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當魔修,不是讓你除魔衛道!

第4章 盤點收獲

這一世,楚生沒有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道德水平不高。

像極了前世自己討厭的上司,用有限的權力,最大限度的為難別人。

洞府外是一名雜役女修,歸他管轄,他便立下了收保護費的規矩。

兩世記憶融合,楚生決心重新做人。

他對著洞府外吼道:“你不準去青樓,以後無需交保護費了。”

他現在的樣子不便見人,等了一會,雜役小師妹卻沒走。

“此事恐怕另有隱情。”楚生心想。

好在事在人為。

他不再是以前那個魔修了。

“先盤點下收獲,調整好狀態,再出去為她主持公道。”

首先是人材。

人材並不是煉化的越多越好。

人材會對身體造成負擔,且需要靈根或靈竅支配,調控,運轉。

而楚不逝靈根資質差,因此體內隻煉化了一道人材。

即脊椎骨。

析出後形態是一杆長槍,血光凜凜,鐵骨錚錚。

沒著急煉化,楚生先為弟弟收了屍,連帶著護身符和寶甲,一同裝入裹屍袋。

“安息。”楚生沉默半響。

隨後握住了這杆長槍。

這時天書上浮現文字:

【是否消耗壽元,煉化人材?】

楚生猶豫片刻,默念是,他現在不缺壽元,以後更不缺。

【你消耗一年壽元,成功煉化「脊骨槍」】

【剩餘壽元:五十九年】

嘶~

頃刻煉化!

煉化後的脊骨槍仿佛身體的延伸,挑、劈、掃、撥、架、點、崩,可隨心意而動。

楚生大驚:“怎會如此?剛煉化的人材,必須經曆一段時間的磨合,才能運用自如。”

“就算血脈相連,也不可能如此順手!”

“除非……”

楚生握著脊骨槍的手顫抖不已。

“此方世界不存在輪回一說,生靈死後,靈魂灰飛煙滅,遺骸回歸天地。”

“而修士死後不同,修士身死,殘魂有可能附在生前煉化的人材上,日後未必沒有機會複活!”

“想來,弟弟的殘魂,應當是附在了脊骨槍上,與我心念相通,因此如臂揮指!”

念及此,楚生開心的嘴角咧到耳根,對著脊骨槍道:

“就叫你不逝脊骨槍吧。”

“你我兄弟二人同在,永生不死。若有機會,我定會將你複活。”

煉化完不逝脊骨槍,接下來便輪到白蓮宗聖女白采苓了。

她析出了兩道人材,比弟弟多一道,楚生卻疑惑地撓撓頭。

“不對!堂堂聖女,怎麽可能隻有兩道人材?未免也忒寒酸了。”

“連我都有三道人材。”

楚生想不通,隻好留個心眼,暫且擱置。

一道是狐麵畫皮。

貼在臉上,可以魅惑人的心智。

另一道是一朵白蓮花。

作用不詳。

依舊消耗壽元煉化。

【你消耗七年壽元,成功煉化「狐麵畫皮」】

【剩餘壽元:五十二年】

“七年,挺劃算的,可以接受。”

【你消耗五十年壽元,成功煉化「白蓮花」】

【剩餘壽元:兩年】

“多少?五十年!你知道我這五十年是怎麽過得嗎?”

“一眨眼五十年壽元沒了,隻剩下兩年壽元。關鍵我還不知道這白蓮花有什麽用!”

搖了搖頭,楚生伸出左手,打了個響指,掌心瞬間升騰起一縷赤紅色的火焰。

這是他升級至陽靈根時,消耗三十年壽元才煉化出一縷的「太陽真火」。

“試試看有什麽用吧。”

“嗯……燃燒了很大一會,卻沒有消耗氣海丹田內的靈力,居然還是無盡能源!”

“有點違反能量守恒定律,但都能修仙了,我還管他這那的!”

這太陽真火一副永不熄滅的樣子。

楚生把玩了一會,又發現了驚喜:

“我似乎可以操控它,讓它燒什麽就燒什麽,不讓它燒什麽它就不會燒著什麽,如意如意,順我心意!”

掌握了這一特點,楚生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塊礦材,以煉器期的手勁,立刻捏出了一個核桃大小的珠子。

塞入太陽真火,一個火珠子便製作完成。

“關鍵時刻丟出去,定能焚盡妖魔!”顛了顛,楚生收入儲物袋。

最後,楚生沒忘記處理下生理問題。

“在家裏怎麽隨意都行,出去可得有個人樣!”

排泄,他的**都快炸了。

洗澡,身上血和土混在一起髒兮兮的。

吃飯,肚子早就空了。

煉器期修士不僅沒辟穀,還得大補身體,最好吃靈米靈靈靈饅頭,有條件的再吃點妖獸肉,既能填飽肚子,也能補充靈力,改善體質。

楚生先後放入幾手靈麵、幾塊雞妖肉,再撒入薑片、蔥、鹽、香油去腥增香,用太陽真火燉煮熟後,趁著熱氣,囫圇下肚。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

楚生換上一身嶄新的玄袍,跨出洞府大門。

……

洞府外。

寒風凜冽,大雪紛飛。

入冬的殘月格外清冷。

若有若無的月光下,體型嬌小,頗為瘦弱的少女屈膝跪著。

這一跪,就是一炷香的時間。

少女原名小月,奴隸出身,有記憶起就沒了爹娘,沒有姓氏。

後來僥幸擺脫奴隸身份,拜入九妖宗,修行剛滿三個月。

九妖宗每個季節都會招收新弟子,奇怪的是弟子總數從未變過。

因為是在秋季入宗,十六歲的小月,終於有了心儀的姓氏。

秋。

從此她便以“秋小月”自居。

然而入宗後,從未有人問過她姓甚名誰。

管事的雜役頭子,對她百般刁難。

“喂!那個雜役,滾過來砍柴。怎麽,男人能幹,你幹不得?”

“廢物雜役,連這點小活都幹不好,罰你把我的活也幹了。”

多幹點活,秋小月不說什麽,任勞任怨。

然而有一天,雜役中有個關係戶闖了禍。

雜役頭子卻讓她背鍋。

她自是不願,便被雜役頭子暴打一頓,派遣到了楚生的峰頭。

“該死的雜役,不聽話你別想活了,等魔修老爺把你折磨個半死,你就知道誰對你好了!”

“我瞧瞧,楚老爺那剛死一個雜役,你去補上。”

於是,秋小月便被派到了楚生這兒,可憐她剛擺脫地獄,又陷入了更深層的地獄。

雜役弟子每月都要向楚老爺繳納保護費,繳不上的,就會被其隨意處置。

輕則淪為奴隸,重則被活生生煉化。

可雜役弟子養活自己都難,哪來的靈石交保護費?

秋小月打一開始就沒打算交。

她摸了摸懷裏的一張“魔皮”。

這是她在雜役峰挑水的時候撿的,意外滴上一滴血後,她發現自己可以溝通一位魔尊了!

魔尊願意與她交易。

於是她決定,當她無路可走的時候,獻祭生命,殺死雜役頭子。

現在,目標又多了個楚魔頭。

秋小月本是這麽想的,有了與敵人同歸於盡的底氣,生活應該能好些,可魔尊的貪婪超乎了她的想象。

自從撿到這張魔皮以來,她的身體就時刻被魔尊侵蝕,魔尊的目標是奪舍。

因此,秋小月快死了,沒有時間了。

她想,死前,不如用魔的力量,除掉魔。

“楚魔頭,等你出來,我會魔化,殺死你。”

秋小月渾身繃緊,如一匹黑暗中的凶獸,死死地盯著洞府出口。

嬌小的身體越來越冰冷,秋小月拽進破洞麻衣,望著積雲想了很多。

在雜役峰的時候,雜役關係戶背過一句詩,“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雜役關係戶沒背下來,秋小月卻時常念叨:

“我本將心向秋月,奈何秋月照溝渠。”

雪越下越大。

雲海洶湧,殘月隱沒,最後一抹月光也消逝了。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

秋小月通身披雪,腳下的積雪已一尺多厚。

洞府結界終於解除了,一個提槍的男性修士踏出。

玄袍拽地,長發披散,鳳眼桀驁。

在濃鬱的黑暗中步步逼近。

看起來就不似好人。

秋小月擦了把冷汗,竟有了些許興奮。

捏緊了懷中的魔皮,她心中默念:

‘魔,我要與你交易,籌碼是我剩下的一切,換取一刻鍾的力……’

然而,濃鬱的黑暗中忽然升起一道光。

秋小月一愣:“啊,你,給我的嗎?”

這光亮的她眯住眼,看不清,但是渾身都暖暖的。

她呆愣在原地,張開雙手捧住了一顆珠子,頃刻渾身的寒意被驅散,嬌小的身軀從外到內都暖和起來了。

心也是。

‘這楚魔頭,非但沒有責怪我,反而滿臉歉意地遞上法寶,為我驅寒暖身,想幹什麽?’

這還沒完,隻見那邪魅的男人俯下身,溫柔的關心她:

“道友叫什麽名字,為何不走,可是被誰欺負,或是還有仇未報?”

楚生大手一揮:“我既然要了保護費,即便沒收,也會替你沉冤昭雪。”

秋小月傻眼了。

有記憶起,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麽真切的關心她。

秋小月嬌軀一顫,揚起頭,呆呆地對上楚生的目光,杏眼眨了又眨,天地刹那明亮。

眼角不知是雪融為水,還是淚水未滴下便蒸發了。

秋小月抓緊魔皮的手鬆開了,心裏猶豫不決:

好好的魔修你不當?

現在讓我難做!

嗚嗚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