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情侶間的閨房之樂罷了(狗頭)
幾分鍾後,兩人重新回到了楊大嫂的燒窯工坊。
工坊裏依舊彌漫著泥土與柴火混合的燥熱氣息。
楊大嫂正戴著厚厚的手套,小心翼翼地從剛剛降溫的窯裏往外取作品。
“大嫂!”熱芭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連忙湊了過去。
“哎,你們來啦!”楊大嫂看到他們,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別急別急,你們那個瓶子啊,燒得可好著呢!”
她轉身,將一個陶器穩穩地放在旁邊的木架上。
在昏黃的燈光下,那個狐狸瓶子靜靜地立著,通體呈現出一種溫潤的陶土原色。
釉麵光滑,竟意外地有幾分古樸的質感。
雖然造型依舊醜萌,但比泥胚時多了幾分生命力。
熱芭小心翼翼地把它捧起來,翻過來看瓶底。
那裏,她用竹簽歪歪扭扭刻下的兩個字母縮寫。
XC& RB。
清晰地烙印在上麵,成了永恒的痕跡。
他竟然沒抹掉?
一股莫名的喜悅湧上心頭,她抱著瓶子,笑得眉眼彎彎。
“謝謝您,大嫂!太好看了!我很喜歡!”
楊大嫂被她的快樂感染,也笑了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喜歡就好!你們小兩口啊,以後要好好過日子,別老為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吵架,傷感情。”
熱芭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幾個字瞬間打開了她關於糯米紅糖糕的屈辱記憶。
她轉過頭,狠狠地剜了一眼旁邊正饒有興致打量著瓶子的徐澈,後槽牙磨得咯咯作響。
必須報複!
送走了熱情淳樸的楊大嫂,工坊裏隻剩下他們兩人。
“看什麽看!”熱芭抱著瓶子,氣勢洶洶地朝徐澈逼近。
“就是你!害我被大嫂誤會!”
徐澈挑了挑眉,還沒來得及開口,緊接著,他感覺自己的胳膊一痛。
熱芭竟像隻小野貓,抓著他的胳膊,張嘴就啃了上去!
當然,她並沒真的用力,隻是用牙齒在他小臂上留下了一圈淺淺的印子,以泄心頭之憤。
【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什麽!咬了!熱芭咬了澈哥!】
【截圖!瘋狂截圖!這張圖夠我嗑一年!】
【家人們誰懂啊,從互懟到動手,這關係是質的飛躍!這倆人越來越般配了!】
【前麵的,這叫打情罵俏!情侶間的閨房之樂罷了(狗頭)】
徐澈低頭看了看自己胳膊上那一圈整齊的牙印,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呲著小白牙的熱芭,忽然歎了口氣。
他抬起手腕,裝模作樣地看了看。
“我得去查查,這村裏能不能打狂犬疫苗。”
“你說什麽?!”熱芭的怒火再次被點燃。
“徐澈!你給我等著!侮辱本女明星的代價,你付不起!”
就在她張牙舞爪,準備再撲上去的時候,一陣悠揚的樂聲,幽幽地飄了過來。
兩人同時一怔,循著聲音望去。
隻見工坊外不遠處的榕樹下,坐著一位高山族的老大爺。
他手裏拿著一個從未見過的樂器,像是幾根長短不一的竹管並排捆綁而成,正對著月光,閉目吹奏。
樂聲古樸,帶著山林的回響。
熱芭的好奇心瞬間被勾了起來。
“那是什麽樂器?好特別啊,我從來沒見過。”
她側過頭,那雙會說話的眼睛裏閃爍著探究的光芒。
“喂,徐澈,這個你會嗎?”
徐澈警惕地看著她。
“你又想幹什麽?”
熱芭的臉頰微微一紅。
“就覺得挺好聽的,想學。”
如果他會,讓他教我的話,那不就能?
她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劈啪作響,既能滿足好奇心,又能創造獨處的機會。
拉近兩人的關係,簡直一舉兩得。
【來了來了!澈哥的技能展示環節又要來了嗎?】
【熱芭這個小表情,絕對是動了別的心思!女鵝長大了!】
【今天這一天也太精彩了吧!看風景、品美食、做陶器、聽山歌,感覺自己也深度遊了一遍!】
【快答應她!澈哥!我想看你教熱芭吹樂器!】
不等徐澈回應,熱芭已經自顧自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還不小。
“走走走,問問去!”
“我說,”徐澈被她拽得一個趔趄,半拖半就地跟在她身後。
“熱芭女士,你每次想拉我當苦力或者當翻譯的時候,總能找到這麽冠冕堂皇的借口,不累嗎?”
這家夥的嘴,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嗎?
熱芭銀牙暗咬,心裏的小人已經對著徐澈的後腦勺揮舞了無數次小拳頭。
但腳下卻絲毫不停,三兩步就拉著他湊到了榕樹下。
樂聲恰好停歇。
吹奏樂器的老大爺一睜眼,就看到兩個俊男靚女站在麵前,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自己手裏的家夥,不由得咧嘴一笑。
“小夥子,小姑娘,你們也喜歡聽這個?”
他這一開口,周圍幾個圍坐著乘涼,閉目養神的老大爺也都紛紛望了過來。
徐澈反手握住熱芭還在使勁的手,將她拉到自己身側。
“大爺們好,我們就是路過,聽見這聲音特別,就過來看看。沒打擾到你們吧?”
“不打擾,不打擾!”幾個老大爺熱情地擺手,甚至還挪了挪身子,給他們騰出空位。
熱芭的大眼睛在幾位大爺手裏的樂器上滴溜溜地轉。
這些樂器長相都極為古樸奇特。
有些是單根的竹管,有些是幾根捆紮在一起的排管。
還有個大爺手裏拿著一個巴掌大的,造型像魚的薄木片,上麵還連著細繩。
這完全超出了她對傳統樂器的認知。
“哇,這些都是高山族的特色樂器嗎?”
她忍不住小聲驚歎。
“這些樂器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嗎?”她幹脆直接問出了口。
徐澈的目光從那些樂器上一一掃過,嘴角微微上揚。
係統,高山族古樂器資料,立刻。
【叮!資料傳輸中……】
幾乎是瞬間,無數關於這些古老樂器的信息流湧入腦海。
他清了清嗓子,指著最初那位老大爺手裏的排管樂器。
“大爺,您這個應該是排簫的古老變種,叫鼻簫吧?”
“用鼻孔吹奏,模仿山林裏的風聲和鳥鳴,傳說是在祭祀時用來和山神溝通的。”
接著,他又轉向另一位大爺手裏那個像弓一樣的東西
“這個是弓琴,以竹為弓,絲為弦,用嘴含著,靠口腔共鳴發聲。”
“古時候,小夥子們都用這個對著心愛的姑娘彈奏,聲音傳得不遠,是他們之間的小秘密。”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那個魚形木片上。
“而這個,應該是口簧。據說高山族的先祖們打獵時,曾見到一隻受傷的蟬在竹葉上振翅,發出的聲音吸引來了伴侶。”
“他們受到啟發,就做出了口簧,用來傳遞愛意。”
周圍徹底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