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北朝誓師伐罪
商議結束後,北朝上下各自忙碌起來,緊張備戰。
陳月娥在徐州城外平出廣闊的練兵場,新兵每天都要進行強化訓練——練刀,練槍,練射箭,練火炮,練火銃,練陣型。
陳月娥也以身作則,每天身著甲胄,在練兵場上來回巡視,指導新兵訓練。
“握槍要穩,出槍要快!瞄準了再打,別浪費子彈!”
陳月娥對一名新兵大聲喊道,一邊說一邊比劃動作。
新兵們都十分刻苦,他們知道,隻有練好武藝,才能在戰場上活下去,才能幫家人報仇,才能讓天下百姓能得太平。
而李鐵,則是一直在這個火器工坊內忙碌著。
蘇家拿出了巨額的資金,以及優良的鐵礦,硫黃,硝石,李鐵帶著工匠們,加班加點,製造連發火銃,火炮。
工坊內,爐火通紅,錘聲轟鳴,工匠們滿是汗水,但沒有一個人叫苦。
“李師傅,這門火炮做好了,你看看!”
一個工匠興奮的說道。
李鐵走了過去,查看了一下火炮的口徑,炮身,點點頭:“好!試射一下!”
火炮被推到了城外,工匠們裝上炮彈,點燃火藥。
“轟!”
炮彈擊中了遠處的靶心,炸的塵土飛揚。
“好!合格!”
李鐵大笑道:“繼續趕工!我們要給將軍在戰場,提供足夠的武器!”
蘇清瑤則在忙著聯絡江南商盟,以及江南的蘇家。
她派人將江南的糧食,藥材,鐵礦石,通過密商道運往北朝,同時聯絡江南的反王家,謝家的商戶與老百姓,讓他們偵查王家,謝家的情報,做好在北川軍進攻時,裏應外合的準備。
“劉掌櫃,王家的糧庫,都在江寧城的東門外,守衛比較薄弱,你讓人把這個消息記下來,等將軍大軍到了,我們可以燒了他們的糧庫!”
蘇清瑤對著江南商盟的劉掌櫃說道。
劉掌櫃點點頭:“蘇小姐放心!我們已經收集了很多王家,謝家的情報,一定會幫將軍,輕鬆拿下江寧城!”
安樂在各個城池建立了“婦救會”和“擔架隊”,號召廣大的婦女給軍隊做軍衣、納鞋底,培訓擔架隊員運送傷員。
她在學堂裏向孩子們宣傳伐罪的意義,讓孩子們都知道王家怎麽壞,謝家怎麽壞,都支持北川軍伐罪。
“姐妹們,男人打仗,是為了讓大家都能過上好日子。我們多做雙鞋,男人在前線就少受一份罪!”安樂對“婦救會”裏的婦女們說。
婦女們積極響應,每天熬夜做軍衣、納鞋底,沒幾天,就做了二十萬雙軍鞋,十萬套軍衣。
年七每天在練兵場和火器工坊之間來來回回,看新兵訓練,看武器打造。
他很明白,這一仗,關係到北朝的命運,關係到天下百姓的生計,可馬虎不得。
這天,年七正在看火炮試射,蘇清瑤走過來,遞給她一份情報:
“將軍,王家、謝家知道我們要伐罪,他們聯合了李霄的殘兵三萬,還有金國的十萬大軍,組成了‘討逆聯軍’,準備從淮河以南和青狼山兩側進攻北朝,消滅我們!”
年七接過情報,冷笑一聲:
“王家、謝家,死到臨頭還不知痛改前非!竟然還敢聯合金兵,害同胞!看來,我們要改變一下作戰計劃了。”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指著地圖道:
“程廬守青狼山,防金兵大軍;你派商盟的人馬,騷擾聯軍的糧道,使他們糧草短缺;我帶張猛、李鐵,率二十萬精銳主力,先攻李霄殘兵,再攻江寧,隻要拿下江寧,王家、謝家的根就挖掉了,聯軍自會不戰而潰!”
蘇清瑤點頭道:“好主意!李霄的殘兵戰鬥力最弱,先滅了他們,可振奮我軍士氣,還能斷了王家、謝家的左翼支援;”
年七看著地圖,眼中殺機四溢:“王家、謝家,金國,你們的死期,已經不遠了!”
年七帶著二十萬精銳主力,沿著淮河的一條小支流,一路南下,目標正是李霄盤踞的濠州。
三萬李霄的殘兵,本來就是驚惶失措的驚弓之鳥,北川軍一入境濠州,李霄便帶著人馬棄城而逃,一路向西南方向敗退。
“將軍,那李霄老賊跑的比兔子還快!俺帶馬兵追上去,剁了那小子的狗頭!”
張猛策馬追來,手裏的馬刀在陽光下一閃,恨不得立時殺上去,斬草除根。
年七將馬韁收緊,看了一眼前方。
西南正是片青山,中間一條狹窄的“落鳳穀”,穀口狹窄,兩邊都是懸崖峭壁,正是易守難攻之地。
“張猛,別急著追!李霄那老狐狸一向奸猾,棄城逃跑都跑的這麽快,小心有埋伏!”
張猛撇撇嘴,滿臉的不屑:
“埋伏?他都才三萬殘兵,還敢設埋伏?將軍,您多心了!那狗賊先前給打的屁滾尿流,現在肯定是嚇壞了,隻想快點逃生!”
就在這時,探馬飛馬而回:
“將軍!李霄的人馬進了落鳳穀,裏麵看不到盡頭,不知道有沒有埋伏!”
年七皺緊了眉頭,沉吟半響:“傳令下去,全軍暫緩追擊,先鋒營五百人探路,餘下人馬在穀口待命!”
先鋒營的首領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趙虎,是個赳蠻的人,性子極猛,做事有些兒鹵莽。
他率著五百號人殺進落鳳穀,落鳳穀內一個活人也沒有,隻聽見風從樹上擦過的沙沙聲響。
“老大,咱將軍也太小心了,這落鳳穀內連個人影兒也沒有。”
趙虎笑著對身邊的一個人說道。
正在這時,突然聽見“轟隆”一聲響,穀口和穀尾的巨石同時滾落下來,將穀口和穀尾堵了個嚴嚴實實!
接著,兩邊的懸崖峭壁上同時冒出數以千計的人影,弓箭像下雨一般射下來,滾石和熱油順著峭壁滑下來,北川軍人的慘叫聲不斷。
“完了,中埋伏了!”
趙虎大叫一聲,忙率人回擊,但山穀狹窄,士兵們又擠做一團,互不相見,隻能被人家打。
穀內的喊殺聲和慘叫聲讓穀口的年七的臉突然變了顏色:
“完了,真有埋伏!張猛,帶五千號騎兵,馬上炸開穀口的石頭!李鐵,讓炮兵對準懸崖上的兵打!”
張猛率騎兵馬上衝上去,用撞車撞石頭,撞了半天才把石頭撞開一條縫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