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顧家高層返回
顧秋掐著蘇凝霜的脖子,手背上青筋都暴起來了。
蘇凝霜雙腳離地,臉漲得通紅,但她沒掙紮。
她笑了。
那笑在顧秋眼裏,說不出的怪!
嘴角往上翹,眼睛彎著,但眼神不對。
不是害怕,不是憤怒,是那種......興奮?
好像顧秋掐她脖子這事,讓她挺高興似的!
顧秋手一僵。
怎麽突然感覺這女人有病似的呢?
蘇凝霜喉嚨裏發出點聲音,像是笑,又像是喘。她抬起手,輕輕搭在顧秋手腕上,沒用力,就那麽搭著。
“掐啊。”她聲音沙沙的,從嗓子眼裏擠出來,“掐死我,顧家三百多口給我陪葬,挺值的。”
顧秋盯著她。
她也盯著顧秋。
那眼神,亮得嚇人。
顧秋突然想起剛見她時候那樣,冷著臉,公事公辦,一副鐵麵無私的樣。
現在再看,仿佛那時的她全是裝的。
她如今給顧秋的感覺,就是這女人骨子裏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瘋子!
他深吸一口氣,手鬆開了。
蘇凝霜落在地上,踉蹌了一步,扶著桌子站穩。
她捂著脖子咳嗽了兩聲,抬起頭,臉上還帶著那個笑。
“怎麽?不敢了?”
顧秋沒理她,轉身走回床邊坐下。
柳如煙趕緊湊過來,拉著他的手,眼眶紅紅的。
蕭雲曦站在旁邊盯著蘇凝霜,眼神冷得很。
顧秋拍了拍柳如煙的手,看向蘇凝霜。
“你不是想知道那倆問題嗎?我告訴你。”
蘇凝霜挑了挑眉,走到桌邊坐下,胳膊撐在桌上,托著腮看他。
那姿勢,跟聽故事似的。
“第一。”顧秋伸出一根手指,“我是怎麽知道你是靖王之女的。”
顧秋繼續說:
“你哥來的時候,那洲府士卒的頭領說他是靖王那方的。而且你哥是築基巔峰,一個人破那築基殺陣跟玩似的。”
“說明他在靖王那邊的地位可以用絕對的核心來形容,他能掌握殺陣這種洲府的頂級機密。”
“再說說你,你一個築基八層,卻能當上隻有金丹境才能當的巡察使,還專門跑雲澤洲來找周正易的把柄。”
“雖然你姓蘇,靖王姓周,但這也很難不讓人往靖王子女身上想。”
蘇凝霜聽著,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她盯著顧秋,眼神認真起來。
顧秋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說的封印。”
他頓了頓,“我不知道你體內有封印。昨夜你傷得太重,快死了,我用我顧家的傳家寶救的你。你說的那封印突破,應該跟傳家寶有關。”
蘇凝霜騰地站起來。
“傳家寶?什麽傳家寶?”
顧秋看了她一眼:
“一塊玉膏。巴掌大,乳白色,聞著沒味,摸著有點涼。有很強的療傷效果,但就那一小塊,全給你用完了。”
蘇凝霜幾步走到他跟前,低頭盯著他:
“那玉膏什麽樣?具體點!”
顧秋往後靠了靠,想了想:
“方方正正的,表麵挺光滑,上麵還有幾個字,我認不全。好像叫......什麽什麽香皂?”
蘇凝霜愣住了。
“香皂?”
“嗯。我顧家祖上傳下來的,一直當寶貝收著,沒想到最後用你身上了。”
顧秋說得跟真的似的。
蘇凝霜站在原地,腦子飛快地轉。
她體內的封印不隻是她有,她哥,她爹,凡是靖王一脈,全都有。
大周皇帝怕靖王造反,在他們這一脈所有人身上種了封印。這封印解不開,她爹這輩子就隻能當個閑王。
現在顧秋告訴她,一塊玉膏就把她的封印衝破了一絲?
那要是能找到更多這種玉膏,或者找到這東西的來曆......
她爹豈不是有機會爭那個位置了?
蘇凝霜心跳得厲害。
她低頭看著顧秋,聲音都變了:
“那玉膏哪兒來的?”
顧秋搖頭:“不知道,祖上傳下來的,應該有幾千年了。”
“還有嗎?”
“沒了,就那一塊。”
蘇凝霜盯著他,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麽。
但顧秋臉上幹幹淨淨,什麽表情都沒有。
她沉默了幾秒,突然轉身往外走。
顧秋眉頭一皺:“你幹嘛去?”
“回靖王府。”
蘇凝霜頭也不回,“這事我得趕緊告訴我父王。”
顧秋站起來:“你哥剛讓你在顧家養傷,你現在這狀態,出點事算誰的?”
蘇凝霜沒理他,已經走到門口了。
顧秋衝柳如煙和蕭雲曦使了個眼色。
兩女會意,幾步追上去,一左一右架住蘇凝霜。
蘇凝霜掙紮了一下:“放開!”
柳如煙柔聲說:“蘇姐姐,你傷還沒好,先歇著吧。”
蕭雲曦不說話,就架著她,也不鬆手。
蘇凝霜還想說什麽,就聽見院子裏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家丁跑進來,喘著氣喊:
“九少爺!老祖和族長他們回來啦!”
顧秋一愣,然後整個人鬆了口氣。
他大步往外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蘇凝霜:
“你的事待會兒再說。”
說完就跑了。
顧秋一路狂奔到顧家大門口,就看見一群人正往這邊走。
領頭的是顧天罡,背著手,步子邁得挺穩,臉上帶著笑。
後頭跟著顧長山,還有那幾個被抓走的族老。
一群人雖然有點狼狽,衣服皺巴巴的,頭發也亂,但臉上都帶著笑。
顧長山看見顧秋,幾步跑過來,一把抱住他。
“兒子!”
他聲音都變了,“嚇死爹了!爹還以為......”
顧秋拍拍他背:“沒事了爹,都過去了。”
顧長山鬆開他,上下打量,看見他身上纏著的繃帶,眼眶紅了。
“受傷了?嚴不嚴重?”
“小傷,不礙事。”
顧天罡走過來,看了顧秋一眼,點了點頭。
“行,沒事就好。”
一群人進了顧家,往大堂走。
路上不少人圍上來,有哭的,有笑的,亂成一團。
顧秋他娘也跑出來了,拉著顧長山的手,眼淚嘩嘩的。
顧秋安撫了幾句,讓人扶她回去歇著。
進了大堂,分別落座。
眾人閑聊一會,顧秋便站起來,衝在座的拱了拱手:
“老祖,爹,各位族老,有件事我得說一下。”
眾人看向他。
顧秋從懷裏掏出那塊留影石,靈力催動。
昨晚在密室裏審訊那刺客的畫麵,還有那刺客交代的話,清清楚楚放出來。
畫麵裏,那刺客跪在地上,滿臉是血,一五一十把顧春怎麽投靠納蘭家,怎麽把顧家的黑料賣給他們,怎麽把蘇凝霜的住處告訴他們,全說了。
大堂裏安靜下來。
眾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畫麵放完,顧秋收了留影石,看向顧長山。
“爹,顧春我已經讓人關起來了。怎麽處置,族裏定奪。”
顧長山坐在那兒,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旁邊的族老們炸了鍋。
“這個畜生!”
“顧家養他這麽多年,他反過來賣顧家?”
“族長,這種人不能留!”
顧長山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
他看向顧天罡。
顧天罡坐在那兒,臉上沒什麽表情。
沉默了幾秒,沉聲道:
“帶顧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