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當場誅殺
曹然的囂張跋扈已經到了頂點!
這等囂張氣焰,別說是李玄和外邊觀禮的百姓了,就是連縣丞馮紹都嚇了一跳。
這好歹是在衙門正堂,又是眾目睽睽,你曹然就算想要在李玄麵前逞威風,也多少注意一下場合不是?
李玄也沒料到這曹然帶了五十精兵後,居然得意忘形到了此等地步。
“曹然,一年前你看中我那鋪子,便栽贓陷害我勾結江洋大盜,將我屈打成招,你簡直該千刀萬剮!”
“我本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農戶,就因為這曹然看中我妻子,然後就將我無辜定罪,打入了大牢,天理何在啊!”
“這個曹然,魚肉百姓,橫行鄉裏,我不過仗義執言了兩句,就被扣上了侮辱朝廷命官的罪名,被判入獄三年。”
“還有我,我也是無辜的,我被判了兩年……”
“我被汙蔑,關押了一年半……”
“……”
若說之前那十幾個囚犯有些畏懼曹然帶來的那五十精兵,可在看到曹然如此囂張跋扈之後,這些人紛紛怒了。
他們全部被曹然構陷,屈打成招,很多人甚至連罪名都沒羅列,就直接丟進了大牢。
四周的百姓看著這些囚犯一個個或哭泣、或咆哮、或悲憤的樣子,當即一個個開始聲援起來。
“這種狗官居然也配帶兵,這是不把咱們百姓當人啊!”
“呸!這姓曹的簡直豬狗不如,居然如此草菅人命。”
“我早就聽說這曹縣尉可是出了名的鬼見愁,得罪他,不死也得脫層皮。”
“……”
百姓們議論紛紛,各種指責、唾罵之聲不絕於耳。
曹然終於露出一絲驚慌,但更多的卻是憤怒。
他在這涼城橫行霸道多年,還是頭一次被這麽多百姓指責,這一切都要怪這眼前的畜生——李玄!
若非他放出了這十幾個囚犯,又故意引來這麽多百姓圍觀,他何至於如此狼狽?
“曹縣尉,還不把這些士兵請出去?”
“這裏是衙門,是審案的地方,不是軍營。”
縣令楚聽風心中大喜,這曹然居然如此犯渾,惹下眾怒,此時正是壓下他威風的最好時機。
“曹大人,眾怒難犯啊!”
縣丞馮紹看著群情激奮的百姓,生怕這些人一個不慎衝進來,連他都打了。
而且他也怕此事再鬧大下去,會引起民變,那到時不僅曹然要死,連他這個盟友也會被拖累。
可此時的曹然卻不給馮紹任何麵子,他今日既然叫來了北庸軍,自然是本著要殺了李玄的目的來的。
若是將這些北雍軍請出衙門,他豈不是功虧一簣?
“楚大人,卑職乃是這涼城縣尉,乃是朝廷命官,這些賤民本不過是牢中囚犯,隻是被那捕頭李玄擅自放了出來而已。”
“他們本就是罪犯,卻敢告官,這若是傳出去,豈不是讓朝廷震怒?”
“按卑職說,此事理應先治李玄一個劫囚之罪才是。”
曹然能夠在縣尉的位置上隻手遮天這麽多年,自然不僅僅隻是靠著一點蠻力。
他的頭腦同樣靈活,而且能言善辯。
特別是他剛才提到的朝廷震怒,直接就讓楚聽風畏首畏尾起來。
畢竟,他是一方主政,有百姓告官已經是極為丟臉的事情,若再傳出囚犯告官,那不管這案子是否真有冤屈,他這個縣令也算是當到頭了。
“李捕頭,此案由你經手,你來說說到底該怎麽辦?”
楚聽風麵色難看,隻好將這燙手山芋丟給了李玄。
這個廢物縣令,還真是懂得甩鍋啊!
李玄心裏對楚聽風頗為不屑。
在衙門之中,你縣令最大,隻需一道命令下去,我李玄不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將曹然當場捉拿。
然後隻需要一番簡單的刑訊逼供,以曹然這種貪戀權勢之輩,必然招供。
隻可惜,楚聽風的膽子太小了,而且多少有點見風使舵的意思。
“楚大人,這些人乃是被曹縣尉屈打成招,含冤入獄,既如此,他們就不是囚犯。”
“就算退一萬步而言,他們也頂多隻是嫌犯而已。”
“既然是嫌犯,自然有自我申辯的能力,也自然可以為了自證清白和指著真正的凶手。”
李玄朗聲說道,隨手掀開其中一名無辜囚犯的衣服,道道猙獰的傷疤便暴露在了眾人眼前。
“諸位請看,這些傷全部出自曹縣尉之手,這不是屈打成招是什麽?”
李玄憤怒地繼續將另一人的後背衣服掀起,那滿背如同蟲爬一般的傷口更是觸目驚心。
甚至於他的一些傷口還是新傷,已經開始流膿發臭。
這等慘不忍睹的畫麵,瞬間就刺激到了眾人的神經。
特別是那些觀禮的百姓,此刻更是一個個驚恐和惋惜:
“姓曹的不是東西,居然如此折磨人!”
“這樣的傷痕累累,正常人哪個扛得住?這就算是死罪,不認也得認啊!”
“殺那姓曹的!為這些無辜的百姓申冤!”
“對,殺了姓曹的!”
“殺了姓曹的!”
“……”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誰提了這麽一句,然後所有百姓便跟著紛紛大喊起來。
他們揮舞著手臂,大聲叫喊,那股氣勢如一股滔天巨浪,撲麵而來。
曹然怎麽也沒想到,李玄僅僅隻是靠著幾句話,就掀起了如此巨大的民怨。
他不由得怒火中燒,咆哮道:
“都給老子閉嘴!”
“你們這群賤民,老子乃是朝廷命官,你們沒有資格給老子定罪。”
曹然歇斯底裏的一番怒吼,四周百姓頓時被他這吃人的架勢給震住。
他接著獰笑,張狂無比地道:“老子是官,他們是民,老子就算誣陷了他們又如何?你李玄難道還敢替這些刁民殺了本官嗎?”
這是曹然第二次如此明目張膽地說出這個話,極盡狂妄。
可這一次,李玄顯然沒打算讓他繼續囂張下去。
隻聽他衝著觀禮的百姓振臂一呼,大聲道:“諸位百姓,曹然已然認罪,今日我便替民請命,誅殺此獠!”
話音一落,楊帆等護衛隊成員便在這瞬間舉起了複合弓。
“你敢?!”
曹然臉色一白,卻仍舊狂傲地道:“我可是縣尉,你區區一個捕頭……”
“殺!”
曹然正欲繼續開口,李玄卻已經冷聲下令。
下一秒,十幾根箭矢瞬間爆射而出,眨眼就將曹然射成了一個刺蝟。
所有人都在這一刻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楚聽風、馮紹,隻覺得頭皮發麻,心中發顫,這個李玄還真是個狠人啊!
竟然真的說殺就殺!
曹然帶來的那五十精兵則先是暴怒,但緊接著就立刻冷靜了下來。
他們隻是來幫曹然,而不是來拚命的,既然正主死了,他們自然也不願意趟這渾水。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李玄的狠辣已經震懾到了這些北雍軍。
“好,殺得好!”
忽然,百姓之中有人大聲高呼。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叫好聲便響了起來,那聲勢之大,就好似要把衙門的屋頂掀翻一般。
“李捕頭,你衝動啊!”
楚聽風看著被紮成刺蝟的曹然,不由地苦笑道:“你就算要殺了曹然,也好歹等徹底坐實了他的罪名才好啊!”
“你這先射箭在畫靶子的做法,實在是有些太過了。”
李玄咧嘴一笑:“就這蠢貨還需要定罪?他弄出的那些冤假錯案,每一個卷宗都漏洞百出,隨便一查就能要了他的腦袋。”
“我現在下令殺他,不過是替楚大人你減輕工作而已。”
“待我去抄了曹然的家之後,楚大人還愁沒有罪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