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蘇醒的代價
意識從深海浮出水麵，燕輕靈因為之前和蘇白締結了契約的緣故，可以直接進入到他的精神世界當中。
嚴格意義上來講，他們兩個現在是共生體。
所以在聽見了燕青靈的呼喚後，蘇白也沒有繼續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中，而是選擇蘇醒。
睜開眼後，第一時間看到的就是無菌病房特有擺設。
接著是醫療儀器規律的低鳴。
蘇白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左眼瞳孔當中有異常的變化，有數不盡的詭異力量在他的左眼範圍內流動著，仿佛可以看透一切事物的本質。
“你醒了。”
燕輕靈的聲音在床邊響起。
很顯然在蘇白昏迷的這段時間裏，她一直都陪伴在蘇白的身邊，主要也是為了保護蘇白的安全。
“輕靈……”
蘇白的聲音嘶啞得可怕，很顯然是昏迷時間太久而導致的。
“我昏迷了多久的時間？”
“十七天，現在各國都宣布進入緊急狀態，政府已經全麵接管所有從迷宮生還的選手，表麵上是醫療監護，實際上是隔，離觀察。”
“估計都是在擔心參賽選手會把迷宮當中的那些詭異物質攜帶到外麵的世界來，從而導致滅國之災。”
“我擔心國內會有人對你下手，所以這段時間一直對你寸步不離。”
蘇白小口啜飲著溫水，對於燕輕靈的擔心，倒也沒多說什麽。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現在的他狀態也不太好，混沌之眼在他顱內低鳴。
即使身處在無菌病房當中，他也仍然可以通過混沌之眼被動的接收到外麵世界的一切，就等於無時無刻都在遭受著精神衝擊。
“山鷹和小雅呢？”
“在隔壁的隔，離區，山鷹的手臂接上了，但神經損傷嚴重，可能需要三個月才能恢複握槍能力，小雅……”
燕輕靈頓了頓，在提到這個女孩的時候，眼中露出了一抹心疼。
“軍方心理評估組認為她已經處於崩潰邊緣，估計是和預言能力有所關係，會一直被動地接收一些負麵的影響，從而導致精神世界產生變化。”
蘇白掙紮著想坐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使不上力氣，低下頭看去，可以很明顯的看見自己的皮膚之上出現了銀白色的紋路，使得他整個人都顯得非常玄奧。
“你的身體正在異變。”
燕輕靈注意到了蘇白的舉動，也是主動開口向他做著解釋。
畢竟昏迷了十七天，有很多事情蘇白都錯過了，並不清楚。
其中包括國家已經對蘇白進行了最為周密的檢測。
拿到了他身體的所有數據，也正是那一份報告，才讓國家把他們這一個小隊全都列入到最高隔，離的名單中。
他將檢測報告遞給蘇白，同時開口：“醫療組檢測到你的細胞在主動吸納環境中的汙染能量，新陳代謝速度是正常人的八倍”
“好消息是，你的內髒損傷已經愈合了七成。壞消息是，沒人知道這樣下去你會變成什麽。”
就在兩人交談時，病房的門被人推開。
三名穿著白色製服，胸前別著龍夏國超自然應對總局徽章的人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女性，整個人的氣場都很強大，一看就是平日裏身居高位所培養出來的。
“蘇白隊長，我是總局科研部主任，陳靜。”
她示意身後的兩名助手停在門口，自己獨自一個人走到了床邊。
“我們需要對你的狀況進行全麵評估，根據你在迷宮最後時刻傳遞回來的情報，以及你現在展現出的……特殊能力，總局已經將你的保密等級調整為國器級。”
蘇白在聽見陳靜所說的這番話，一點都不意外，國家會對自己做這樣的調整措施。
但同時對於國家防備自己的舉動，還是有些不滿，因此也是直接開口：“所以我現在是囚犯，還是武器？”
“你是希望。”
陳靜自然也是聽出了蘇白言語之中抱怨，並沒有選擇正麵回答蘇白的話，反到是轉移了話題。
“各國聯合成立了一個名叫觀測者的協會，將目前所擁有的所有先進技術都集合在了一塊，幫助各國的選手延緩身體的異變，你是重中之重。”
看來這就是陳靜主動來找蘇白的原因，想要讓他去接受觀測者協會的技術醫療資源。
“代價呢？”
“協助他們監控全球七處神祇殘骸的蘇醒進度。”
陳靜遞過一塊透明的數據板，上麵呈現著一份合同。
“契約在這裏，你有二十四小時考慮。”
數據板上浮現出複雜的條款和星圖般的地點標記。
蘇白快速瀏覽著，左眼的銀色光芒不斷閃爍，混沌之眼正在本能地分析這份契約背後的每一個潛在風險。
“我隊友的情況現在如何？”
他沒有立刻回答，也沒有做出自己的選擇，他想要摸清楚國家目前對於自己是一個怎樣的狀態？
之前的他也許是國家的英雄，可在經曆了這麽多事情之後，國家恐怕也會害怕他陷入到失控狀態當中，畢竟有著那麽多精神汙染而崩潰的前車之鑒。
會做出這種必要的控製措施，倒也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陳靜推了推眼鏡，繼續如實回答著蘇白的話。
“燕輕靈女士的符籙天賦被迷宮能量永久強化，但代價是她體內正緩慢積累汙染結晶。山鷹的機械義肢改造方案已經獲批，三個月後他將成為龍夏國第一位完全義體化的特戰隊員，至於小雅……”
她頓了頓，如同燕輕靈提到小雅時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
“她在經曆過迷宮的事情之後，她的預言能力受到了極大的汙染，對她本身造成了很強烈的精神衝擊。”
“甚至連靠近她的人都會受到這個攻擊的汙染，導致我們目前沒有辦法為她提供有效的醫療救治，隻能夠隨時觀察，等待救治她的時機出現。”
這種會向外擴散的汙染，絕對是國家最不希望見到的。
蘇白眉頭緊鎖，“我需要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