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皇帝賜婚
年七握緊拳頭,滿眼怒火:“柳相!你等著,本世子會讓你血債血償的!”
他讓人立即將忠伯的話寫成口供,派陳六送到京城,交給王克之,讓王克之在天啟帝麵前彈劾柳相。
可陳六才走沒幾天,京城就有人來了,是個太監,還拿著天啟帝的聖旨,一份賜婚的聖旨。
太監叫魏忠,是天啟帝的紅人,拿著聖旨,站在幽城的廣場上,故意拖長了聲音: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北境守將年七,忠勇可嘉,屢破蠻族,護國安民,特賜婚安樂公主,擇日完婚,欽此!”
廣場上的士兵、百姓都愣住了,隨後歡呼起來。
“年將軍要娶公主了!”
“恭喜恭喜!這是天大的好事!”
可是年七心裏很清楚,天啟帝這是在試探他,也是在拉他入夥。
年七現在勢力大,結盟了周磊和趙峰,天啟帝怕他謀反,就用賜婚來拉他入夥,把他綁在皇室的船上;
要是年七不接,就是抗旨,天啟帝就有理由收拾他。
“年將軍,接旨吧。”
魏忠笑著說,眼裏卻帶著一絲輕視——他以為年七就是個武將,肯定會高興地接旨。
年七猶豫了一下,還是跪下來:“臣,年七,謝陛下隆恩!”
魏忠滿意地點頭,把聖旨遞給年七,又湊到年七耳邊,小聲說:“年將軍,陛下說了,隻要你好好跟公主過日子,以後北境的兵權,都歸你管;要是你敢有異心,公主就是你的催命符。”
年七心裏冷笑。
天啟帝還真打得一手好算盤!
他笑著說:“勞煩公公轉告陛下,臣一定好好跟公主過日子,守護好北境。”
魏忠走了,程廬、張猛、孫強一個個都圍過來,臉色都很不好。
“將軍,您怎麽能接旨呢?”
張猛急切地說,
“安樂公主是天啟帝的侄女,壞得很,聽說之前有好幾位駙馬都被公主氣走了,將軍您要是娶了她,就是被天啟帝牽著鼻子走了,以後幽城的事情,都要聽他的了!”
“是啊,將軍。”
程廬也說,“天啟帝這是要借公主的事來控製您,以後您要做什麽,他都能幹涉,咱們幽城,就再不能自己做主了!”
年七看著他們,笑了笑:“我知道天啟帝的想法。但是我如果不接旨,那就是抗旨,天啟帝就會派大軍過來打咱們,到時候柳丞相再趁機作亂,咱們就真的麻煩了。”
他停了一下,又說:“而且,安樂公主雖然名聲不好,但我聽說,她的本性並不可惡,是被太後寵壞了。”
“再者,我既然娶了公主,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留在北境,天啟帝也不會輕易對咱們動手,這樣咱們就有更多的時間查侯府案,收拾柳家。”
“可是公主畢竟是皇室的人,萬一她留在幽城搞鬼,怎麽辦?”孫強皺著眉頭問。
“放心吧。”
年七說,“我已經讓小五去京城了,讓他查明安樂公主的底細,還有她和柳家的關係,隻要咱們了解她,就可以應對。而且,王克之丞相會幫咱們——他跟我說過,安樂公主其實對柳家也不滿,因為柳丞相有打天啟帝兒子的主意,想把自己的女兒嫁給太子,搶了公主的風頭。”
眾人聽了,各自心裏的石頭,總算是放下了大半。
張猛撓著頭說:“那……將軍,您結婚的時候,一定要請俺喝喜酒啊!”
年七笑道:“肯定請!到時候讓你喝個夠!”
沒過幾天,小五從京城回來,說:“安樂公主確實本性不壞,她之所以氣走駙馬,是因為那些駙馬都是柳家介紹的,想通過駙馬控製公主;”
“公主跟王丞相的女兒是好朋友,對柳家很反感;還有,公主不想嫁給年七,是太後逼的;公主還說,如果年七對她不好,她就跟年七拚命!”
年七聽了,忍不住“哈哈哈”笑起來:“這公主,還真有點意思!隻要她不跟柳家合作,咱們就能好好相處!”
他派人給安樂公主寫信,說自己會尊重公主的意願,不會強迫她做不想做的事,還說如果她不想來幽城,可以在京城完婚,他會去京城接她。
沒曾想到,安樂公主很快回信過來,說自己願意來幽城,想看看幽城是什麽樣子,也想看看年七是不是真的像傳說中那麽可怕。
年七看著信,總算是鬆了口氣——賜婚的事,算是暫時擺平了!
當然,他知道這隻是天啟帝的第一步試探,後麵還有很多麻煩等著他。
而此時的京城,柳丞相得知天啟帝賜婚給年七,氣得差點暈過去:“天啟帝!你竟然用公主拉攏年七!你等著,我一定會讓年七和公主都不好過!”
他馬上派人去查安樂公主的行程路線,想要在公主去幽城的路上動手,嫁禍給年七,讓天啟帝以為年七想害公主,從而殺掉年七。
柳丞相的這個陰謀,年七還不知道。
他這會兒正和忠伯商量著,怎麽把紫檀木盒子裏的證據全部拿到手,徹底把柳丞相扳倒。
“世子,柳丞相的密室很難進去,除了他自己,任何人都沒有鑰匙。”
忠伯道,“不過我知道,柳丞相每年都會去滄州的一座寺廟燒香,那座寺廟裏有個暗格,放著密室的備用鑰匙,是柳丞相為了以防萬一藏的。”
“滄州的寺廟?”
年七眼睛一亮,“正好,我們接下來就要攻打滄州,打倒李鎮河,到時候可以順便去寺廟找鑰匙!”
他馬上把周磊和趙峰叫來,商量攻打滄州的計劃。
這一次,他不僅要打倒李鎮河,還要拿到密室的備用鑰匙,為扳倒柳丞相做好準備。
滄州城裏,李鎮河最近心情很不好:糧庫空了,他隻能給士兵們喝稀粥,每天都有士兵逃跑;
柳家不但不派援兵,還派人催他快攻打幽城,說他再不行動,就撤了他的職;
更讓他害怕的是,他發現副將張誠最近怪怪的,似乎老是在跟什麽人聯係。
“去讓張誠過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