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雲澤洲洲府
蕭遠山收了靈石,臉上的笑更真誠了幾分。
“顧賢侄,你看這婚禮......什麽時候辦?咱們兩家好好商量商量,辦得體麵點。”
顧秋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婚禮不急。雲曦我今天就帶回顧家,等我把她的腳相改變了,再辦婚禮。”
蕭遠山愣了一下。
“直接......帶走?”
“對。反正彩禮給了,人是我顧家的了。早幾天晚幾天的事。”
蕭遠山猶豫道:
“賢侄,要不......你就在蕭家給她治?蕭家地方大,吃的住的都方便......”
顧秋搖搖頭。
“不行。我師尊傳的秘法,得在特定地方施術。蕭家不合適。”
蕭遠山還想再說什麽,旁邊幾個族老已經開始遞眼色。
那意思很明顯——讓他走,趕緊走!
這丫頭留在家裏多一天,蕭家就多遭一天罪。
蕭遠山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頭。
“行。那就聽賢侄的。”
顧秋站起來,衝蕭遠山拱拱手。
“蕭伯伯,那我這就去接雲曦。”
說完,轉身往外走。
蕭遠山張了張嘴,想留他吃飯,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吃飯什麽時候不能吃,先把這瘟神送走再說。
顧秋走到後院,推開雲曦別院的院門。
蕭雲曦正坐在井邊,聽見動靜,回頭看他。
看見是他,她臉上露出一點笑。
“來了?”
顧秋走過去,在她旁邊蹲下。
“來接你回家。”
蕭雲曦愣了一下。
“回家?”
“對。彩禮給了,你現在是我顧家的人了。”
蕭雲曦低下頭,沒說話。
但她嘴角翹起來了。
顧秋看著她,突然問:“怎麽?不想走?”
蕭雲曦搖搖頭,小聲說:
“想。”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顧秋,眼神裏有點猶豫。
“可是......納蘭容那邊......”
顧秋擺擺手。
“不用管他。”
蕭雲曦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
但她看見顧秋那個表情,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站起來,低頭看著顧秋。
“你等我一下。”
說完轉身進屋。
過了一會兒,她出來,手裏提著個小包袱。
就一個小包袱,沒別的。
顧秋看著她,愣了一下。
“就這些?”
蕭雲曦點點頭。
“就這些。”
顧秋接過她手裏的包袱,另一隻手拉住她。
“走,回家。”
蕭雲曦被他拉著往外走,走到院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她住了十幾年的小院,那口她坐過無數次的井。
然後轉回頭,跟著顧秋往外走。
走出後院,穿過蕭家的走廊,經過那些蕭家族人身邊。
那些人的眼神,有打量的,有好奇的,有鬆口氣的,還有躲著走的。
沒人上來打招呼。
蕭雲曦低著頭,跟著顧秋走。
一直走到蕭家大門口,蕭遠山站在那兒,臉上堆著笑。
“雲曦啊,到了顧家好好過日子,聽顧秋的話......”
蕭雲曦抬起頭看他。
就一眼。
然後低下頭,沒說話。
蕭遠山臉上的笑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堆起來。
“賢婿,雲曦就交給你了。她這孩子脾氣強,你多擔待......”
給了彩禮,蕭遠山不自覺的就換了稱呼。
顧秋點點頭,沒接話。
他拉著蕭雲曦,往外走。
顧天罡和兩個供奉跟在後麵。
出了蕭家,走出城門,顧秋才鬆開手。
蕭雲曦站在他旁邊,看著遠處。
天很藍,路很長。
她突然開口,聲音很輕:
“顧秋。”
“嗯?”
“謝謝你。”
顧秋扭頭看她。
她沒看他,就看著遠處。
但眼角有點紅。
顧秋伸出手,將她攬入懷中。
幾人出城沒走多遠,顧秋便把劍往空中一拋,劍穩穩當當懸在那兒,離地三尺。
他轉頭看向蕭雲曦,伸出手:
“來,抱緊我。”
蕭雲曦走過去,伸手抱住顧秋的腰。
顧秋腳下一用力,帶著她上了劍。
她站在顧秋的劍上,看著腳下的風景,仿佛找回了自己當劍道天才的感覺。
她抬頭看向顧秋的側臉。
顧秋正看著前麵,風把他頭發吹得往後飄。
蕭雲曦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問:
“你什麽時候築基的?”
顧秋沒回頭:
“前兩天。”
“前兩天?”
蕭雲曦想了想,“就是你給我按腳那天?”
“嗯。”
蕭雲曦沉默了。
她聽蕭家的人說過,顧秋是天羅城出了名的廢物,修煉十八年才煉氣三層。
現在他突然築基了,還說是給自己按腳那天?
蕭雲曦心裏冒出個念頭——
難不成,他給自己按腳,他自己也能變強?
但這話她沒問出口。
不管怎麽樣,顧秋以後就是她夫君了。
越強越好!
她抱著顧秋的腰,把臉貼在他背上,嘴角翹起來。
顧秋感覺到背後那點動靜,沒回頭,嘴角也翹了。
顧天罡和兩個供奉跟在後頭,看著前麵那小兩口,誰都沒說話。
就這麽飛了快一個時辰。
顧天罡突然臉色一變,往前趕了幾步,跟顧秋並排。
“停下。”
顧秋一愣,腳下減速,劍慢慢停下來。
他剛想問怎麽了,就看見前麵兩道身影從雲層裏穿出來,擋在他們前頭。
一男一女。
男的是個年輕人,二十出頭,長相跟納蘭容有幾分像,但比他更陰沉。
女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女子,一席黑衣,胸口繡著“雲澤”兩個字。
顧秋看見那兩個字,心裏咯噔一下。
雲澤洲洲府的人!
大周王朝為了方便管理,便在下轄的七十二洲分別設立洲府。
洲府代表著當地的至高權威!
顧天罡也看見了,臉色沉下來。
那女子抬手,示意他們停下。
“幾位,留步。”
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耳朵裏。
顧天罡往前站了一步,擋在顧秋前麵,拱了拱手:
“這位大人,有何事?”
女子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旁邊那年輕人開口了,聲音冷得跟刀子似的:
“你們可見過我弟弟?”
顧秋裝傻:
“你弟弟是誰?”
年輕人盯著他,一字一頓:
“納蘭容。”
顧秋想了想,點點頭:
“見過。在蕭家。”
年輕人眼神一冷:
“什麽時候?”
“前兩天。他來蕭家,說要看看蕭雲曦。”
年輕人咬著牙:
“後來呢?”
“後來?”
顧秋一臉茫然,“後來他就走了啊。怎麽了?”
年輕人盯著他,眼神陰得能滴出水來。
“他死了。”
顧秋愣了愣,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死了?怎麽死的?”
年輕人沒說話。
那女子開口了,語氣淡淡的:
“根據現有情報,你顧家有嫌疑。”
顧秋看著她:
“證據呢?”
女子搖搖頭:
“沒證據。但他死之前,最後見的人就是你。”
顧秋笑了:
“這位大人,他最後見的人多了。蕭家那麽多人,都見過他。怎麽偏偏找我?”
女子沒接話。
旁邊那年輕人突然湊到女子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聲音雖小,但在場幾人都是築基期以上,耳朵尖得狠。
“納戒沒了,應該在他們身上。”
女子聽完,看向顧秋。
“我需要搜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