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我隨二百,這門婚事我同意了!
徐澈壓根沒空搭理那些在風雪裏吃苦的電燈泡。
酒過三巡,氣氛更加熱烈。
徐澈起身,自然地牽起熱芭的手。
“走,帶你去消消食,這兒太吵。”
熱芭還記著仇,象征性地掙紮了兩下,最後還是乖乖任由那隻大手包裹住自己的掌心。
兩人一前一後,鑽進了不遠處的樹林。
月光透過稀疏的樹枝灑下來,在雪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熱芭仰起頭,看著周圍那些奇形怪狀的樹幹,好奇心又冒了出來。
“這些樹長得好奇怪,皮都裂開了,像老人的手。”
徐澈停下腳步,伸手拍了拍身旁那株粗壯的樹幹。
“這是胡楊。”
“活著一千年不死,死了一千年不倒,倒了一千年不朽。在這片土地上,它是當之無愧的英雄樹。”
他又指了指旁邊那種表皮發白的樹木。
“那是白樺,像是草原上的哨兵,也是很多情歌裏的主角。”
熱芭聽得入神,指尖輕輕劃過粗糙的樹皮,眼神裏多了幾分敬意。
“你懂的真多,感覺在你眼裏,這片荒野到處都是故事。”
徐澈輕笑一聲,替她把被風吹亂的鬢發別到耳後。
“隻要你願意聽,這一路我可以給你講很多故事。真的那種。”
兩人在林子裏轉了一圈,直到寒氣稍微重了些,才折返回營地。
剛坐下,和泰大叔就滿臉紅光地湊了過來,一身酒氣。
“徐老弟!剛才那故事我都聽見了!哈哈哈,沒想到你編排起人來也有一套!”
他大笑著拍了拍徐澈的肩膀,隨即壓低了聲音。
“明兒個一早,咱們拔營,去城裏!”
“去城裏?”
熱芭有些意外。
“婚禮還沒結束嗎?”
“嗨!這隻是咱們牧民自己的規矩!”
和泰大叔指了指不遠處的山下。
“現在國家政策好,咱們哈克族人隻要下山定居,政府都給分樓房,還有補貼!”
“我這侄子在城裏也有家,明天的婚禮在酒店辦,那是給城裏的朋友和同事看的!”
“咱們得與時俱進嘛!”
徐澈挑了挑眉,舉起手裏的酒杯。
“雙喜臨門,這熱鬧必須得湊。大叔,明天的司儀,我包了。”
次日正午,邊陲小城的宴會廳內,水晶燈流光溢彩,紅地毯鋪得筆直。
台下坐滿了賓客,還有換上了現代禮服的哈克族親友。
徐澈一身黑色西裝,手裏握著麥克風,站在舞台中央。
身旁是一襲紅裙,美得驚心動魄的熱芭。
和泰的表弟,正緊張地搓著手,等著這位大明星司儀開口。
徐澈試了試麥克風。
“剛才和泰大叔說,要熱鬧,要喜慶。昨晚聽了那麽多草原的長調,今天咱們換個口味。”
“一首即興創作的小歌,《美麗的姑娘純純的愛》,送給今天的新人,也送給——”
他的視線深深地看著熱芭。
“送給所有相信愛情的人。”
徐澈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少了平日裏的慵懶,多了幾分西北漢子的粗獷。
“親愛的姑娘,你是我心頭的雲……”
歌詞簡單得近乎甚至有點土,可配上那歡快的節奏和徐澈的桃花眼。
台下的賓客們聽得搖頭晃腦,幾個喝高了的大叔跟著拍子把桌子拍得震天響。
新郎官激動得滿臉通紅,抓著新娘的手勁兒都大了幾分。
新娘子低著頭,臉頰上的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
熱芭站在徐澈身側,心髒咚咚直跳。
這個男人,穿西裝的樣子太犯規了。
平日裏那股子欠揍的勁兒收斂起來,此刻站在聚光燈下,眉眼間的深情像是能把人溺死。
如果不是台下坐著幾百號人,如果不是還要顧及女明星的矜持。
她真想揪住他的領帶,狠狠地親上去。
直播間的彈幕早就瘋了。
【啊啊啊!這歌詞雖然土,但我聽得好上頭!】
【這就是純純的愛嗎?我隨二百,這門婚事我同意了!】
【快錄屏!這歌要火!徐澈這嗓子絕了!】
【熱芭那個眼神,那是看老公的眼神啊!】
最後一個尾音落下,徐澈利落地按住琴弦。
熱芭第一個回過神來,把手掌都拍紅了。
掌聲如雷動。
新郎官拽著新娘,激動得語無倫次,抓著徐澈的手就不放。
“兄弟!唱得太好了!這歌簡直就是唱到我心坎裏去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新娘。
“這禮必須得送!家裏那羊,那牛,還有馬,除了留種的,我都挑最好的給你送一隻過來!”
“現在就去牽!”
新娘子也急了,這會兒也不害羞了,一跺腳。
“一隻怎麽行!好事成雙!送兩隻!兩頭牛,兩匹馬,二十隻羊!”
徐澈連忙擺手,身子往後仰。
“別別別,大哥,大嫂,這就是個心意,咱們不興這個。”
“不行!你是瞧不起我們哈克族的朋友嗎?”
新郎官急得脖子上青筋直冒,拉著徐澈的袖子就開始往外拽。
那架勢仿佛徐澈不收下這一群牲口,今天就別想走出這個宴會廳。
熱芭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剛想上去勸兩句,新娘子一把拉住她的手,往懷裏塞了個沉甸甸的大紅包。
“拿著!妹妹你必須拿著!不拿就是嫌少!”
“哎呀不是,姐,真不用。”
四個人在台上拉拉扯扯,你推我搡,場麵一度十分混亂。
直播間的觀眾笑得肚子疼。
【笑死我了,這不就是過年我去二姨家拜年的場景嗎?】
【徐澈:我隻是來唱個歌。新郎:不,你是來進貨的。】
【這就是那種快拿著,使不得使不得,哎呀給你你就拿著的送禮極限拉扯。】
【隻有我注意到徐澈那驚恐的眼神嗎?】
【熱搜預定:#徐澈被迫在這個家牧馬放羊#】
就在這極限拉扯的功夫,網絡上關於這首《美麗的姑娘純純的愛》的切片視頻已經傳播開來。
#徐澈新歌純愛戰神#
#熱芭眼神拉絲#
#最接地氣的婚禮司儀#
幾個詞條衝上了熱榜前十。
把還在雪地裏苦哈哈趕路的另外三組嘉賓徹底甩在了身後。
終於,好說歹說,徐澈以在此地沒有草場無法安置為由,暫時擋住了這份過於沉重的厚禮。
宴席正式開始。
正宗的哈克族烤全羊被抬上了桌。
這裏的規矩,吃肉得自己動刀。
熱芭盯著那隻肥美的羊腿,咽了口唾沫,伸手就去拿桌上的小刀。
剛碰到刀柄,一隻大手橫空出世,把刀奪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