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位假死白月光,渣夫跪在皇城哭

第二十九章 邀功

另外一邊,雲間月跟著楚靈去了柳府。

老太太本就到了年歲,身患有疾,如今又接連受氣,這次病發來得又急又凶。

柳清安等不及楚靈,先請了大夫。

大夫連連搖頭,隻說他也沒辦法。

恰逢柳城也擔心溫絮,與其讓大夫幹站著,不如先去瞧溫絮。

溫絮那邊倒是好說,無非就是受了驚,腹中的胎兒鬧騰,大夫開了幾副安胎的藥。

接著,才論到不爭不搶的卞氏。

“令堂這情況倒是罕見……”

大夫皺著眉頭,聲音中也帶了幾絲疑慮。

柳清安:“我母親何時能醒來?”

大夫歎了口氣:“要醒來倒不難,隻是這麵癱之症怕是難以醫治了,而且令堂醒來後恐怕腿腳也不大靈便,勉強能走,但需要人時時攙扶。”

柳清安不可置信地連連後退。

這……怎麽可能?

他還指著母親跟那些個貴婦人聯絡,從而跟她們背後的大人們攀攀交情呢。

如今母親居然成了這副不體麵的樣子。

大夫歎了口氣:“夫人這是心病導致的,妒火衝冠,鬱結之氣聚集,無法疏散,身子才……”

“不可能!”柳清安突然厲聲反駁。

大夫被這聲厲喝嚇了一跳。

柳清安正色道:“京城中誰人不知,我母親最是寬容大度,淡雅柔順,怎麽可能會妒忌他人?更何況,從小到大,我從未見過她生氣!”

聽到柳清安這麽說,大夫也不爭辯。

“好,大人說什麽,便是什麽。”

柳清安一拂袖。

“既然你不會給貴人看病,便去瞧瞧我院裏的仆從吧,有個婢女受了傷。”

說完,柳清安還不忘感歎。

“也就是我們柳府,不僅不會苛待下人,還會請大夫給婢女看病。”

那大夫也有些驚訝,忍不住拱手稱讚。

“柳少卿高義。”

柳清安臉色這才好看一些。

可等到大夫看見被打得不成人形的秋水,恨不得追出去收回自己剛才那句話。

但柳清安已經去門口迎雲如月了,哪兒還看得見人影。

“阿靈,你竟真把雲女醫給請來了。”

柳清安麵露欣喜,親自引著雲如月往老太太那屋走。

直到看著雲如月給老太太診脈,又針灸,老太太不再咳血,柳清安這才略微放下心來。

隔壁屋子,楚靈喝著茶,見柳清安進來,她頓時露出幾分得意之色。

“看樣子是老太太被救活了?”

“怎麽樣?我好不好?”

柳清安笑著上前兩步,攬住楚靈的腰。

“好!我的阿靈,是最好的!”

楚靈也趁勢把胳膊搭在柳清安肩膀上。

“清安,你知道嗎?這次為了給你祖母看病,我可是花了一千兩銀子。”

說到這裏,楚靈是真的肉疼,再開口也多了幾分真情實感。

“我所有的家底都掏空了,就連聖上的賞錢也拿出來了……”

楚靈眨巴著眼睛,晃了晃柳清安。

“清安,你會記得我的好吧?”

柳清安麵色一僵。

不知為何,他感覺有些別扭。

以往這些事情,不需要他過問,沈傲枝就會處理妥帖,根本不會發生像今日這般手忙腳亂的情況。

更不用說,做完之後沈傲枝來找他邀功了。

在他看來,這些本就是妻子應當做的。

做不好了,該罰。

做好了,也沒什麽值得拿出來講的。

可楚靈……

柳清安歎了口氣。

楚靈到底是少了些父母教養,也是第一次為人婦。

罷了,以後在祖母和母親的教導下,楚靈應當會更加懂事些。

眼下楚靈還沒過門,柳清安不介意耐著性子哄一哄。

“我當然不會忘記阿靈的好。”

“我的阿靈,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子。”

柳清安說起情話向來動人,他懷裏的楚靈頓時羞紅了臉,心裏的石頭也慢慢落地。

“那……清安,這些銀子,你不會讓我白出吧?”

楚靈的聲音很小,可柳清安離她極近,又怎麽可能聽不清?

柳清安這次是真的有些驚訝。

驚得他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沈傲枝從未跟他說過這種話,他跟沈傲枝之間,也從未談論過和銀子有關的話題。

他放心地把家中一切交給沈傲枝,沈傲枝也從不讓他操勞瑣事。

這似乎一直是他跟沈傲枝之間默認的。

即便他極少去沈傲枝房中,但說到底,這裏是他們共同的家。

誰的銀子,重要嗎?

可剛才楚靈問的……

柳清安再三思索,最後終於想通了。

楚靈應當是在害怕?

怕自己看不見她的孝心?怕婚事有變?

想到這裏,柳清安將楚靈又抱得緊了些。

“阿靈放心,你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裏。”

“我知道,雖然還未拜堂,但你已經把這裏當作了你的家,把我的父母親人,當作了你的父母親人。”

言及此,柳清安又多了幾分心疼。

楚靈無父無母,想必應當很貪戀這份家的溫暖吧?

柳清安動作輕柔,一下一下地拍著楚靈的後背。

宛如在哄一個脆弱的幼童。

“你放心,我們會順順利利地成婚,讓你擁有這一切。”

“我會風風光光的迎娶你,做我的新娘。”

起初,楚靈還覺得有幾分聽不懂柳清安的話,想要細問一番。

可聽到後來“風風光光的迎娶”,她又真的放下了心。

靠在柳清安懷中。

楚靈已經開始想象自己成婚時那十裏紅妝的場麵了。

聽聞柳清安跟沈傲枝大婚時,柳清安還隻是個芝麻小官,如今柳清安也算是平步青雲,家底肯定比之前厚多了。

無論怎麽說,自己這場大婚,肯定會比沈傲枝那場更風光,更有排麵。

“清安,我這輩子最不後悔的選擇就是留下來,跟你在一起。”

楚靈隻覺得心裏甜蜜極了。

“得夫如此,婦複何求?”

柳清安低下頭,看著楚靈微微發紅的臉頰,亦是情動。

“日後我們琴瑟和鳴,夫婦同心協力,無論是朝中還是宅內,都會越來越好。”

楚靈重重點頭。

片刻後,她像是又想起了什麽。

“對了,清安,你也知道我無父無母,所以我的嫁妝……”

柳清安心疼地捂住了楚靈的唇,不讓她繼續說下去。

“你放心,我不圖你的嫁妝,我隻圖你的心。”

楚靈有些尷尬。

她本想問的是……

柳清安能不能把她的嫁妝一並出了?

畢竟,別人都有嫁妝,她若是沒有,豈不是很尷尬?

可她的銀子都給老太太看病了。

如今讓柳家出嫁妝,很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