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祖燼，天機！
清晨一早，便是三宗離開青城，回宗門的日子。
可在今日，天辰宗接連出了兩件事。
第一件，柳如煙失蹤了。
自從昨夜，她離開客棧後，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無論如何尋找，也找不到她的半點蹤跡。
就仿佛，這個人從來沒存在過。
第二件事，是大瓊峰的首席弟子——江毅楓，在自己的住處，遇刺身亡。
凶手的手段幹淨利落，不僅一刀斃命，更是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但經過天辰宗的執法殿調查，排除了江毅楓是自殺的可能性。
並得出結論——死者在死之前，是活著的。
而當林淵聽到江毅楓隕落的事情後，不知為何，悟性暴漲，直接進入了頓悟狀態，在返回天辰宗的路上，直接突破，晉升玄丹境第六重。
在突破的那一刻，林淵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進入到了天地萬劫爐的一層空間內。
他看向角落裏的石階，迫不及待的走了上去。
“小洛，我現在……可以踏上第二層，得到第二種仙燼了，是嘛？”
林淵問道。
“嗬，第一種這麽快就膩了，開始覬覦第二種了？”
“你們男人，是不是都是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明明第一個還沒喂飽，就打第二個的主意了？”
“既然這樣，你們還拿第一種幹嘛，不吃別扒拉啊！”
小洛坐在蒲團上，沒好氣的道。
林淵見狀，眉頭微皺。
不對勁！
這個小洛有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對勁！
幾天沒見，怎麽態度一下子變得這麽惡劣？
還有，剛才那些話，好像話裏有話，不像是在單純的說仙燼呢。
“小洛，你今天這是怎麽了，被洛清瀧給奪舍了？”
林淵問道。
小洛不語，隻是瞥了他一眼，不再理會。
林淵也沒管她，當即踏上了石階。
咚！
一瞬間，林淵感覺心髒猛地一顫。
在踏上石階的刹那，仿佛有一種詭異的力量，在與林淵的身體產生共鳴。
雖然有些古怪，卻並未感到不適。
林淵又踏出了一步，這種感覺強烈了幾分。
“好像，也沒什麽特殊之處……”
林淵喃喃自語，接連走出幾步。
突然，一股強大的壓力，驟然降臨，鎮壓在了林淵的身上。
這一刻，仿佛有一隻大手，在牢牢的鉗製著他的身體，阻止他繼續上前。
林淵看著眼前，僅剩最後一層的石階，又想到自己接下來即將麵對的危機，頓時咬緊了牙關。
“我，不能止步於此！”
“給我，破！”
林淵踏出最後一步，周身血脈沸騰，一股強大的力量，自他體內迸發。
刹那間，林淵隻覺眼前一陣恍惚，再度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出現在了另一片空間之中。
此處，天地靈氣氤氳，卻仿若一片荒野，沒有任何存在。
甚至，林淵一度認為，自己來到了天地萬劫爐之外。
然而，小洛的出現，讓林淵否定了這個想法。
“這裏，就是第二層？”
林淵問道。
“是……”
小洛點頭，語氣依舊有些生硬。
這種感覺，像是在鬧別扭，拒絕正常營業。
林淵並未在意這些，他環顧四周，疑惑道：“可，此處為何什麽都沒有？”
“無生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小洛坦言道。
“什麽意思？”
林淵問道。
“這都不知道？笨！”
小洛一臉嫌棄，緩步走向林淵，伸出纖纖玉手將他推開後，走到了這荒蕪之地的一角。
隨即，她那如水蔥般纖細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一抹白色的光芒降下。
光芒顯化，開始旋轉，陰陽二氣隨之而生。
緊接著，四象、八卦，二十四氣，七十二奇門……乃至天地萬物，都逐漸演化了出來。
在極短的時間內，林淵感覺仿佛過了無數歲月，他看到了天地誕生，滄海桑田……
而萬物演化的最終結果，就是湮滅。
雖然不可避免，但存在……就是大道之下，最偉大的奇跡！
當一切隕落散去，最終化作了一方虛無的天機盤，落在了小洛的腳下。
一瞬間，四周不再荒蕪，出現了一道道的塔壁，以及與第一層相似的陳設。
一位白須白袍的老者，仿佛跨越了時間與空間的壁壘，走到了他的麵前，伸手拍了拍林淵的肩膀。
“你是……”
林淵問道。
“我是我，我是過去，我是未來，卻唯獨不是現在……”
“我掌控過往，又推衍未來，知曉一切，卻在最終一戰時，無法改變著一切。”
“我，是一個失敗者……”
白衣老者麵容慈祥，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
“所以，你就是天地萬劫爐的第二任主人，留在這裏的，亦是一種傳承？”
林淵看出了端倪，問道。
“哈哈，年輕人聰慧，老夫……深感欣慰！”
“在第一層，你得到了人族大能留下的‘薪火’，照亮了最初的路。”
“那你可否猜出，這一層的傳承，又是何物？”
白衣老者笑著問道。
“這……”
林淵皺眉，他並不是看不出什麽，而是看到了太多，有些不敢確定。
而就在這時，小洛忽然不屑一笑，
“早就告訴過你答案了，還在這支支吾吾的……”
此話一出，林淵忽然想起了什麽。
曾經，小洛說過，第二層的傳承，乃是……天機！
當初，他曾以為小洛說的是天機不可泄露。卻沒想到，所謂天機……竟是如此！
“我知道了，是天機！”
“連接過去，貫穿未來的天機！”
“未來與過往，世間演化之根本，都在天機之中！”
“掌控天機，我既是我，我既是天地，既是過往，既是未來……”
林淵恍然大悟，道心隨之攀升。
白衣老者見狀，露出了笑意，
“很好，孺子可教也！”
說罷，他大手一揮，一指點在了林淵的眉心處。
刹那間，林淵神情一震。
而白衣老者的虛影，則變得越發虛幻，最終消失在了第二層中。
與此同時，林淵再一次經曆了天地誕生與毀滅的畫麵，眼神逐漸變得空洞。
直到——
【祖燼，九，侯階——】
【天機！】
大道天音在林淵的意識深處傳來，刹那間，林淵如大夢初醒，一雙眼眸化作了純白色，仿佛能洞穿一切。
而他揮手間，腳下光芒盤旋，抬腳一踏，頃刻間顯化出了九宮八卦奇門陣圖。
在這裏，林淵既是天地，林淵既是法則！
“這就是，天機……”
林淵感受著體內滂沱的力量，以及無與倫比的掌控力，他神情振奮，無比舒爽。
而就在這時，小洛在一旁嘀咕道：“得了【天機】卻隻有這點本事，真是浪費了這天地間排名第九的祖燼！”
“整天三心二意，用情不一，也怪不得這麽差。雜魚林淵，真是可笑……”
小洛嘲笑道。
此話一出，林淵看了她一眼。
一瞬間，林淵神情一滯，臉上浮現出了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不對，這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