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疑雲與證據
東方玄盯著狗碗裏的警告，手心沁出一層細汗。他快步追上兄長，壓低聲音道：“哥，這信使有問題。”
東方曜腳步未停，隻是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我知道。”
“你知道？”東方玄瞪大眼睛。
“商陸先生若真要傳信，會用商氏特有的暗記。”東方曜目光掃過前方帶路的瘦小男子，“這人腰間掛著北境軍的東西。”
東方玄心頭一凜。他這才注意到信使腰間那個看似普通的東西，底部確實有個不起眼的狼頭烙印——北境軍的標誌。
彈幕立刻刷屏：
【用戶"細節控"：大殿下觀察力max！】
【用戶"反派智商"：這埋伏也太不走心了】
【用戶"吃瓜群眾"：這我都沒注意，大殿下眼睛是顯微鏡嗎？】
“那我們還跟著他？”東方玄握緊了腰間的佩劍，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他想起上次遇襲時商晚慈受傷的場景，胸口一陣發悶。
東方曜嘴角微揚：“將計就計。”他朝蕭沉使了個眼色，後者立刻會意，不動聲色地調整了隊形。身後這些士兵們看似隨意地走著，實則已經形成包圍之勢。
商晚慈似乎察覺到異樣，抱著藥王鼎靠近東方玄：“殿下，怎麽了？”她身上淡淡的藥香飄過來，讓東方玄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她臉色仍有些蒼白，但眼神已經恢複了清明。東方玄猶豫片刻，還是決定如實相告：“可能有埋伏。”
出乎意料的是，商晚慈隻是輕輕點頭：“我猜到了。”她拍了拍藥王鼎，青玉般的鼎身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待會兒若有變故，我會護住小滿。”
東方玄看著她沉靜的側臉，突然覺得心頭一暖。這個看似柔弱的姑娘，骨子裏卻比誰都堅韌。他想起她為救自己擋箭的模樣，喉頭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小滿蹦蹦跳跳地跑過來，手裏攥著一把野花：“哥！給商姐姐編個花環吧！”她的小臉上沾著泥點，卻笑得比陽光還燦爛。
“別鬧。”東方玄揉了揉妹妹的頭發，觸感像摸到了一團蓬鬆的雲朵，“待會兒跟緊蕭將軍，聽到任何動靜都不要亂跑。”
小滿撅起嘴：“我又不是小孩子…”她低頭擺弄著野花，突然壓低聲音，“哥，那個送信的大叔一直在偷看我們。”
東方玄心頭一跳。他假裝給小滿整理衣領，餘光瞥見信使確實在頻頻回頭，眼神閃爍不定。
彈幕飄過：
【用戶"小機靈鬼"：小滿這觀察力遺傳誰啊】
【用戶"用戶535765872912"：盲猜一個隨她哥】
話音未落，前方帶路的信使突然一個趔趄摔倒在地：“哎喲！我的腳！”
東方曜立刻抬手示意隊伍停下。那信使抱著腳踝哀嚎：“大人恕罪，小的踩到碎石崴了腳…”
蕭沉上前查看，突然臉色一變：“殿下小心！”
幾乎同時，四周樹叢中“唰”地站起數十名弓箭手，箭尖寒光閃爍！
“果然有埋伏！”東方曜長劍出鞘，“防禦陣型！”
箭雨呼嘯而來，蕭沉迅速舉盾護住小滿。商晚慈將藥王鼎往地上一按，一道青光屏障瞬間展開，擋下了大部分箭矢。東方玄注意到她咬緊的下唇已經滲出血絲，顯然維持屏障並不輕鬆。
東方玄正要衝上前，卻被商晚慈一把拉住：“等等！”她指著那個信使，“他在往林子裏走！”
果然，那信使正趁亂往灌木叢裏走。東方玄二話不說追了上去，商晚慈緊隨其後。
信使見行跡敗露，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個哨子猛吹。尖銳的哨聲響徹林間，地麵突然開始震動！
“怎麽回事？”東方玄一個踉蹌，差點摔倒。他感覺腳下的土地像活過來一樣起伏，遠處傳來樹木倒塌的轟響。
商晚慈臉色驟變：“地下有東西！”她一把拽住東方玄的衣袖，“快退後！”
話音未落，前方土地突然裂開，一個巨大的鐵籠從地下升起，將兩人困在其中！
“哈哈哈！”信使一改先前的懦弱，得意大笑，“二皇子殿下，恭候多時了！”
東方玄用力搖晃鐵欄，紋絲不動。這籠子竟是精鐵所鑄，每根鐵柱都有嬰兒手臂粗細。他注意到籠子底部刻著繁複的符文，顯然不是普通陷阱。
“別白費力氣了。”信使獰笑，“這可是專門為你們準備的…”
他話沒說完，突然瞪大眼睛——商晚慈手中的藥王鼎正發出刺目的青光！鼎身上的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青光順著鐵柱蔓延，竟將精鐵一點點腐蝕！
“你…”信使剛退後一步，就被一道黑影撲倒在地。是小滿！她不知何時溜出了蕭沉的保護，像隻小豹子般將信使按在地上。
“放開我哥！”小滿齜牙咧嘴，瞳孔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她的小手死死揪住信使的衣領，力氣大得驚人。
信使驚恐地發現，自己竟然掙不開一個八歲女童的鉗製！他掙紮間瞥見小滿的指甲不知何時變得尖銳如爪，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趁這機會，商晚慈將藥王鼎貼在鐵籠上，口中念念有詞。鼎身上的紋路如同活物般蠕動，青光順著鐵柱蔓延，竟將精鐵一點點腐蝕！
“快出來！”商晚慈拉著東方玄鑽出缺口，回頭去接小滿。
信使見狀，突然從靴筒抽出一把匕首刺向小滿後背！
“小心！”東方玄目眥欲裂，卻已來不及救援。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白影閃過——是蘇九兒！她不知從哪冒出來，一尾巴抽飛了匕首，順勢將信使拍暈在地。
“九兒！”東方玄又驚又喜，“你怎麽…”
“大殿下料到有詐，讓奴家暗中跟隨。”蘇九兒甩了甩尾巴上的泥巴，嫌棄道，“這廝真臭。”她優雅地舔了舔爪子，轉頭對小滿露出慈愛的表情，“小滿沒傷著吧？”
遠處傳來一陣喊殺聲，東方曜帶著人馬殺出重圍，正向這邊趕來。
“哥！這邊！”東方玄揮手示意。他看到兄長衣袍上沾著血跡，但步伐依舊穩健，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眾人匯合後清點人數，除了幾個輕傷外並無大礙。東方曜命人將昏迷的信使捆好，開始審問。
“說！誰派你來的？”蕭沉一腳踩在信使手上。
信使疼得齜牙咧嘴：“是…是趙大人…”
“趙嵩？”東方玄皺眉，“他不是在刑部大牢嗎？”他想起那個陰鷙的老臣，胃部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
“早被新皇放出來了…”信使哭喪著臉，“趙大人說抓住二皇子重重有賞…”
東方曜突然問道：“商陸先生真的在土地廟？”
信使眼神閃爍：“在…不過…”
“不過什麽？”
“被趙大人的人看著…”信使縮了縮脖子，“說是要引你們上鉤…”
商晚慈聞言，立刻就要往土地廟方向衝：“父親有危險！”她的聲音帶著東方玄從未聽過的顫抖。
東方玄一把拉住她：“別急，可能是圈套。”他感覺到商晚慈的手腕在微微發抖，不由得放柔了聲音，“我們會救出商先生的，相信我。”
東方曜沉思片刻，突然對信使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既然趙大人這麽想抓我們，不如將計就計。”
一刻鍾後，偽裝成信使手下的眾人押著“被俘”的東方玄和商晚慈，大搖大擺地向土地廟走去。小滿被蘇九兒抱在懷裏，裝作昏迷的樣子。
土地廟破敗不堪，屋頂塌了大半，但隱約能看見裏麵晃動的火光。門口站著兩個守衛，見到信使立刻迎上來：“得手了？”
信使在蕭沉的匕首威脅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那當然！快去稟報趙大人！”
守衛不疑有他，轉身跑進廟內。眾人趁機迅速控製了外圍的崗哨。
“記住計劃。”東方曜低聲叮囑，“我和蕭沉正麵吸引注意，玄兒和商姑娘找機會救商陸先生。”
東方玄點點頭，悄悄握了握商晚慈冰涼的手：“別擔心，會沒事的。”
商晚慈深吸一口氣，藥王鼎在袖中微微發燙。她輕聲道：“待會兒若情況危急，殿下務必先帶小滿離開。”
東方玄正色道：“要走一起走。”他頓了頓，聲音低得隻有兩人能聽見，“我不會再讓你為我受傷了。”
廟內突然傳來一陣嘈雜，接著是趙嵩那熟悉的公鴨嗓：“哈哈哈！天助我也！把二皇子帶上來！”
東方曜一揮手，眾人押著“俘虜”昂首而入。
土地廟內，趙嵩正得意地捋著胡須，身旁站著十幾個侍衛。角落裏，一個披頭散發的老者被鐵鏈鎖著，正是商陸！
“父親！”商晚慈失聲叫道。她看到父親蒼白的麵容和幹裂的嘴唇，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趙嵩這才發現不對勁：“等等！你們不是…”
“動手！”東方曜一聲令下，蕭沉立刻吹響警哨。
埋伏在外的士兵一擁而入，與趙嵩的侍衛戰作一團。東方玄拉著商晚慈直奔商陸而去，卻被兩個侍衛攔住去路。
“滾開！”東方玄拔劍就刺，卻被對方輕鬆格擋。這兩個侍衛身手不凡，竟是一等一的高手！
東方玄咬牙苦戰，漸漸落入下風。危急關頭，商晚慈突然將藥王鼎往地上一砸：“看招！”
侍衛本能地後退，卻發現鼎隻是發出“咣當”一聲，並無異樣。
“虛張聲勢！”侍衛冷笑上前，卻突然腳下一滑——地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層油漬！
東方玄趁機一劍刺中侍衛大腿，另一個也被商晚慈撒出的藥粉迷了眼睛。
“商姑娘厲害！”東方玄豎起大拇指。他注意到商晚慈額角滲出的汗珠，顯然剛才那招耗費了不少精力。
商晚慈抿嘴一笑：“跟殿下學的。”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讓東方玄不由得想起初見時那個伶牙俐齒的藥王穀傳人。
兩人衝到商陸麵前，卻發現老人雙目緊閉，麵色灰敗。
“父親！”商晚慈顫抖著探了探鼻息，鬆了口氣，“還活著，但中了迷藥。”她快速檢查父親的情況，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這是解藥，但需要溫水送服。”
東方玄環顧四周，看到角落裏有個破水壺。他正要過去取，突然聽到小滿的尖叫：“哥！小心後麵！”
他本能地往旁邊一滾，一柄鋼刀擦著耳邊劈下，將地麵砍出一道裂痕！抬頭一看，竟是趙嵩親自持刀殺來！
“二皇子殿下，”趙嵩陰森森地笑道，“別來無恙啊？”他臉上的皺紋裏嵌著泥土，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東方玄舉劍相迎，卻被趙嵩勢大力沉的一刀震得虎口發麻。這老賊看似文弱，武功竟如此了得！
“當年你害我入獄，”趙嵩步步緊逼，“今日我要你血債血償！”他每一刀都帶著刻骨的恨意，震得東方玄連連後退。
東方玄左支右絀，眼看就要不敵，商晚慈突然從側麵衝來，將一包藥粉撒向趙嵩麵門！
“雕蟲小技！”趙嵩袖子一揮，藥粉盡數被擋開。他反手一刀劈向商晚慈，東方玄連忙橫劍格擋，卻被震得連退數步，撞在牆上噴出一口鮮血！
“殿下！”商晚慈驚呼。她看到東方玄嘴角的血跡，眼中閃過一絲決然，突然從發間拔下一根銀簪。
趙嵩得意大笑：“今日你們都要死在這...啊！”
他話沒說完，突然發出一聲慘叫——小滿不知何時爬到了房梁上，此刻正將一盆香灰當頭潑下！
他踉蹌後退，正好踩到商晚慈事先撒在地上的藥粉，腳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
東方玄抓住機會，一劍刺入趙嵩肩膀！老賊吃痛倒地，被趕來的蕭沉一腳踩住。
“綁了！”東方曜下令，“其他人投降不殺！”
見主子被擒，剩餘侍衛紛紛丟下兵器。東方玄連忙幫商陸解開鎖鏈，商晚慈取出解藥喂父親服下。
“咳咳...”商陸緩緩睜眼，“晚慈...殿下...”他的聲音虛弱得像風中殘燭。
“父親別說話，”商晚慈淚如雨下，“我們安全了。”她小心地扶起父親，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瓷器。
東方曜清點戰場後走來：“趙嵩已經招了，新皇確實毒害先帝，用的是藥王穀的‘七日斷魂散’。”
“果然如此。”東方玄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三日後先帝靈柩移陵，我們必須當眾揭穿這個陰謀！”他想起父皇臨終前的囑托，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
商陸虛弱地開口：“藥王鼎...可以重現毒藥成分...作為證據...”他每說幾個字就要喘息片刻，但眼神依然堅定。
東方曜點點頭：“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啟程前往京城。”他轉向蕭沉，“傳令下去，全軍輕裝簡行，務必在兩日內抵達京城。”
眾人收拾停當準備離開時，東方玄突然發現小滿不見了。轉頭一看，小丫頭正蹲在趙嵩身邊，用草莖戳他的鼻子。
“壞蛋！”小滿每戳一下就罵一句，“讓你欺負我哥！”她的瞳孔在昏暗的廟內格外明亮，像兩簇跳動的火焰。
趙嵩被捆成粽子，隻能憤怒地瞪眼。東方玄哭笑不得地把妹妹拎起來：“走了，去京城吃好吃的。”
“真的？”小滿眼睛一亮，瞬間恢複了孩童的天真，“我要吃醬肘子！烤鴨！冰糖葫蘆！”她掰著手指數著，嘴角已經掛上了晶瑩的口水。
“好好好，都依你。”東方玄揉揉她的腦袋，轉頭看向攙扶著商陸的商晚慈，“商姑娘，到了京城，我請你吃最好的酒樓。”他試圖用輕鬆的語氣緩解緊張的氣氛。
商晚慈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紅暈：“殿下可要說話算話。”
東方曜在一旁扶額：“我們是去辦正事的...”
“知道知道，”東方玄擺擺手，“辦完正事再吃嘛！”他故意做出誇張的表情，引得小滿咯咯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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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戶"吃貨聯盟"：主播這執念】
夕陽西下，一行人向著京城方向進發。東方玄回頭看了眼漸行漸遠的土地廟，心中既緊張又期待。
三日後，將是一場決定命運的對決。而此刻，他隻想帶著身邊這些人，平安抵達京城。
狗碗在懷中微微發熱，東方玄掏出來一看，碗底浮現一行新字：
【用戶"重生者378"：京城見。】
他摩挲著碗沿，突然發現碗底多了一道細小的裂紋。這裂紋形狀奇特，像是一道閃電，又像某種他不認識的文字。
“哥！”小滿拽著他的袖子，“回到京城哥會帶我去吃新的好吃的嗎？我還想念藥王穀的蜜餞。”
東方玄笑著捏捏她的臉蛋：“當然，還有更多你沒見過的。”他看向商晚慈，“商姑娘喜歡甜食嗎？”
商晚慈正扶著父親慢慢走著，聞言抬頭微笑：“小時候最喜歡桂花糖。”她眼中閃過一絲懷念，“父親每次出門行醫，都會帶些回來。”
商陸虛弱地拍拍女兒的手，眼中滿是慈愛。東方玄看著這一幕，突然很想念母後還在時的日子。那時父皇會偷偷給他帶宮外的糖人，母後總是假裝生氣，說會吃壞牙齒。
彈幕飄過：
【用戶"用戶95871659430"：突然溫情】
【用戶"用戶517843490867"：碗上的裂紋是伏筆吧？】
東方曜騎馬過來，打斷了東方玄的思緒：“前麵有家驛站，今晚在那裏休整。”他看了眼商陸，“商先生需要好好休息。”
東方玄點點頭，突然想起什麽：“哥，趙嵩招供的證詞...”
“已經讓信鴿送回京城了。”東方曜壓低聲音，“林相會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