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上宮闕
唐威以前不敢得罪楚生。
在這個出身天賦幾乎決定未來的修仙界,他能築個平平無奇的仙基已是祖墳冒青煙。
而楚生不同。
對天生至陽靈根的楚生來說,想要築基,隻是時間問題。
然而唯一的親人被殺後,楚生要想築基,時間是個問題。
煉器期修士的壽元比凡人還要短暫。
一旦突破到築基期,壽元可達五百年。
王朝興衰不過三百年,築基修士可以說是與天同壽了。
“楚生——!”
“你可敢與我唐威一戰——!”
“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唐威扯開嗓門,飛在天上大聲吼道。
音波裏裹挾著烈焰,向四麵八方**漾,方圓數裏的九妖宗弟子都聽到了。
“你一個築基期,向煉器期發出挑戰,還要不要臉!”
秋小月看到已經有弟子朝這邊趕來,心急如焚,恐怕事情不好收場,連忙為楚生說話。
九妖宗不允許宗門弟子自相殘殺,但鼓勵在決鬥場決一死戰。
宗門特地建了一座石碑,用以記錄每一季度前百的優秀弟子。
贏家,不僅會獲得敗者的一切,還會獲得宗門的獎賞。
周圍的九妖宗弟子聞訊趕來,紛紛指指點點。
唐威突破到了築基期,可以直接晉升為宗門長老。
楚生隻是個煉器期修士。
以築基期修為向煉器期發出挑戰。
這種以大欺小的做法。
顯然有點……
“唐老大天下無敵呀!”
“唐長老一定要狠狠教訓楚生這個親傳弟子!”
“區區煉器期最多擋得住唐威大修士一擊吧!”
顯然大快人心!!
圍觀的九妖宗弟子臉上全都樂開了花。
隻恨現在的唐威不是自己。
在修仙界。
弱者就該被強者狠狠的羞辱。
沒實力活該被殺死!被奪寶!被欺淩!被玩弄!
“哈哈哈——”
“楚生,你不會不敢和我打吧?”
“今天你要是不同意,以後你敢出宗門一步,我必定追出去弄死你!”
見有這麽多人前來助威,唐威得意極了。
像一條狗,追著楚生咬。
“你!你們……”
秋小月憤怒的看著嘲笑的人,已然記住了他們的長相。
心裏暗暗發誓,等自己成了築基期,就把他們全殺了。
“「火燒木」,凡品仙基……凡基罷了,不足為懼。”
楚生的注意力始終不在唐威身上。
且不說他的至陽靈根裏滋養著一縷「太陽真火」,一旦沾上,連九陰那種存在的虛影都擋不住,位格遠比尋常火焰高。
也不說他現在還有一百七十六年的壽元沒有用,分分鍾便能築基成功,隻是他對築基有更高的要求,不想成為一個草包築基。
更何況,以他現在的實力,手持不逝脊骨槍與弟弟心意相通,未必會輸給唐威。
楚生現在在意的是。
究竟是誰?
毀掉了他的洞府。
他這一世得罪過很多人,但他下手有分寸,欺辱怕硬,從不招惹內門以上。
總不能是哪個雜役外門崛起,來報複他吧?
但本質是天才的人,逆襲後,又豈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方式報複回來。
未免太孬種。
那不是白逆襲了?
秋小月都知道殺了雜役管事,再來殺親傳弟子。
到底是誰……
楚生想不明白,他打算去問問宗門長老,最近宗門有沒有發生什麽重要的事。
“楚生,你到底打不打?老子等的花都謝了!”
唐威不知何時,已經挪步到了離楚生隻有幾步的位置。
宗規在上,他不敢直接對楚生出手。
但他能給空氣升溫,讓楚生難受。
唐威化為火人,周遭空氣的溫度飛快上升。
令唐威驚訝的是,楚生臉上連一滴汗都沒有。
反倒是他自己,因為長時間使用仙基,火焰都漸漸縮小。
終於,楚生正麵回複了。
“打,三天後,決鬥場見。”
現在最重要的事是調查清楚誰在針對他,如果沒調查出來,隻好先去師尊那兒避避風頭了。
“一言為定!”唐威肉眼可見的高興起來,火焰噌地一下竄高。
“一言為定,一言為定,一言為定……”圍觀的弟子紛紛重複,生怕楚生不打,少一出好戲看。
說罷,唐威沒有停留,化為烈焰遠遁而去。
築基長老,全宗可飛。
火燒木的火焰含量,和木屬性人材有關。他的木屬性人材快要燒成灰燼了,必須立即冷卻。每年都有火燒木築基燒完木屬性人材,生死關頭又不得不繼續燒,結果把自己燒死了。
玩火自焚。
圍觀的弟子作鳥獸散。
“楚師兄……”
秋小月的手被楚生甩開。
“我有點熱,你先離我遠點,保持一米安全距離。”
楚生前世隻是個普通人,想來想去,他都沒想到凶手是誰。
總不能是那個白蓮宗的聖女白采苓吧?
可她已經死了。
析出的人材都被他煉化了。
那一朵白蓮花,會不會是她的後手?
問題是,堂堂聖女,怎麽可能隻有兩道人材。
魅惑狐麵沒完全煉化。
白蓮花沒發揮出作用。
她就這麽死了?
這就好比,高考六科隻考了兩科,考上985211。
親眼目睹楊家老祖憑借頭發詐屍後,楚生意識到,這個世界的修士生命力極其頑強。
全是打不死的小強。
不!
比小強還要強。
堪比水熊蟲。
想到這。
楚生帶著秋小月乘坐飛舟法器,把秋小月放到宗門大殿。
然後繼續乘坐飛舟。
往上飛。
螺旋上升。
事關重大,容不得一絲小覷洞府都被毀了,如果他當時在洞府裏,怕是會就此隕落。
他決定去天上,請教宗門真正的大人物。
無數道目光投來。
楚生舉起親傳弟子令牌。
目光散去。
視野裏,九妖宗重重山峰越來越小,小到隻有芝麻大小。
噗——
楚生穿過了雲端。
一座由寒冰雕刻的宮殿出現在眼前。
這是他師尊清玉仙子的住所。
雲霧繚繞,瓊樓玉宇,巍然屹立。
散發著淩冽的寒氣。
嘶~
好冷。
楚生凍的渾身打顫,連忙催動起至陽靈根,滾滾熱流從氣海湧入四肢五骸。
頃刻寒意就消散了。
冰火兩重天下,身體莫名有些舒服。
楚生走向冰宮那百仗高的門,越走,身體越舒服。
就好像門內,有什麽在吸引他一樣。
門內,絕對藏著他內心深處最渴望的寶貝。
這是他第二次來。
第一次,他跪在門口,向門內的人拜師。
“楚師弟,你終於來了,師姐等你很久了。”
極具侵略性的目光投來,聲音毫無感情。
楚生停步。
他是清玉仙子的第二個徒弟,在他之前,還收了一個女弟子。
他的師姐,簡雲純。
“師姐,你怎麽知道我要來?”楚生撓撓頭,疑惑不解。
“猜的,你信嗎?”
楚生一愣,沒想到師姐還有這個閑情雅致打趣,他那麽一座山峰被毀,宗內不是人盡皆知,但總該有長老向上匯報的。
楚生裝傻道:“那哪能啊,我那師尊神通廣大,神龍見首不見尾,想必用了些卜卦、推演天機之類的神仙手段。”
嘶!
楚生話音未落,就感覺脖頸一陣麻痹,全身毛發炸起!
觸過電的都知道,這是被電了。
一把縈繞紫色雷霆的匕首,貼在了他的脖子上。
未見其人,但見其匕。
“這匕首乃是我的本命人材,由堪比金丹期的紫電白虎最鋒利的那顆牙齒製成,你再敢詆毀師尊一句,我就將你就地正法。”
簡雲純慍怒。
“殺我,你敢嗎?你做得到嗎?”
啪!
太陽真火從指尖湧出。
楚生手指觸碰匕首。
這匕首竟被燙到似的,立即移開了。
“再敢威脅我,別怪我燒了你這白虎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