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聖上知道了
“嘭——”
柳清安直接砸了屋裏的茶盞。
今日上朝,柳清安和楚靈一直在被沈老將軍的人針對。
出乎意料的是,就連聖上似乎也不願意站在他們這邊。
明明前幾日聖上還誇過楚靈為新婚作的那首詩,今日卻說他們行事過於輕浮。
他是鴻臚寺少卿,負責禮儀製度,楚靈是左拾遺,可上書言事,評議朝政。
說他們行事輕浮,這跟直接說他們德不配位有什麽區別?
今日在朝堂之上,他跟楚靈如芒在背,如鯁在喉,回到家裏又是這副光景。
“夫人呢!她就是這般當家的?!”
柳清安當即就想把沈傲枝叫過來責罵。
可不用身旁丫鬟提醒,他便想起來——沈傲枝走了,也交回了掌家之權。
可他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今天早上不是讓你們去請夫人了嗎?”
幾個丫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說話。
畢竟上一個說話的秋水,已經被柳城幾拳砸得破了相,最後還暈死過去。
柳清安壓下脾氣,耐著性子開口。
“照實說就好。”
“事情怎麽也怪不到你們頭上。”
這次幾個丫鬟婆子倒是老實了,你一言我一語,沒敢說誰做的對,誰做的不對,隻是平鋪直敘地講完了從柳清安讓他們去請人,到家裏弄得雞飛狗跳之間發生的所有事情。
柳清安自認是個讀書人,不會幹出苛待丫鬟小廝的事情,回來看到秋水被打得那麽慘,還有幾分同情。
可如今聽到她自己攬事要去請人,到了沈傲枝府上又端出一副主子架勢的事情,突然理解了……怪不得沈傲枝不願意來。
更不用提,秋水還在老太太麵前上多嘴……
柳清安真心覺得秋水這頓打挨得活該,甚至還打輕了。
老太太連著多次受氣,如今更是罵人都罵不動了,隻哎呦呦地叫喚著。
卞氏還未醒,歪了的嘴角一直在流口水,丫鬟擦都擦不及。
溫絮說肚子疼,躺在**將養著,柳城在一旁安撫輕哄。
秋水那臉腫得跟豬頭似的,還一直流鼻血,看樣子應該是被柳城砸斷了鼻梁骨,不知道再不醫治,會不會傷及性命。
看著這一大家子,柳清安隻覺得心累至極。
他在朝堂上戰戰兢兢,回家了還不得安生。
以往沈傲枝在時,從未讓他因為這些瑣事心煩過。
柳清安歎了口氣,站起身往外走去。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所以他還是打算去找沈傲枝。
不管怎麽說,沈傲枝仍是他的妻子,就是分院住了而已。
可還沒等他走出府門,就撞上了楚靈。
楚靈:“你要去幹嘛?”
柳清安:“我要去找枝兒,家裏有些事情……”
柳清安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楚靈打斷了。
“既然你這麽割舍不下,當初又何必裝著樣子讓她出府?”
“如今玩這一手遠香近臭,給誰看呢?”
今日在朝堂之上,楚靈是跟柳清安一起被針對的,現在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
“大婚在即,你三天兩頭往她那邊跑,考慮過我的麵子往哪兒擱嗎?”
聽到柳清安說要去找沈傲枝,楚靈隻覺得怒氣往天靈蓋衝。
“柳清安,你今天要是去找她……那便直接把她請回來好了!我走!”
說話間,又有丫鬟過來催。
“少爺,老太太的情況不大好,剛才突然嘔了血。”
聽到這話,柳清安顧不得再跟楚靈糾纏,當即就要往外衝。
楚靈卻仍舊不依不饒。
她一把拉住柳清安,大有一副今日柳清安不把話說清楚就不許走的架勢。
人命關天,柳清安難得露出幾分厲色。
“我是要讓枝兒去請雲女醫!”
“老太太的情況耽誤不得!我並非是與她有什麽……有什麽情意。”
柳清安又急又累,他以前怎麽沒發現,楚靈的感情這麽磨人?竟到了如此不分輕重的地步。
聞言,楚靈把柳清安往府裏一推。
“不就是請個大夫嗎?她沈傲枝能做的事情,我也能!”
“柳清安!我告訴你,別想著找什麽借口去跟她訴舊情。”
“我不是沈慠枝,沒那麽好騙!”
說完,楚靈便轉身離開。
不就是去請那個雲間月嗎?
若是用銀子請不來,她就用官威壓!
她還就不信了,多大的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