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他分得清前世今生
幸好，大夫來了之後，柳清安沒多久就醒來了。
“這是——”
柳清安淚眼朦朧地看著周圍。
丫鬟、小廝、拿著藥箱的大夫……還有，楚靈。
幾乎是看清楚靈的瞬間，柳清安便大力將她摟進懷中。
那種失而複得的驚喜感，讓柳清安激動得渾身顫抖。
“阿靈，是我的阿靈。”
他們到底還未成婚，往日裏，在外人麵前，柳清安一向是注意規矩的。
可現在……
楚靈感覺柳清安的懷抱是那樣用力，用力到勒得自己都有些疼了。
“清安，你——”
楚靈的話剛說了一半，柳清安便迫不及待地吻了下來。
如果說之前的摟抱已經夠讓人驚歎了，那現在這一吻更是直接嚇得大夫和丫鬟都慌忙退了出去。
走到門口，大夫還在喃喃：“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
楚靈感受著柳清安的吻，霸道而又執拗。
她隻覺得今晚的柳清安實在是太過陌生，可又不令人討厭，反而讓她心生幾分歡喜。
繾綣的擁吻過後，二人額頭抵著額頭，氣息微喘。
“阿靈，你還活著，你沒有死。”
“我的阿靈，終究是舍不得我的，對不對？”
楚靈點了點頭，她以為柳清安指的是自己剛才在天井邊說的那些話。
趁著這個機會，楚靈也向柳清安索愛。
“清安，我真的為你放棄了很多，所以……你不要再去找那個沈傲枝了好不好？”
“我們好好在一起，我也會盡全力幫你。”
“隻盼有朝一日，你能位極人臣，我亦在你身側。”
聽著楚靈溫柔的話語，柳清安隻覺得自己的心都被填滿了。
他笑著刮了一下楚靈的鼻尖。
兩世的記憶已經在腦海中融合，隻是他現在還不能告訴楚靈，來日他真的能夠登上丞相高位，他怕嚇到楚靈。
“好，夫君一定會努力。”
“努力走到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努力……好好愛你。”
柳清安隻覺得再多的語言都無法形容他此刻的幸福感，他對著楚靈說的每句話，都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楚靈臉頰一紅。
“討厭，我還未正式過門呢。”
柳清安低頭一笑。
他本就長得清俊，眼下近看，儒雅中又帶了幾分倨傲霸道。
那是一種長期處於上位者特有的氣質。
當然，也是今日之前的柳清安所不具有的。
楚靈隻覺得心動不已，這就是她理想中柳清安最終的模樣。
恍惚間，她甚至覺得柳清安已經做了丞相，她已經是丞相夫人。
楚靈甜蜜地窩在柳清安的懷中，剛才的惱怒徹底消失不見。
她喜歡這樣的柳清安，喜歡此刻柳清安帶給她的安全感。
“清安，你方才是不是做了什麽噩夢？”
“我聽到你說，沈傲枝死不足惜什麽的……”
楚靈握著柳清安的手，試探著開口詢問。
聞言，柳清安回憶起前世記憶。
自從失去楚靈後，他臥薪嚐膽，所有的一切努力，隻為了給楚靈複仇。
是沈傲枝害死楚靈的。
那個賤人為了得到自己全部的愛，不惜逼死楚靈。
可笑她還覺得楚靈死後，自己會跟她這樣一個心思歹毒的人相敬如賓地過完餘生？
她不知道，自己看著她的每一天都隻有恨！
好在，最後自己一步步踩著她，踩著將軍府，終於站上了高位，終於滅了沈氏全族，以告慰楚靈在天之靈。
“如果她傷害你，那她死不足惜。”
柳清安斬釘截鐵地對著楚靈承諾。
楚靈一怔，柳清安說話的語氣嚇了她一跳。
“你這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真殺了她一次呢。”
柳清安笑著，沒有回答她這句，轉而開口說道：“還好，算她識相，這次沒有做那種歹毒的事情，還認清了自己的位置，主動幫你求了平妻。”
柳清安不蠢，他已經想清楚了。
前世和這一世差別如此之大，恐怕是因為沈傲枝也重生了。
也是，前世自己將沈傲枝做成人彘，沒人經曆了那種痛苦，還會腦子不清醒。
既然沈傲枝這次學乖了，那他也可以不跟沈傲枝計較，饒沈傲枝一條命。
畢竟除了楚靈的事情，沈傲枝待他、待柳府，都挑不出什麽錯處來。
柳清安自認是一個賞罰分明的人。
這一世的沈傲枝沒有傷害楚靈，他也願意放沈傲枝一馬，讓兩個人重新來過。
看著柳清安對沈傲枝的態度緩和，楚靈又有些不滿。
“難不成，因為這平妻，我還要感激她？”
“再說，平妻又如何？她可是先入門的正妻，我總歸還是感覺被壓了一頭。”
楚靈的語氣帶了些委屈。
柳清安剛剛對楚靈失而複得，自然看不得她受委屈，當即拿出態度來。
“你隻管安心，我隻有你一個妻子。”
“我過去沒有碰她，以後更不會碰她。”
“現在將軍府還有些用處，待我借著將軍府的力上攀到不用倚仗任何人的時候，我就休了她。”
“到了那時，無論對內還是對外，我都隻有你一個妻子。”
“一生，一世，一雙人。”
柳清安再次感歎於自己的仁慈。
他並非不明事理，楚靈還活著，還在他身邊。
所以這次，他不會傷害沈傲枝和沈氏族人的性命。
楚靈聽著柳清安的話，心中愈發妥帖起來。
“所以，你隻是利用她，而且日後必定會休了她，是嗎？”
柳清安鄭重點頭。
楚靈雖然感動，卻也有幾分不安。
“那沈傲枝真的會如此乖順，為你利用，最後再被休棄？”
“我總感覺你妹妹的事情，就有她的手筆。”
聽楚靈提到柳婉婉，柳清安歎了口氣。
前世沈傲枝就跟他說過，這個妹妹被寵得太過了，可他那個時候不當回事，隻覺得是沈傲枝自己不願意用心幫他照顧妹妹。
可他現在已是帶著兩世近百年記憶的人，又怎麽可能看不出來，今天的事情，分明就是柳婉婉自己不知分寸。
如果沒有覺醒上一世的記憶，他或許還會糾結怯懦，念著兄妹情而猶豫不決。
可現在……他注定是要爬上高位的。
有舍，才能有得。
“柳婉婉，留不得了。”
“她做了這樣傷風敗俗的事情，唯有一死，才能成全在朝為官的我們。”
站在屋外的柳婉婉此刻已經是嚇得動都不敢動了。
她捂著嘴巴，目光驚恐。
方才她本想著來求楚靈。
可誰知院子裏突然亂了起來，說是兄長暈倒了。
然後又是大夫，又是仆從，來來往往。
要是行動方便，她也就回去了，隻待再尋個機會，趁兄長不在找過來。
可現在她每走一步都疼得厲害，索性就在門外候著，想等楚靈單獨出來的時候，再去求求楚靈。
誰曾想，兄長醒得如此快，還讓她聽到了這些話。
然而，更讓柳婉婉嚇到雙腿發軟的是，楚靈接下來說的。
“女子本就最重名節。”
“她這般行事，的確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