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去割地賠款,你去敵國娶公主?

第66章 欺我娘者死

柴安噌的一下站起身來,擋在寧弗身前,麵對蘇山山,臉上堆滿了笑容,目光卻充滿了警惕:“哈哈,山山姐,你這偷聽我們娘倆談話,也太不光明磊落了吧?”

蘇山山自顧自地拿了一雙碗筷,做到桌旁的凳子上,夾了一口炒菜,放入口中細細品嚐,露出了滿足的表情,稱讚道:“嗯,真是好吃,你們一直說話,不趁熱吃,豈不是暴殄天物,浪費了這麽一桌好菜?”

“放心,冤有頭,債有主,本官跟蘇山海那個閹賊的仇怨,早晚會親自找他算賬,不會為難你們的。這後宮之內,到處都是皇後的爪牙,本官如果不在附近守著點兒,怎麽保證你們的安全?”

聽蘇山山這麽說,柴安和寧弗內心鬆了一口氣。

“山山姐,老弟一猜你就是個好人。來,老弟我,以湯代酒,敬你一碗。”柴安親自給蘇山山盛了一碗湯。

蘇山山喝了一口,頓感滿口鮮美,食指大動。

“其實,今日你們母子闊別多年,首次相見。卻因為我一時不慎,讓王鳳凰帶著王嬤嬤來搗亂,我該跟你們娘倆道個歉。”

“小蘇大人,這說得哪裏話?如果不是你的關照,我在辛者庫,隻怕會過得很辛苦。該我們娘倆拜謝你才是。”寧弗連忙感激地說道。

“別客氣,我這不是還受了柴老弟的賄賂了嗎?”蘇山山笑著拎了拎紫翡翠佛珠。

柴安立馬溜須道:“山山姐這樣說,真是羞煞我也。昨天,老弟我去白馬寺,才知道山山姐是咱大周第一白富美。作為六欲大師唯一的徒弟,就是用比這紫翡翠還大三倍的珠子當彈弓玩兒,估計眉頭都不用皺一下。”

“山山姐肯收老弟這一串兒佛珠,完全是看在老弟還有幾分孝心的份兒上,給老弟一個麵子罷了。”

一聽柴安談及六欲和尚,蘇山山露出了嫌棄的表情:“就我那個不成器的師父,錢都是通過欺騙香客來的,花他的錢,我都怕沾了孽障因果,還是讓他給他那還沒找到的,可以傳他衣缽的弟子留著吧。”

“呃……山山姐,那個辛者庫的王嬤嬤,以前就沒少仗著有皇後撐腰欺負人,今天有對我娘出言不遜,我想給她個小小的教訓,你能不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別管了?”

柴安一下想到了昨天,六欲和尚有意要收自己為弟子的事兒,趕緊轉移了話題。

“你少跟我來這套!什麽叫小小的教訓,你想幹什麽,你當我不知道?我身為後宮禁軍大統領,絕對不會允許你胡來的。再說,即便我不管你,你真當這皇宮大內之中,那些隱居的高手是白給的?”

“皇後在後宮的爪牙眾多,你若是真不想讓寧娘娘受苦,我倒是有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願聞其詳。”

柴安和寧弗朝中蘇山山看了過來。

隻見蘇山山得意地從腰帶裏掏出一個小紙包,神秘兮兮地推到了寧弗麵前的桌上。

“這是從我們佛門曼陀羅花裏,提煉出來的一種可以暫時封住七竅五覺的藥粉。服下之後,會讓人進入一種假死的狀態,四個時辰之後,就會蘇醒。”

“寧娘娘隻要吃了這藥,我負責檢查,向宗人府打報告時,就說寧娘娘暴斃了。老弟你在宮外找人接應一下,帶寧娘娘離開京城,從此隱姓埋名,平平安安地過下半輩子,不就行了嗎?”

寧弗一聽,當場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怎麽行?這可是欺君啊!小蘇大人,此事萬萬不可。”

“沒事兒,就算此事敗露,皇帝看在我那個不成器的師父的麵子,也不會真對我怎麽樣的。”蘇山山滿不在乎地笑道。

柴安將桌上的假死藥粉拿起來,思考道:“沒錯,社會是律法的基礎,律法不是社會的基礎。”

“六欲大師掌管大周佛門信仰,這欺君之罪,對於普通的大周子民來說,是誅滅九族的大罪,但對山山姐而言,最多也不過是被停職幾天罷了。”

“但,老弟我,依舊不能同意山山姐的提議。”

柴安將裝著藥粉的小紙包,還給了蘇山山。

鄭重其事,麵露崢嶸地說道:“不出半個月,本王一定將我娘,從這後宮風風光光地接出去,而且我娘以後,可以自由自在的生活在陽光下,不用隱姓埋名,也不用離開玉京城。”

“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麽?”

蘇山山本以為自己不把欺君之罪放在眼裏,已經挺能作死的了。但是,跟柴安這貨一比,還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娘,你信不信我?”柴安看向寧弗。

寧弗欣慰地笑著,對柴安點了點頭:“嗯,娘信,娘等著。”

“得,你們娘倆兒都瘋了。”

蘇山山無語地搖了搖頭,站起來就想走,但又有點兒舍不得桌上的美味,抄起筷子來,對著盤中的炒菜又猛吃了三大口,才轉身往廚房外走去。

“山山姐,請留步。”

“幹嘛?”

“你身為後宮禁軍大統領,肯定知道王嬤嬤何時倒班兒,何時離宮,以及宮外的住所地址吧?”柴安笑著問道。

蘇山山吃人最短,擦了擦嘴角的醬汁,在內心做了一番思想鬥爭,又轉身將一盤最可口的炒菜端了就走,說:“亥時,自安定門出,住在帽簷兒胡同區,具體在哪一戶,我也不知道。”

“謝山山姐。”

蘇山山走出小灶廚房後,又探頭回來提醒道:“還是建議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萬一中了埋伏,可就不妙了。”

“嗯,老弟心裏有數。”柴安自信道。

“兒啊,你打聽王嬤嬤的住處幹嘛?”寧弗憂心忡忡地問道。

柴安輕鬆一笑:“沒事兒,兒子早上,不是給了她一張銀票嘛,我得去跟她交代兩句,讓她以後在辛者庫,少讓你勞累。”

“你在宮外用錢的地方多,不該如此破費啊。明天我試試看,能不能跟王嬤嬤把銀票要回來,然後托小蘇大人送還給你。”

“行!等明天再說。”柴安跟寧弗打了個哈哈,也不反駁。

……

孤月懸空。

再過半個時辰就宵禁了。

王嬤嬤下了工,與其他幾個老太監和老嬤嬤,從皇宮的安定門有說有笑地走了出來。

皇宮中的奴才,到了二十五歲,要經曆一番遴選。

討主子歡心的,可以繼續留在宮中,每個月的月俸銀子還會加倍。

其餘的太監和宮女,會被直接趕出皇宮,任其自生自滅,至於遣散費,早就被內務府貪下了。

這些通過遴選留下的奴才,會在皇宮附近,置辦房產家業,每天從皇宮下班後,過的日子,跟民間的富戶無異。

王嬤嬤跟同伴逐漸分開,最後隻剩一個人,提著一盞燈籠,走進一趟胡同裏。

一個拎著刀的黑影,站在王嬤嬤的前方,擋住了去路。

黑影逐漸靠近,在昏黃的燈光照耀下,露出了柴安的麵容。

“是靖安王啊,嚇我一跳。你這半夜,不帶燈籠,還提著一把刀,是要作甚?”王嬤嬤因為被嚇到,語氣中包含了些許怒意。

“王嬤嬤,你是修煉者嗎?”柴安沒來由地問了這麽一句。

見對方表情嚴肅,目光冰冷,氣勢逼人,王嬤嬤剛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來,警惕地向後退了半步,表情緊張地再次問道:“你要做甚?”

“看你這個樣子,也不像個修煉者。那本王就放心了。本王感覺自己,在普通人裏,單兵作戰能力還是挺強的。殺你一個手無寸鐵的老婦,應該不難。”柴安說著,舉起了手中的大刀片子。

“靖安王,你身為皇子,怎可恃強淩弱?”王嬤嬤嚇得呆立原地。

“誰欺負本王的娘,本王就殺誰,除非本王沒本事殺,不然,無論男女老幼,殺無赦。”

既然蘇山山不讓自己在宮內動手,隻好來宮外堵人了。

此時,原本滿眼慌張的王嬤嬤臉上,突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王嬤嬤不是修煉者,但本官是!靖安王,今晚可是你自己,走進這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胡同裏的。”

王鳳凰帶著兩名禁軍,從王嬤嬤身後的黑暗之中一躍而出。

“蒼郎!”

王鳳凰見麵不多廢話,直接抽出佩刀,就朝著柴安麵門刺來。

柴安站在原地,不躲不閃。

眼看就要被刺到,電光火石之間,一個汽車那麽大的拳頭虛影,將柴安保護在拳頭裏。

“嘭!”

王鳳凰的身體,重重地撞在這個拳頭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後,哇的一下,嘔出一口鮮血。

“這是……神拳無敵,獨臂秦毅?”王鳳凰嚇得冷汗直流,滿眼驚恐。

“你是何時發現我的?”黑暗中,秦毅好奇的聲音,傳入柴安的耳中。

身為北鎮撫司的千戶,東廠四大天字號密探之一,秦毅對自己隱藏功夫非常自信。而剛剛柴安的不躲不閃的架勢,顯然是早就發現了有人在暗中保護他。

“本王瞎猜的,天這麽黑,本王還以為蘇公會派洛千戶來呢。秦千戶,多謝你相救。”柴安對著漆黑的夜色抱拳感謝道。

“那個女人,又饞又懶,指望她來保護你,除非母豬會上樹。”秦毅吐槽道。

柴安用刀尖,挑起王鳳凰的下巴,一臉和善地笑容:“王大人,你抖什麽?”

“王爺,饒……饒命啊……”王鳳凰嚇得說話打磕巴道。

“本王本性寬厚,從不跟別人斤斤計較,就算是你剛剛要殺本王,本王也可以跟你一笑泯恩仇,隻需要你幫本王一個忙。”

“什麽忙?王爺盡管吩咐!”王鳳凰連連答應。

“明天,幫我把王嬤嬤,送到辛者庫,務必放在一個,全辛者庫的人,都能看到的地方。”

“遵命。”王鳳凰知道,柴安所說的王嬤嬤,自然是指王嬤嬤的屍體。

“唰!”

柴安手起刀落,王嬤嬤的腦袋應聲滾落:“她身上有一張一百兩的銀票,你替本王,交給她的家人們吧。你若偷拿,後果自負。”

“是。卑職不敢,不敢。”王鳳凰連連點頭,彎腰要去收斂王嬤嬤的屍體。

“等一下,娘親廚藝非凡,本王這個當兒子的,也該練練刀工才是。”

……

次日早上。

後宮辛者庫門口,多了一個被血液染紅的麻袋,濃重的血腥味,惹來成群的蒼蠅飛舞,好像裏麵裝了一百零八條臭魚。

麻袋上貼了一張紙,上麵寫著五個字:“欺我娘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