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燃眉之急
親口喂……
那她的初吻,不就給師弟了……
簡雲純大腦暈乎乎的。
她不想給師弟。
盡管,師弟有點帥,甚至非常符合她理想中的道侶。
墨色長發披散,麵容棱角分明,一雙丹鳳眼透著邪氣,玄袍拽地。
頗有一番魔道修士的桀驁,令她欲罷不能。
簡雲純俏臉羞紅,銜起丹藥,麻利地送入楚生嘴中。
等看著楚生開始咀嚼,她才放心離開。臨走前,她又將楚生抗到樹下避雨。
“可惜,我們命中注定是敵人,師尊也不會放過我們的。”
……
“走了?”
楚生悄悄睜開眼,看到了一顆大柳樹。
身上還披著白虎皮做的袍子,女款,顯然是簡雲純穿的。
“這是怕我失溫死麽?”
楚生將白虎袍從身上移開。
噗呲。
他吐出了那枚九色丹藥,用白虎袍擦幹淨。
他是空咀嚼的,丹藥壓在了舌下。
大柳樹的遠處,楚生走來。
緊接著,樹下的楚生化為一朵白蓮花。
連帶著九色丹藥,被真正的楚生收入儲物袋中。
“好丹藥,一顆就能救命,可不能白白浪費了。”
他殺了白采苓兩次,自然拿到了兩朵「白蓮化身」。
一朵出宗阻止你赤羽鳥。
另一朵他又花了五十年壽元煉化,戴上「魅惑狐麵」與唐威決鬥。
【剩餘壽元:一百三十六年】
所以他才會被簡雲純輕易貫穿胸口。
一具剛剛煉化的化身,能打過唐威已是極限,簡雲純離他這麽遠根本魅惑不到,沒有至陽靈根,體魄也如凡人一般無二。
“到底是精神攻擊太強,還是唐威太弱呢。”
楚生不禁感歎。
隻單獨一個「魅惑狐麵」,便對付了築基期的唐威,即便唐威築的隻是最垃圾的仙基。
“不知道簡雲純築的是什麽基,這麽遠,一飛刀就能炸死白蓮化身。”
楚生從大柳樹下起身,回到決鬥場,隻見決鬥場中央,唐威已經消失不見了。
唐威死了,屍體沒了,衣物被火燒光了,隻剩下儲物袋,以及一團懸浮著的火。
這火非同小可,外焰看似將熄,實則如沉睡火山頃刻噴發。內焰則是極為活潑,包裹著幾縷柳綠色的發絲。
仙基「火燒木」。
以木係人材為薪,助燃火係人材。
是謂壯烈的犧牲,成就更為猛烈的烈火。
當火燒木的木燃盡之時,修士將以己烈火化殘軀,帶來最後一場盛大的焰火。
“火燒木啊,你跟了唐威,受了不少委屈吧。”
楚生靠近火燒木,嚐試收容。
收容仙基,也是一門學問。
仙基通常會蘊含修士生前的念想,仇人若是收容,極大概率會失敗。
稍有不慎,仙基便會回歸天地。更甚者,修士嘶吼仙基失控的情況也不罕見。
所幸楚生有太陽真火。
啪!
火燒木被太陽真火包裹住,任由楚生將它收進了特質的玉瓶中。
“回洞府再煉化吧,把築基修士的仙基煉成人材,會不會太奢侈了?”
楚生回到洞府,神識全部投入另一邊。
十萬大山的形勢超出了他的預料。
……
“九妖宗,你欺人太甚!劃定好的界限你們不遵守,就別怪我們臨陣倒戈!”
聲勢浩大的怒吼聲震耳欲聾,楚生撒腿就跑。
就在剛剛,楚生放太陽真火燒山。
九妖宗建宗豈止千年,對十萬大山的地理情況頗有勘測,楚生身為親傳弟子,自然能搞到地圖。
於是他對著九妖宗地圖上標記的一處靈脈,灌下太陽真火。
不到半刻鍾,無數的妖魔便如洪水般湧出,氣勢洶洶。
要不是他跑得快,這具白蓮化身就栽在這裏了。
燒完靈脈還不夠,楚生又來到一處妖王洞府附近,害怕被妖王當場抓獲,隻好點燃旁邊的一處森林,火勢燒過去足夠妖王吃上一壺了。
燒完一處洞府當然不夠,許多洞府旁都有小妖魔看守,楚生便一把火燒死了這些妖王的子孫,自然惹的它們大發雷霆。
做完這些,楚生沒有幸災樂禍,而是抬頭,望向天空。
太陽不顯,烏雲濃稠,風雨欲來。
這一切太過順利,他一具白蓮化身,憑什麽在十萬大山,諸多妖王妖將眼皮底下放火燒山?真當那些築基金丹眼瞎麽?
答案很簡單,有人在暗中幫了他。
九妖宗這位金丹期的死對頭?
還是單純不想他死的師尊裴清玉?
亦或是……
“陳義守,大局已定,速速離開,你天賦極佳,甘心為了些凡人殞命於此嗎?”
“蒼蛟,你一條成精的小蛇,假丹罷了,也配跟本座對上?”
“哈哈哈,陳義守,旁人不知,難道我還不知你的弱點?沒了這城,沒了這些凡人,你還能活幾天?”
“殺你,足夠了。”
小城坐落於山腰。
楚生一路逃至山腳後的一處密林,擦幹汗水。
“原來城內的金丹期叫陳義守,九妖宗的金丹期叫蒼蛟,聽起來,蒼蛟是妖魔出身,還是個假丹境。”
“蒼蛟這話有事什麽意思,難道陳義守的修為境界和凡人綁定?”
了解太少,楚生琢磨不清楚,能做的他已經做完了,接下來或許隻有聽天由命。
“陳義守啊,做到這個份上,我也算是仁至義盡,希望你能保住那些凡人。”
遠處天邊,興許是妖王施展了神通,十萬大山之上下起了大雨。
石子般勢大力沉的暴雨隨著一聲雷霆,滂沱墜下。
小城上盤踞已久的赤羽鳥群沒來得及躲閃,火紅的翅膀被浸濕,羽毛四散,一隻隻如同斷線的紙鳶,唱著歌兒地墜向大地。有的跌落在密林的樹葉上,更多的撞在土地上血肉模糊。
“希望能緩解燃眉之急吧。”
楚生喃喃道。
忽然,在嘈雜混亂的雨點和鳥鳴聲中,耳邊傳來踩踏樹葉的聲音。
有人來了。
“小友,貧道陳義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