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蕭家的行徑
婚禮前三天,天羅城開始熱鬧起來。
顧秋即將再次大婚,天羅城大大小小的家族都來了,周邊的青木城、雲陽城、還有幾個小城,也都有人來。
顧長山帶著人在門口迎客,臉上堆著笑。
柳家的人先到。
柳青山領頭,後頭跟著柳青林和幾個族老,還有一堆下人抬著禮物。
顧長山趕緊迎上去:“柳兄!一路辛苦!”
柳青山抱了抱拳,臉上帶著笑:“顧兄客氣了。如煙呢?”
“在後院呢,走走走,我帶你去。”
一行人進了顧家,往後院走。
柳如煙正在屋裏跟蕭雲曦說話,聽見動靜,站起來往外看。
柳青山進門的時候,愣住了。
柳如煙站在那兒,穿著一身淡青色長裙,頭發挽著,臉上帶著笑。
氣色好得不得了,白裏透紅,眼睛亮亮的。
柳青山眼眶一下就紅了。
自己的親生女兒躺了整整八年,這八年間的心酸隻有他自己知道!
“如煙......”
柳如煙走過去,輕聲喊了句:“爹。”
柳青山握住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眼淚下來了。
“好,好,醒了就好......”
柳青林站在後頭,看著柳如煙,突然感覺到一股靈氣波動。
他愣了一下,仔細感應。
煉氣九層?
柳青林揉了揉眼睛,又感應了一下。
還是煉氣九層!
他懵了!
這丫頭躺了八年,剛醒沒幾天,怎麽就煉氣九層了?
旁邊一個族老也感應到了,湊過來小聲說:
“二爺,如煙有修為了,還不低。”
柳青林點點頭,沒說話。
但他心裏開始琢磨了。
這丫頭怎麽回事?顧家難道有什麽靈丹妙藥?
他正想著,顧秋從外麵進來,看見柳青山,抱了抱拳:
“嶽父大人。”
柳青山擦擦眼淚,看向顧秋,臉上帶著笑:“好女婿,如煙多虧你照顧。”
顧秋笑笑:“應該的。”
柳青林在旁邊打量顧秋。
還是煉氣?
他撇了撇嘴,心裏那股念頭又冒出來了。
柳如煙這麽好的丫頭,怎麽就嫁給了這個廢物?
也不知道走了什麽狗屎運,讓如煙醒了,還突破了。
但臉上沒露出來,如今顧家的地位可不一樣了,於是硬擠出個笑:
“顧賢侄,以後多關照啊。”
顧秋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沒說話。
柳青林有點尷尬,但忍住了。
顧長山在旁邊打圓場:“走走走,先去歇著,晚上設宴接風。”
柳家人被安排住下。
等人都走了,顧秋回到小院,柳如煙正坐在床邊等他。
“夫君,我二叔那人就那樣,你別往心裏去。”
顧秋笑笑,往**一靠:“我知道。他看不上我,覺得我是廢物。”
柳如煙靠過來,輕聲說:“你不是。”
顧秋摟著她,想了想,說:“其實我故意壓著修為,沒往外露。”
柳如煙抬起頭看他。
顧秋繼續說:“我從煉氣三層到築基九層,才用了不到一個月。這事要是傳出去,那些有心人不得把我抓去切片研究?”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啊。”
柳如煙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也是。”
顧秋捏捏她臉:“所以對外我就還是那個煉氣期的小廢物。你們倆也別往外說。”
柳如煙應了一聲,把臉埋在他胸口。
下午,蕭家的人到了。
陣仗比柳家大得多。
蕭遠山領頭,後頭跟著尖嘴猴腮的男人,還有七八個族老,二十幾個年輕子弟,外加一堆下人,浩浩****五六十號人。
進城的時候,那排場把街上的人都看愣了。
“這是誰家?”
“蕭家,雲陽城那個。”
“來參加婚禮的?這麽多人?”
“可不是嘛,顧家娶的是蕭家大小姐,人家是娘家人。”
蕭遠山走在最前方,挺著胸,臉上帶著笑,衝兩邊的人點頭示意。
給人的感覺就好像他是天羅城主一般!
尖嘴猴腮的男人跟在旁邊,眼睛掃來掃去,嘴裏嘀咕:
“這天羅城,比咱們雲陽城差遠了。”
旁邊一個族老接話:“那是,咱們蕭家什麽家底,顧家什麽家底。”
“不過以後就是親家了,常來常往。”
一行人走到顧家門口,顧長山趕緊迎上來。
“蕭兄!一路辛苦!”
蕭遠山抱了抱拳道:“顧兄客氣了。”
顧長山往裏頭讓:“快請進,快請進。”
蕭遠山點點頭,帶著人往裏走。
後頭那些年輕子弟,一個個東張西望,眼神裏帶著點挑剔。
“就這?顧家這麽小?”
“跟咱們蕭家比差遠了。”
“大小姐嫁過來,能住得慣嗎?”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顧家的人聽見。
顧長山臉上笑容僵了一下,但沒說什麽。
把人迎進大堂,分賓主落座。
茶還沒上,尖嘴猴腮的男人就開口了:
“顧族長,我們這次來了五六十號人,住處安排好了嗎?”
顧長山點點頭:
“安排好了,天羅城最好的客棧,悅來居,那是我顧家的產業,整個三層都留給各位了。”
尖嘴猴腮的男人眼睛一亮:“悅來居是顧家的?”
顧長山點頭:“對,開了十幾年了。”
尖嘴猴腮男人跟蕭遠山對視一眼,沒再說什麽。
蕭家一行人出了顧家,往悅來居走。
悅來居是天羅城最大的客棧,三層樓,五六十間房,平時接待各地來的客商。
這會兒客棧裏已經住進去不少人。
青木城來的,附近幾個小城來的,還有天羅城本地一些不想住家裏的,都在這邊。
蕭家人到的時候,門口正站著幾個客人,在說話。
看見這麽大一群人過來,那幾個客人趕緊讓開。
尖嘴猴腮的男人走在最前頭,進了大堂,掃了一眼,衝掌櫃的喊:
“掌櫃的,顧家安排我們住這兒,房間在哪兒?”
掌櫃的趕緊迎上來:
“幾位是蕭家的客人吧?樓上請,三樓整層都留給各位了。”
尖嘴猴腮的男人點點頭,往樓上走。
走到一半,突然停下。
他扭頭看向二樓走廊,那兒站著幾個人,正往下看。
“那幾間房是誰住的?”
掌櫃的說:“哦,那是其他城來的客人,二樓住著。”
尖嘴猴腮的男人皺了皺眉:
“讓他們搬走。二樓我們也包了。”
掌櫃的愣住了:
“這......這不太好吧?那些客人已經住下了,而且族長已經給諸位安排了三樓......”
尖嘴猴腮的男人擺擺手:
“顧家是咱們親家,他們的就是咱們的。我們人多,三樓不夠住。趕緊讓他們搬,騰地方。”
掌櫃的還想說什麽,蕭家那些年輕子弟已經往二樓走了。
“讓讓讓讓,這層我們包了。”
“趕緊收拾東西,騰地方。”
二樓那幾個客人愣住了。
“什麽意思?我們住得好好的,憑什麽讓我們搬?”
一個蕭家子弟斜著眼看他:
“憑什麽?憑我們是蕭家的,顧家是咱們親家。天羅城就是咱們第二個家,明白嗎?”
那客人臉色難看得要命:
“我們是來參加婚禮的,顧家安排我們住這兒,你們憑什麽趕人?”
“參加婚禮?”
那蕭家子弟笑了,“那更得搬了。我們家大小姐嫁過來,你們湊什麽熱鬧?趕緊滾,別廢話。”
幾個客人站在那兒,氣得臉都白了!
但看看蕭家這陣仗,五六十號人,他們幾個人也惹不起。
最後咬著牙,回去收拾東西。
掌櫃的站在樓下,臉都綠了。
他讓人趕緊去顧家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