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裝傻,你把皇帝逼退位了?

第50章朝爭

天剛蒙蒙亮。

陸湛被叫起上朝。

這很罕見。

他穿著世子朝服,站在大殿角落。

皇子們幾乎都到了。

大皇子趙煌身材高大,眼神銳利。

二皇子趙昀對他微微點頭。

三皇子暫時解除禁足,但不能上朝。

四皇子從江南回來,麵色白皙,看他的眼神帶著冷意。

五皇子未回。

連年幼的六皇子也站在前列。

皇帝夏文帝端坐龍椅,目光掃過眾人。

“眾卿平身。”

聲音威嚴。

皇帝先表彰大皇子鎮守地方,勞苦功高,接著是二皇子勤勞理政,不曾懈怠,最後是四皇子精通易商,緩解國庫,都勞苦功高,厚重賞賜。

然後,話題轉向北境。

兵部尚書出列。

“陛下,北境八百裏加急,鎮北王率軍與北戎一部遭遇,激戰半日,雙方平手,各自退兵,然北戎主力仍在邊境遊弋,蠢蠢欲動。”

大殿裏安靜了一下。

平手?那就是沒吃虧,也沒占便宜,但北戎還在挑釁。

陸湛垂著眼。

心裏明鏡似的。

這消息來得太是時候了。

果然,幾個禦史立刻跳出來。

“陛下!鎮北王擁兵自重,與北戎作戰不力,恐有養寇自重之嫌!”

“北境軍費連年增加,卻未見寸功,請陛下徹查!”

“世子陸湛在京城行為不端,玩物喪誌,恐是鎮北王府家風所致!”

矛頭直指陸湛和他父親。

龍椅上,夏文帝麵無表情。

他之前確實想動陸湛。

但這北境軍報一來,他不能動了。

北戎威脅還在,需要鎮北王守著。

動了陸湛,就是逼鎮北王造反。

他掂量得出輕重。

陸湛這時出列了。

他一臉“茫然”:“幾位大人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一個老禦史指著他:“你整日廝混,玩……玩糞坑,不成體統!豈非家風不正?”

陸湛笑了:“玩糞坑怎麽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為大夏積肥,也算功勞吧?不比某些人光會動嘴皮子強?”

“你!”老禦史氣得胡子發抖。

另一個文官冷笑:“強詞奪理!北境戰事不利,你父王難辭其咎!”

陸湛看向他:“這位大人,兵部剛說打了個平手,怎麽到您這兒就成不利了?您比兵部還懂軍情?莫非您在北方有眼線?”

那文官臉色一變:“休得胡言!”

陸湛又看向最先發難的禦史:“你說軍費增加?賬本你看懂了?北戎騎兵來去如風,防禦線多長你知道?站著說話不腰疼。”

他語速不快,但句句帶刺。

“你……你目無尊長!”

“尊長?”陸湛嗤笑,“為老不尊,如何讓人尊敬?隻會捕風捉影,彈劾功臣,這就是你們的為臣之道?”

幾個武將忍不住出聲。

“世子說得對!北境之苦,你們這些文官知道什麽!”

“鎮北王守邊二十年,功勞赫赫!豈容爾等汙蔑!”

“打平手怎麽了?沒讓北戎踏進一步就是本事!”

這些都是鎮北王舊部,早就憋著火。

朝堂上吵成一團。

夏文帝終於開口。

“夠了!”

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閉嘴。

他深深看了陸湛一眼。

“北境之事,朕自有決斷,鎮北王有功於國,不可妄議。退朝。”

皇帝起身離開。

眾臣躬身。

陸湛直起身,感受到幾道冰冷的目光。

大皇子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四皇子走過他身邊,低聲道:“陸世子,好口才,希望你能一直這麽伶牙俐齒。”語氣帶著威脅。

隻有二皇子趙昀對他笑了笑,輕輕搖頭,也走了。

其他文武官員,大多對他避而遠之,眼神各異。

陸湛站在大殿中,與世獨立,腰杆挺得筆直,臉上甚至帶著笑意。

第一回合,沒輸。

陸湛走出宮門,王府馬車等在遠處。

他剛要走過去,幾個身影攔在前麵。

是大皇子趙煌的親衛。

身材彪悍,眼神凶戾。

“陸世子,大皇子有請。”為首之人語氣生硬。

“沒空。”陸湛直接拒絕。

親衛踏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世子,請不要讓卑職難做。”

空氣瞬間緊張。

就在這時,另一隊人馬快步走來。

是二皇子府的侍衛。

“陸世子,二殿下有請,有要事相商。”領頭侍衛對著陸湛恭敬行禮,然後看向大皇子親衛,“幾位,有何指教?”

大皇子親衛臉色難看。

二皇子的人插手了。

他們狠狠瞪了陸湛一眼,悻悻退開。

“世子,請。”二皇子侍衛道。

陸湛點點頭:“帶路。”

二皇子府,書房。

趙昀看著陸湛,歎了口氣:“表弟,你今天太衝動了。”

陸湛坐下,自己倒了杯茶:“有嗎?我覺得挺好。”

“你得罪了大皇兄和四弟,還有那些文官。”趙昀皺眉,“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陸湛喝了口茶:“不得罪,他們就會放過我?”

趙昀語塞。

確實,立場不同,本就是敵人。

“北境軍報來得及時。”趙昀轉移話題,“不然父皇今天可能真會借題發揮。”

陸湛笑了笑,沒說話。

那封密報的內容,隻有他知道。

“太後壽宴就在後天。”趙昀壓低聲音,“賜婚之事,你……到底有何打算?”

他實在想不出,陸湛能如何破局。

陸湛放下茶杯,看著他:“表兄,你說,什麽東西能讓皇帝改變已經決定的事?”

趙昀想了想:“更大的利益?或者……威脅?”

陸湛點頭:“沒錯。”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皇帝想用周慕雪綁住周家,打擊我,但如果,這件事會帶來他無法承受的後果呢?”

趙昀疑惑:“什麽後果?”

陸湛回頭,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他離開二皇子府。

馬車駛向鎮北王府。

路上,他感受到幾道隱蔽的視線在跟蹤,不止一撥人。

大皇子的人?四皇子的人?還是皇後的人?

他不在乎。

回到王府。

青禾迎上來,小臉帶著擔憂:“世子爺,您沒事吧?聽說今天朝上很多人針對您?”

陸湛揉揉她的頭發:“沒事,一群跳梁小醜而已。”

青禾還是不放心:“奴婢聽說大皇子很凶的,四皇子也不好惹……”

“怕什麽?”陸湛笑了,“有你世子在,他們翻不起浪。”

他逗弄她:“今天給你弄點新零食吃?”

青禾眼睛一亮,但馬上搖頭:“不行不行,世子剛下朝,肯定累了,先休息!”

陸湛心裏一暖。

這丫頭,總是先想著他。

他確實有事要做。

他去了地下室。

那封北境密報的原件,在蠟燭上點燃,燒成灰燼。

但上麵的內容,已經刻在他腦子裏。

這才是他最大的底氣。

也是他破局的關鍵。

但在這之前,他需要先應付太後的壽宴。

以及,那場該死的賜婚。

他看著牆上那些超越時代的草圖,眼神堅定。

“周慕雪,誰也別想搶走,皇帝也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