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參軍,你舉兵造反什麽情況?

第三章 定製訓練方案

年七對這一切充耳不聞。

他將那十人召集到一旁,目光掃過他們參差不齊的身影,腦海中已經浮現出為每個人量身定製的訓練方案。

“從今日起,每人每日必須繞東山頭跑十圈。”年七的聲音不容置疑,“這是最基礎的。”

年七知道僅憑他們訓練短期內是見不到成效的,於是準備去向上級告假去配置幾副秘藥,剛走到軍營麵前,卻發現本該值守的軍卒都不見蹤影,年七下意識放輕了腳步靠近。

“北邊的已經打下來兩座城了吧,這群新招的小子還以為這次征兵和往常一樣是麵子工程了。”

“大軍還有多久到?”

“不到三個月了吧......”

“讓新兵蛋子去打那群吃人的東西,唉.....”

“上頭的決定,我們也沒有辦法改,別說了喝酒吧喝酒.....”

北境邊陲的風凜冽如刀,刮在臉上生疼。

可是再疼也沒有此刻的心涼。

“誰在外麵?”

年七心中一緊,收斂了思緒上前進帳稟告要出營地一趟買些藥材。

“你聽到了多少?”坐在主位的王春生把玩著手上的酒杯,漫不經心的問著。

“我剛到外麵準備通報,就聽見將軍問誰在外麵”。年七低垂著眼,收斂了眼裏的厲色。

“林參事,你給他開張出營的單子,你出去吧。”王春生放下酒杯朝著男主揮揮手示意他出去。

“不知道他聽見了多少?為了避免大營嘩變,要不趁他出營,我們?”林參事緊張的靠近將軍耳邊悄聲說著。

“給他個機會吧,有個聰明領頭羊,說不定真的能活下來。”王春生捏著酒杯久久不鬆手。

出了營帳直奔鎮子的年七沒有聽見後麵的對話,他沒想到原來這次大招兵還藏著這種原因,北方被連下兩城,這裏卻一點消息都沒有,肯定是有人故意隱藏了。

年七已經想明白了,恐怕他們這次招的全是炮灰,隻要用他們這些人的命撐過兩個月,南方的起義軍被壓下去,朝堂就能騰出手來處理他們,至於招兵的十萬人能活多少,沒人在乎。

年七隻覺得心底的寒意怎麽都止不住,他決定先用秘藥讓他隊伍裏這十個人有自保之力,特別是小胖子,小胖子是真的拿他當兄長對待的,無論如何都要帶著他活下去。

年七揣著懷中僅剩的幾錢碎銀,跑遍了城中僅有的四家藥鋪終於湊夠了藥材。

他讓藥店的大夫幫他製成藥湯後就不再耽誤,起身快步出城。

年七腳步極快,不過半個多時辰就已回到營區。

遠遠地,他就看見自己那十個兵正歪歪扭扭地繞著小山頭跑步,一個個累得氣喘如牛、東倒西歪。

其他營的士兵圍在一旁看熱鬧,哄笑聲此起彼伏。

“練兵練兵,沒見過練跑步的!”

“你懂什麽,練好了跑得快,碰上敵人能逃命唄!”

“哈哈哈哈!”

幾個伍長模樣的人聚在一處,對著年七的兵指指點點,笑作一團。

年七麵色不變,正待上前,忽然一陣沉悶如雷的鼓聲轟然響起,震得人心頭發顫。

鼓聲未落,隻見傳令官飛馬馳入營中,高聲喝道:“將軍有令!三軍整裝,明日拂曉開拔,向北行進!”

刹那間,整個軍營鴉雀無聲,方才的哄笑吵鬧戛然而止,一種無形的肅殺之氣籠罩了四野。

半個月後。

大乾軍隊已行進至北境極邊。

每一天向北推進,都意味著離柔然的鐵騎更近一步。

沿途所見,令年七心頭沉重。

越往北行,村落越是荒涼,十室九空,田埂間荒草蔓生,卻隱約可見被馬蹄踐踏啃噬的痕跡——這無疑印證了他的猜測:柔然前鋒,恐怕早已滲入此地。

既然情報屬實,年七的訓練就更不敢鬆懈。

他麾下那十人,每日的負重跑步已從十圈增至十五圈,還要加練障礙穿梭和近身格鬥。

尤其是小胖子年紹,竟顯出意想不到的天賦,隻是吃的也多,每頓能吃五個壯漢所需。

“倒是塊練武的好材料。”年七心下暗忖,“年家人當初莫不是嫌他太能吃,才借機甩給我的?”

既發現此子天賦,年七便對他格外嚴厲,加重負苛,加練時辰。

半月下來,年紹竟瘦了一圈,雖仍圓潤,但動作已靈便不少。

這一切自然沒逃過其他兵將的眼睛。

年七受王將軍賞識本就招人嫉恨,如今看他不僅專挑“老弱病殘”,練的還盡是些逃跑把式,鄙夷之聲日盛。

軍中無人不在背後笑話年七,幾個資曆老的伍長、百夫長更是毫不避諱地嘲諷他不會帶兵。

這些閑言碎語,年七隻當清風過耳。

不料這日訓練剛畢,一名百夫長厲聲嗬斥道:“你是準備拿著他們的命當兒戲嗎?王將軍賞識你才升你當伍長,你每日不帶他們訓練,隻知道讓他們跑步,是準備訓練他們當逃兵嗎?”百夫長心裏不忿,不知道王將軍這是什麽意思?不是之前說很看好這小子嗎,怎麽還派他來打他的臉。

當然王將軍的原話是來打探一下這小子手下的虛實,最好能去擂台打一場,但是年七手下的兵才訓練半個月,而他手下的兵,時間最短的也訓練一年多了,他當然不可能輸給年七這小子。

年七挑眉,終於抬眼正視對方。

“這是我特有的訓練方法。”

那百夫長身形魁梧,眉宇間卻全是倨傲:“你這是在練兵?分明是兒戲!隻會讓人跑步,豈不是害了他們性命?”

有人帶頭,周遭頓時響起一片附和譏嘲:

“拿士卒性命當兒戲,該當滾出軍營!”

“嘩眾取寵!”

“也不怪年伍長這樣訓練,你看看他手下的都是些什麽樣的兵哈哈哈哈哈啊哈哈。”

“隻怕是一上戰場就要逃跑了,當然應該訓練逃跑的本事。”

……

年七手下的兵都是剛進來的,哪受得了如此羞辱,當即就要上前與人理論。

他抬手將這群人攔住,上前一步:“既然大人覺得我的訓練方法不對。不如這樣,你我各出一隊,比試一場。若我的人輸了,我自請辭去伍長之職,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