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參軍,你舉兵造反什麽情況?

第六十五章 朝廷招降

這事很快傳到了年七耳朵裏,年七很高興,對周伯安說:“月娥這姑娘,不僅知書達理,還懂變通,是個做民政的好材料。以後民政上的事,你多帶帶她,讓她多曆練曆練。”

周伯安笑著說:“放心吧將軍!月娥姑娘學得快,再過陣子,就能獨當一麵了。”

陳月娥知道年七表揚她,心裏很開心,幹活更賣力了。她還提出了“設立鄉約”的建議,讓每個村選一個德高望重的老人當鄉約,負責調解村裏的糾紛,減少民政廳的負擔。

年七采納了這個建議,很快就在三縣推行,效果很好。

百姓們的糾紛少了,都能安心種地了。

幽城的四月,春風把地裏的麥苗吹得綠油油的。

在城門口的地契處,周伯安拿著民政官給的契封授給流民,老人們接過紙契,手都在抖,連連說:“謝謝年將軍。”

在不遠處的學堂裏,孩子們讀書的聲音飄出來,夾著鐵匠鋪裏“鐺鐺”的打鐵聲,整個幽城都透著股子踏實勁兒。

年七才從城外的麥田裏回來,褲腿上還帶著泥土,親兵就氣喘籲籲地跑過來:

“將軍!京城的使者來了!說是聖旨,現在就在您府門口等著呐!”

“京城的使者?”

年七皺眉——這時候來傳旨,肯定沒好事兒。

他擦擦手,快步往將軍府而去,心裏有了幾分猜測:要麽讓咱投降,要麽耍什麽新花樣。

剛到府門口,一個穿著緋色官服的人就站在門口的台階上,身後跟著四個帶刀侍衛。

緋色官服上有“禮部尚書”的補子,那人臉上透出居高臨下的傲氣,正用腳尖踢著府門口的石獅子,嘴裏還說:

“什麽北川軍,住的地方跟鄉下似的,也配讓咱家跑一趟?”

年七心裏冷笑著,臉上卻沒落出破綻,走上前拱手:

“北川軍年七,見過尚書大人。陛下有何聖旨?”

那尚書斜了年七一眼,哼了一聲:“你就是年七?長得倒是年輕,就是不懂規矩,見了聖旨,還不跪下接旨?”

周圍的人聽了,都惱了。

張猛正要衝出去,被年七按住了。

年七看著那尚書,平靜地說道:

“大人此行辛苦,先請入府喝杯茶,再宣旨不遲。要是在門口就宣,讓百姓看著我大朝的官員,對北境的將士竟是如此態度,不好吧?”

尚書的臉色變了變,他也怕鬧得太大。

現在年七的勢力很大,鬧起來他一人可不好收場。

他哼了一聲,轉身入府:“算你識相,趕緊準備香案,咱家要宣旨。”

將軍府大堂,擺上香案,年七和張猛、程廬、安樂等人站在下麵。

尚書展開明黃色的聖旨,扯著嗓子念:“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北境將軍年七,鎮邊有功,特封爾為北境侯,允許北川軍保留五萬兵力。現蠻族犯境,國難當頭,著年七即刻入朝麵聖,共商抗蠻大計。欽此!”

念完,尚書把聖旨遞過來,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傲慢:“年侯,接旨吧。陛下還等著呢,別耽誤了行程。”

年七還沒有接,年紹(小名小五)衝了出來,一把抓住年七的胳膊,眼淚“唰”地就下來了:“將軍!不能去!這是陷阱!京城是他們的地盤,當年蕭侯爺就是被他們誘殺的!您忘了?你要是去了就會殺了您!”

這話一出,大堂裏就靜了下來。

張猛趕緊上前來:“將軍!小五說的對!朝廷沒安好心,是想騙您去京城軟禁,然後再瓦解北川軍!不能去!”

程廬也點頭:“是啊將軍!現在咱們有二十七萬兵,有火炮有民心,不用聽朝廷的!他們要打,就打!”

安樂趕緊走到年七身邊,聲音裏透著擔心:“年七,別去。北境缺你,百姓缺你。”

尚書見狀,臉一下子沉下來:

“大膽!竟敢質疑聖旨!年七,你要是抗旨不從,就是謀反!陛下可不會放過你!”

年七抬手讓大家安靜。

他看著小五通紅的眼睛,又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月牙狀胎記。

那是小時候蕭景淵用烙鐵給他烙上的,說是蕭氏子孫的標記。

他深吸一口氣:“大家的心意我都知道,但我必須去。”

“為什麽啊將軍!”

小五急得直跺腳。

年七看著麵前這群人,一字一句:

“因為我不隻是年七,我是蕭景淵——我是蕭侯的親生兒子。當年父親被誣陷通敵,蕭家滿門被抄斬,父親為了救我,在滿門抄斬前說不是他的親生兒子,把我替換了下來,我才活了下來。”

“上次進京,我已經證實了蕭家的清白,可是天啟帝卻不願意為我蕭家正名。我要洗清蕭家的冤屈。就必須進京,不然我就永遠洗不清蕭家的冤屈,反而讓天啟帝抓到把柄坐實我蕭家謀反的事。”

大家都愣住了——他們雖然猜到年七可能和蕭侯有關,卻沒想到他就是蕭景淵。

年七又說:“而且,我上京城,也能看看天啟帝的底牌,瞧一瞧朝廷到底有多少能耐。我若不出馬,他們豈不更囂張,以為大夥兒怕了他們。”

尚書見年七肯應下,氣色好了一些:“

這才聽話!識時務者為俊傑。快些收拾一下,明早一早就出發。”

年七不理他,轉頭對張猛說:

“張猛,我走後,北川軍的軍務全交給你。青狼山那邊,讓程廬多派斥候,謹防巴圖偷襲;德州那邊,讓周磊留心蘇家,別讓他們有機可乘、趁機進攻。”

“將軍放心!我一定守好北境!”張猛拍拍胸脯。

年七又對安樂說:“安樂,民政和軍屬營也交給你了。萬一我一個月不回來,就說我很受朝廷的器重,被扣押了。你一得到消息,立刻舉北川軍大旗反,別管我死活。”

“年七……”

安樂眼裏蓄著淚,點點頭。

最後,年七把小五拉到一旁,低聲道:“小五,你今晚就出發去京城。到了京城後,去南城的悅來客棧等我。順便買通守城的兵士,畫一張京城的地圖,重點標上皇家祠堂的位置和逃跑的路線,尤其是城外交應的水潭。”

小五抹了把眼淚,用力地點點頭:“將軍放心!我一定辦好!萬一您在京城出了事,我就是拚了命,也會把您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