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參軍,你舉兵造反什麽情況?

第八章地道線索

年七沒說一句話,隻是拿起一把弓,挽住弓弦。

身邊的士兵趕忙遞過來一支箭,年七拉滿弓,一箭瞄準巴圖,放了出去!

“咻!”一箭帶著氣流,往巴圖的腦袋上飛去!

巴圖身手靈活,也知道自己招惹了硬茬,忙往下一蹲,弓箭擦著他的頭皮過去,

“噗嗤”一聲,射在了後麵的馬身上!

馬疼得嘶嘶直叫,跳了起來!

巴圖穩住馬,臉一下子陰了下來:“小兔崽子!敢跟老子叫板!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不知道老子的厲害!”

說著,舉起狼牙棒,對著身後的蠻族騎兵喊道:“兒郎們!給老子攻!把城池拿下,裏麵的妞兒、裏麵的糧,都是咱們的!”

“殺!”

蠻族騎兵齊聲喊,聲音傳到地上都震顫起來!

紛紛策馬,拿著矛,往城牆上衝來!

年七握緊手裏的刀,對著城牆上守衛的士兵喊:“弟兄們!他們有騎兵,我們有城牆!拿起你們手裏的刀,拿起你們手裏的箭,守住這座城!隻要守住了,我們就有了活路!”

“守住城!有活路!”

士兵們齊聲喊,聲音裏再沒有半點恐慌,而是充滿了決絕!

他們剛剛分到了好糧,知道年七是真心為了他們好,現在,該他們為了自己、為了年七、為了這座城市拚命了!

蠻族騎兵距離他們越來越近,馬蹄聲也越來越響,眼看就要到城根了!

年七深吸一口氣,眼神裏突然散發出寒芒,他清楚地知道,這仗不好打!

但他更清楚,自己不能輸!

不僅為了自己,為了侯府的血海深仇,更為了這一萬相信他的弟兄!

“準備!”

年七大喊,

“石頭!弓箭!都給我準備好!等他們到了射程,就給我往死裏打!”

士兵們趕緊準備,手裏拿著石頭,或者把弓箭拉滿,眼睛死死盯著衝過來的蠻族騎兵。

空氣中,充滿了硝煙味和血腥味。

蠻人的第一次衝鋒,來得又快又猛,馬蹄聲震得城牆都在晃。

巴圖一馬當先,手裏的狼牙棒揮舞得虎虎生風,眼看就要衝到城牆根下。

“放箭!”

年七大喊,城牆上的士兵紛紛鬆開弓箭,箭像下雨一樣射了下去。

“咻咻咻!”

很多蠻人騎兵被箭射中,摔下馬來,又被後麵的馬踩成了肉醬。

但是,蠻族騎兵太多了,三千人密密麻麻的,箭根本射不完。

很快,就有蠻族騎兵衝到了城牆根下,開始用斧頭砍城牆。

“扔石頭!快扔石頭!”

年七又喊,士兵們趕緊抱起地上的石頭往城牆下扔。

“轟隆隆!”

石頭砸在蠻族騎兵身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很多人被砸得腦漿迸裂,當場死亡。

但是,蠻族騎兵像瘋了一樣,不管不顧地往前衝,有的甚至用身體去撞城牆,想把城牆撞塌。

趙坤躲在城牆後麵,嚇得渾身直發抖,嘴裏還念叨:“完了,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年七沒空理會他,眼睛一刻也不眨地盯著城下的蠻族騎兵,心裏卻在飛快地轉動腦筋——這樣硬拚不是辦法。

蠻族有騎兵,機動性強,而且人數不少,雖然現在暫時守住了,但時間一長,城牆肯定會被攻破,到時候還是死路一條。得想個別的辦法。

他看著城牆,目光不經意地從一處移到另一處,最後停在了城牆的西北角上,那些牆磚,似乎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樣。

其他地方的牆磚都是規整排列的,而西北角的牆磚,有好幾塊是鬆動的,顏色也比其他牆磚深一些,看樣子是後來補上去的。

年七心裏一動,想起以前在侯府時,看過一本關於幽城的古書。

書裏說,幽城在建造的時候,為了防備敵人攻城,挖了一條排水地道,從城中心一直通到城外,出口就在西北角附近。

難道,那些鬆動的牆磚後麵,就是地道的入口?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有救了!

可以從地道繞到蠻族後麵,偷襲他們的糧倉,或者斷絕他們的退路,那樣就能不戰而勝了!

想到這裏,年七心裏一陣激動。

他忙對身邊的程廬說道:“程廬,你跟我來!”

程廬一愣,忙跟了過來:“將軍,怎麽了?”

年七沒多解釋,帶著程廬往城牆西北角跑。

到了西北角,年七蹲下來,用手摸了摸那些鬆動的牆磚,果真,牆磚後麵是空的。

“程廬,你看這裏。”

年七用手一指,

“我想這裏是地道的入口,能通到外城。我們要是能從地道繞到蠻人後麵,燒了他們的糧草,那就有勝算了。”

程廬彎下腰,用手摸了摸那堵牆:“對,是地道的入口。你看這痕跡,是最近才封上的。我們隻要把這牆磚拆了,就能找到下地道的口子。”

“對!”

年七點點頭,“你快去叫幾個人來,把這堵牆拆了,動作要輕,別讓蠻人發覺。”

“是!”

程廬立刻去叫人。

年七留在原地,繼續注視著城下的蠻人馬隊。

蠻人還在瘋狂攻城,因為有士兵們的抵抗,進展很緩慢。

巴圖在下麵氣急敗壞地喊話,卻沒什麽作用。

不一會兒,程廬就帶著五個士兵跑來了,手裏拿著鐵鍬和撬棍。

“將軍,人來了。”程廬說。

“開始拆吧!”

年七說,“要輕一點,別弄出太大的聲響。”

士兵們點點頭,拿出撬棍去撬那些鬆動的牆磚。

鬆動的牆磚沒怎麽用力就掉到了地上,牆磚後麵果然有一個洞口,黑蒙蒙的,看不清裏麵的情形,隻能聞到潮濕的泥土味。

年七從懷裏掏出火折子點著,往洞口裏照去,洞口不足一人寬,僅供一人彎腰而過,進去之後是一條窄窄的地道,向黑暗深處蜿蜒,望不到盡頭。

“真的是地道!”

程廬興奮地叫起來,“將軍,您真神了!我們有救了!”

年七也鬆了口氣,但臉上還是沒什麽表情:“別高興得太早。地道裏麵是什麽樣子、有沒有坍塌、出口在哪裏、有多遠,都還不知道,得先派人探一探。”

“讓我去!”

一個瘦瘦高高的士兵跳了出來,

“將軍,我老家是挖煤的,熟悉地道,讓我去探一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