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民船助力
年七盯著王顯扭曲的臉，冷笑道：
“你以為完顏洪烈會真心幫你？他要的是整個中原，你們王家不過是他的墊腳石。等他滅了我，下一個就輪到你王家滿門抄斬！”
這句話如同針紮一般紮進王顯心裏，他的狂笑忽然停了下來，臉一下子變得慘白如紙。
就在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撞開，李忠帶著一個白發老者闖了進來。
老者懷裏抱著一盒鏽跡斑斑的舊鐵器，一進門就撲通跪了下來，老淚縱橫：
“少將軍！老奴陳默，是蕭侯當年的參軍！這！是老侯爺留下的鐵證，可以還他清白！”
年七急忙把他扶起來，他抖顫著手打開那鐵盒。
裏麵是一疊用蠟封好的奏本，最上麵一本寫著《劾王家謝家通金疏》，落款的日期正是父親被構陷的前一個月。
奏本裏麵詳盡羅列了王家、謝家和金使在太湖密會的時間和地點，甚至還有密信抄本。那幾行密信中“待滅蕭侯，共分北境”八個字，字字誅心。
讓人驚心動魄的是，奏本的每一份末尾都夾著一張泛黃的紙條，是父親的親筆字跡：
“天啟十三年秋，李鎮海夜訪王府，願與王家合謀，以通蠻罪構陷我，許以北境三城。吾恐禍及麾下將士，暫隱其情，待尋良機麵聖。”
“爹……”
年七哽咽著捧著奏本，手中的奏本在顫抖。
原來父親當年已經察覺了陰謀，但是為了保護手下的將士，才沒有貿然揭發，最終導致了含冤而死的結局。
陳默抹著眼淚又補充：
“少將軍，老侯爺當年派去京城送信的親信，剛到城郊就被李鎮海的人截殺了！老侯爺知道難逃一劫，就讓老奴帶著這些奏本隱居滄州鄉下，囑咐我等一個能為他平反的人出現。現在終於等到你了！”
年七深深吸了一口氣，將悲痛狠狠咽了下去，眼神變得比寒鐵還硬：
“陳叔、李叔，您放心吧！您老的冤情，兒郎一定大聲說出去！讓天下都知道！王家、謝家、李鎮海，還有那些狗賊金人，一個也不放過！”
年七轉頭看著癱軟在地上的王顯和謝坤，聲音冷得像寒冰：
“給你們加上死刑，嚴加監管！等滅了金人，兒郎就在京城的午門設下刑場，在天下萬民麵前，淩遲處死你們，祭奠爹爹和那些枉死的冤魂！”
士兵們立刻撲上來，拉著兩人就往外拖。
王顯瘋了般大喊：
“年七，你殺不了我！王家還有一萬多私兵在天目山，他們都會為我報仇的！”
“天目山？好啊，省得我到處找！”
當天下午，年七把所有的證據寫成文書，讓人抄好，燒了五百份，騎快馬送到北朝和江南各州縣，下詔昭告天下：
“王家謝家政變毒君，毒害忠良，通敵賣國，罪該萬死！本帥將率北川軍北伐，滅賊誅奸，還我天下太平！歡迎響應，分地免稅！助紂為虐，格殺勿論！”
消息傳遍天下，江南的百姓被王家謝家壓迫得太慘，紛紛組織起來。
青壯年報名參軍，婦女們做軍衣，老頭老太太幫忙運糧草。
二十天的時間，北川軍就從二十萬擴充到了四十萬。
蘇家的商隊更是送來了十萬人的糧食和五萬人的藥材，李鐵的火器工坊也趕製了兩千把連發火槍和一百門火炮。
蘇清瑤拿著軍備報表進帥府：
“將軍，我們火器的數量已經遠遠多於金人，糧草也夠打半年的仗。程將軍的傷也差不多好了，隻是手臂還使不上力，暫時不能領兵了。”
年七看著地圖上青狼山包圍圈內的金兵，伸手指向青狼山和江寧之間：
“完顏洪烈的主力都在淮河以北，他以為我們會死守江寧等著他來打，沒想到正好中了我的圈套，嗬嗬。”
他轉頭對兩個手下張猛和李鐵：
“張猛，你帶十五萬騎兵，從青狼山出發，迂回過去，斷了金兵的糧道；李鐵，你帶十萬步兵，帶著所有火炮，正麵強攻金兵的大營；我帶十五萬主力從一側掩護，直取完顏洪烈的中軍帳！”
“是！”
兩人齊聲應命，眼中全是殺氣。
就在這時，探馬殺氣騰騰衝進帥府：
“將軍！不好了！金兵改變與李鎮海三萬殘兵會師的計劃，猛攻徐州！徐州守將趙勇派人求救，徐州外城已破，內城危急！”
年七大吃一驚：
“徐州？完顏洪烈聲東擊西！他知道徐州是我們的糧草中轉站，想斷我們的後路！”
張猛著急大叫：“將軍，那我們回師救徐州！”
年七擺擺手，冷靜分析：
“不可！徐州堅城難破，趙勇也是百戰之將，撐個三五天不成問題。完顏洪烈以為我們會回師救援，正好給了我們偷襲他老巢的機會。”
他趕緊調整部署：
“張猛，你照原計劃截斷金兵糧道；李鐵，你帶五萬步兵增援徐州，一定死守城池；我率二十萬主力，直取金兵空虛的大營！”
蘇清瑤補充：
“我讓蘇家商隊水運糧草增援徐州，再讓陳月娥帶五萬新兵接應，一定穩住徐州！”
年七點頭：
“好！兵分三路，各司其職，務必要在完顏洪烈回援前，端了他的老巢！”
徐州城外，金兵的火炮轟隆隆轟擊著內城的磚石，慘叫聲不絕於耳，磚石飛濺，傷亡慘重。
李鎮海騎馬在陣前，得意看著城下的戰局：
“完顏洪烈大王，不用多久，徐州就要被我們攻下了！年七沒有糧草，他的大軍還不是一群餓肚子的綿羊，任我們宰割！”
完顏洪烈冷笑道：
“李鎮海，你最好替年七祈禱，年七會上當回兵。如果他不上當，我們就算拿下徐州，也會被他抄了後路！”
就在這時，一名金兵將領慌慌張張跑來：
“大王，不好了！淮河上出現了大量民船，都是江南商盟的船隊，正在給徐州運糧草和援軍！”
完顏洪烈變了色：
“什麽？江南商盟，這幫賤人，竟然幫年七？給我派戰船，燒了這些民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