笑:“鳳姐,我弄明白了。”
聽我這麽說,鳳姐倒是愣了一下:“什麽意思?什麽你弄明白了?”
“這家夥,是關穀的另一半,是他好的意識。”
畢竟鳳姐也是和陰陽兩界打交道的人,也知道黒屍教這種邪法,聽我這麽說,頓時便是恍然大悟:“你這麽一說,我似乎也有些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黒屍教的那個實驗,成功了?”
“沒錯。”我連連點頭:“成功了,而且是非常的成功。你看這個好的意識,甚至都把自己的名兒給忘了,這種大無私的境界啊。”
聽我這麽一說,鳳姐是頭如搗蒜:“我還以為遇到你仇人了呢。現在看來,是好事兒啊。”鳳姐說著,便是衝那家夥笑笑:“大哥,剛才的事兒是一場誤會,我就是想問問你,裏邊是不是有釋迦摩尼的傳人?我們能不能到裏邊找釋迦摩尼的傳人?我們有些事兒想谘詢他老人家。”
“釋迦摩尼的傳人?”關穀稍冷片刻,而後看著鳳姐:“你們說的是,釋然道長?”
“釋然道長?”聽關穀這麽說,我的心立刻澎湃了起來,心想這釋然道長肯定是釋迦摩尼的後代,要不然咋和釋迦摩尼一個姓呢?當下便是連連點頭:“是啊,我們就是要找這位釋然道長。”
“哦。”他有片刻的失魂落魄,片刻之後,才是終於回過神來,抬起頭來看著我:“你們找釋然道長幹啥?釋然道長很少見外人的。就算你們能找到他,他也不一定會見你們。”
“你放心。”我衝關穀嘿嘿笑笑:“你隻要幫我們找到他就行了。”
“你們是我的朋友。”關穀道:“自從我被他關到這裏之後,你們是陪我說話最多的人。我會給你們指引釋然道長修行的地方。”
我心中一喜,繼而有些疑惑:“你肯定認識釋然道長吧。你和釋然道長在一塊呆了那麽長時間,應該他陪你說話最多。”
“不!”關穀連連搖頭:“釋然道長,是啞巴。你們要想問他東西,真的很困難。”
我沒聽錯吧。我使勁的掏了掏耳朵,滿臉的不可思議:“開啥玩笑您,釋然道長是啞巴?”
“當然。”關穀點頭:“怎麽,你們不知道?”
“……”
直到現在,我都有些不肯相信。
“釋然道長覺得,禍從口出,而且當初為了不像別的和尚那樣吃齋念佛,就把自己的舌頭給割掉了。”釋然道長道。
聽他這麽說,我頓時之間就愣住了:“開玩笑吧,釋然道長會親自把自己的舌頭割下來?”可是看關穀,一點都不像是說謊。我不由得更疑惑了。
“算了,你還是先指引我們,該怎麽找到釋然道長吧。”我看著關穀道。
關穀沒有猶豫,也沒有藏著掖著和我們交換什麽東西,隻是指了指那雕刻著黑水潭仨字兒的石頭,衝我笑笑:“如果你相信我的話,就跳上去。”
這關穀,是好的意識,所以不會有害我們的心思。我沒有猶豫,雙腿一彈便跳了上去。說來也奇怪了。在我跳上去的瞬間,便是忽然感覺腳下的石頭在輕微的挪動,而我就好像鐵塊被磁鐵吸住了一般,任憑石塊如何的往前挪動,我就是不摔落下去。
這一幕,把我給鎮住了,我深呼吸了一口氣兒,而後是有些質疑的看著旁邊的鳳姐:“鳳姐,你還愣著幹啥,快跳上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