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證據如山
年七趁機拿過紫檀盒子,將裏麵的書信和賬本呈到天啟帝麵前:“陛下,這是柳丞相與蠻族通信的原件,還有蕭侯爺當年記錄柳家貪贓枉法的賬本,上麵詳細記述了柳家的種種罪行,請陛下過目!”
天啟帝打開書信,越看臉色越難看。
當看到柳丞相承諾讓巴罕做“大可汗”、自己做皇帝時,他氣得一拍龍椅:“柳承業!你竟私通蠻族,圖謀反叛!朕真是瞎了眼,怎麽會信任你這麽多年!”
柳丞相知道大勢已去,癱倒在地上,嘴裏還喃喃著:“不可能……這不可能……”
就在這時,殿外一陣混亂,幾個影衛衝了進來,手裏拿著刀,卻不是砍年七,而是對著柳丞相的方向:“將軍!我們反了!柳承業這個奸賊,早該殺了!”
領頭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被年七抓住又放了的林三。
林三跑到年七身邊,躬身道:
“將軍,我之前是被柳承業逼迫的,不得不聽他的話。現在知道了他的真麵目,願意為將軍作證,揭發柳家的罪行!”
“柳家在京城養了三百多個影衛,都藏在城外的破廟裏,還和蠻族約定,等誣陷了將軍,就裏應外合攻城!”
天啟帝聽到這話,更是氣得發抖,對殿外喊:
“來人!把柳承業拿下,打入天牢!查抄柳府,所有柳家親信,一律停職查辦!林三,你帶朕的人去破廟,把影衛都抓起來!”
侍衛衝上來,把柳丞相綁了。柳丞相掙紮著,大叫:“年七!你別得意!我柳家還有人在草原上,巴罕可汗很快就會帶著大軍來殺你!你和天啟帝都要死!”
年七冷笑著看他:
“柳丞相,作惡多端,落到今天這個下場,是咎由自取。巴罕要是敢來,我會讓他跟你一樣,死無葬身之地!”
柳丞相被侍衛拖下去時,還在瘋狂掙紮,嘶啞的喊聲在金鑾殿裏回**:“皇上!你信年七這小子,遲早會亡國!”
殿內一片死寂。
官員們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敢說話。
剛才還抱團幫柳丞相誣陷年七的柳黨親信,此刻都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在人群裏。刑部尚書擦著額頭的汗,眼神躲閃,生怕年七秋後算賬。
年七看著柳丞相消失的背影,心裏卻沒多少輕鬆。
柳相倒了,可父親和蕭家的冤屈還沒洗清。
他上前一步,對著天啟帝躬身:“陛下,柳相謀逆罪證確鑿,已然伏法。但當年蕭侯被誣陷通敵,乃是柳相一手策劃,如今證據齊全,懇請陛下為蕭家平反,還他們一個清白!”
他現在還不能說自己是蕭侯世子,畢竟當初,他是頂著假世子的身份脫身的。
隻能在蕭家平反後,才能公開自己的身份。
而且皇上的心思,他不得不仿。
說著,他把紫檀盒子裏的賬本和書信又往前遞了遞。
賬本上父親的字跡清晰可見,每一頁都記著柳家貪墨軍餉、私通蠻族的證據,還有當年柳相買通侯府仆人的供詞副本。
周伯安也跟著跪下:“陛下,老臣可以作證!當年蕭侯忠心耿耿,鎮守北境十年,蠻族不敢越雷池一步,怎會通敵?都是柳相為了奪取侯府兵權和財產,故意栽贓!請陛下為蕭侯平反,以安天下士子之心!”
王克之和王將軍也紛紛附和:“請陛下為蕭侯平反!”
天啟帝看著眼前的證據,又看了看跪了一地的官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拿起賬本翻了幾頁,手指在紙頁上摩挲,半天沒說話——他不是不知道蕭侯可能是被冤枉的,可當年是他下的旨抄家。
要是現在平反,就等於承認自己當年昏庸,這可是入史記得,這可不行。
“陛下?”
年七抬頭,眼裏滿是期待。
天啟帝卻突然把賬本合上,放在龍案上,語氣平淡:“此事朕知道了。柳相謀逆乃是重罪,先把他的案子審清楚,蕭侯的事……容後再議。”
“容後再議?”
年七愣住了,“陛下,證據都在這裏,柳相也已經認罪,為什麽不能現在平反?”
“放肆!”
天啟帝突然提高聲音,龍椅都震了一下,
“朝堂之事,豈容你一個武將指手畫腳?蕭侯的案子過去這麽久,牽扯甚廣,若是貿然平反,恐生事端!你先退下,此事朕自有決斷!”
年七還想再說,王克之卻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搖了搖頭——王克之知道,天啟帝是怕丟麵子,現在逼得太緊,反而會適得其反。
年七看著天啟帝躲閃的眼神,心裏一點點冷下去。
他緩緩站起來,握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裏——他冒著生命危險,從幽城到京城,查了這麽久,拿到了所有證據,可皇帝卻因為所謂的“威嚴”,連一句“錯了”都不肯說。
“臣……遵旨。”
年七的聲音有些沙啞,轉身走出金鑾殿。
殿外的陽光很刺眼,年七卻覺得渾身發冷。
周伯安追上來,歎了口氣:“好孩子,別灰心。陛下隻是暫時沒想通,咱們再等等,總會有機會的。”
年七搖了搖頭,沒說話。他知道,天啟帝不是沒想通,是根本不想認錯——在這位皇帝眼裏,自己的臉麵,比一個忠臣的冤屈重要多了。
當天下午,天啟帝下了一道聖旨:柳承業謀逆,抄家滅族,柳家親信一律流放三千裏;年七擒賊有功,賞黃金百兩,即日返回幽城鎮守;
蕭侯一案,“事關重大,待徹查後再奏。
看著這道聖旨,年七冷笑一聲——黃金百兩、這些東西,哪有父親的清白重要?
他把聖旨扔在桌上,對小五說:“收拾東西,明天回幽城。”
小五看著年七的臉色,不敢多問,趕緊去收拾行李。
安樂公主聽說年七要走,匆匆趕來驛站:“年七,你就這麽走了?蕭家的冤屈還沒洗清呢!”
年七看著公主焦急的臉,心裏暖了些,卻還是搖了搖頭:“陛下不想平反,我留在這裏也沒用。回幽城,至少我還能守住北境的百姓,不讓他們再受蠻族和柳家的害。”
“那我跟你一起走!”
公主突然說,“我在京城待著也沒意思,父皇不辨忠奸,柳家餘孽還沒清幹淨。我跟你去幽城,還能幫你打理軍屬營,總比在這裏看著心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