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楚靈升官受賞
夜晚,楚靈睡得格外踏實。
睡夢之中,她似乎聽見了什麽聲響,但是翻了個身,她又繼續著剛才的美夢。
夢中,她不僅被皇上嘉賞連升三品,而且轉頭就被八抬大轎迎進了門。
直到早上,她仍有些不願意起床,最後還是暖笙哄著,她才不情不願地坐起身。
“夫人,今天不是還要去辦大事嗎?”暖笙笑著提醒,“這樣的好日子,自然要精神頭足一些。”
聽到這句話,楚靈倒是真的清醒了不少。
“對,今日非比尋常。”楚靈下床洗漱,然後對著暖笙問道,“我的官服可有清洗晾曬?”
暖笙趕忙點頭,把收拾好的官服拿來。
“夫人交代的事情,奴婢自然都是上心的。”
“不僅清洗晾曬了,而且還熏了香。”
楚靈笑著查看:“是個有眼色的。今日之後,聖上必定會有嘉獎。別忘了上次我跟你說過的,我這院子裏隻有你一個,實在是太過冷清,我也一直把你當姐妹,自然是不忍心看你辛勞的,到時候再多添幾個丫鬟,你就是我院裏的一等丫鬟,也輕鬆舒服些。”
暖笙笑著應下:“謝夫人。”
楚靈人逢喜事精神爽,連出門的時候都步履生風。
柳清安同她一樣,對今日充滿了期待。
上朝的路上,難免遇到同僚。
此刻大家討論的都是柳婉婉的事情。
大盛朝算不上民風開放,柳婉婉所做之事更是令人瞠目結舌。
誰都想不通,明明兄長仕途正順,她為何要跟一個成衣鋪商販糾纏在一起?白日**還不夠,最後甚至到了夜半敲門,求著入門為妾的地步。
麵對周圍朝臣若有似無的眼神打量,柳清安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楚靈額頭上的傷還沒好,此刻仍帶著鬥笠,雖然看不清麵色,但也能想得到,必然是不太好的。
為了避免楚靈多想,柳清安隻能輕聲安撫。
“放心吧,斷親書已經寫了,也遞到了戶部司。”
“今日麵聖,我也會把事情說清楚。”
柳清安做事謹慎妥帖,楚靈也不好再多說什麽,隻盼能早點進宮,少受一些白眼議論。
好不容易忍過了這一路,待到準備上朝時,又有不少人被楚靈的鬥笠吸引。
帶著鬥笠上朝可是聞所未聞的,但楚靈一句“聖上特許”,又給她長足了臉麵。
隻是有不長眼的,把楚靈的鬥笠跟柳清安額頭的青紫聯係在一起,柳清安好一頓搪塞才勉強蒙混過去。
光是走到大殿這條路,就足以讓二人感覺水深火熱。
因而,在皇帝容崢聽完奏請之後,柳清安就迫不及待地跪下請求降罪。
“請聖上降臣管教不嚴之罪。”
“柳婉婉性格頑劣,不堪教化,臣用盡了各種辦法,還是難改其本性,最後臣迫不得已與其斷親,誰知更加激怒了她,讓她做出這種不恥之事。”
說是請罪,實際上分明就是給自己找理由脫身。
柳清安顛倒了前後順序,改成了他先與柳婉婉斷親,然後柳婉婉才做出荒唐事。
這樣一來,有什麽也很難再往他頭上算。
畢竟看起來,他已經盡到了兄長的義務,柳婉婉做那些時,也與他已不是兄妹關係。
站在一旁的沈從冷哼一聲,愈發對柳清安感到厭惡。
對於容崢而言,這事就是個樂子。
他要怎麽發落,重點也不在柳清安,而在於楚靈。
看著聖上的眼神望過來,楚靈立馬心領神會。
可她仍有幾分不甘,憑什麽柳婉婉的事情也要跟她扯上關係?
這樣一來,就算聖上開心,豈不是賞賜也要減少?
再開口時,楚靈的語氣便沒有那麽激昂了。
“臣楚靈,想出一個新奇玩意,願說與陛下聽。”
此話一出,不僅是容崢,就連朝中的大臣也立馬擺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架勢。
畢竟每次楚靈說出的,都是令人意想不到的驚喜。
“臣想到的這個東西,可抵千軍萬馬,可破萬軍之陣。”
此話一出,周圍人都都倒吸一口冷氣。
顯然,大家都覺得有些過分誇張。
楚靈不理會旁人的眼神,隻是恭敬地呈上火藥的製作流程,然後開始細細描述火藥的使用方法以及能造成的威力。
聽完楚靈的話,周圍人眼中的懷疑變成了讚歎。
容崢更是一連說了三個“好”。
楚靈過去也提過不少大家覺得神奇的點子,那些點子最後都做成了,因而容崢也沒有太多的懷疑。
“楚愛卿提策有功,從今日起,任中書舍人。”
“另賞萬兩銀,綢緞兩百匹、珍玩三十件。”
楚靈過去隻是個從七品,中書舍人卻是正五品,如今她跟柳清安的官職一樣大。
更不用提,還有各類賞賜了。
這樣的嘉賞,自容崢在位以來,是絕無僅有的。
但沒人覺得給多了,反而大家隻會覺得給少了。
畢竟火藥如果真的能成,這的確是不世之功。
大家心裏都明白,聖上隻給這些,恐怕也是受了柳清安這邊的影響。
楚靈叩謝隆恩,麵上雖然有笑,但總歸差了些味道。
夢裏明明是連升三品的,而是不是萬兩銀,而是萬兩金。
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柳清安這邊的臉色更不好看。
他從剛才就一直跪著,直到楚靈說完了,聖上賞賜完了,仍舊沒有叫他起來。
他膝蓋生疼,但也知道不能殿中失儀。
而且楚靈是他未來的妻子,哪有妻子受嘉獎,夫君還跪著的道理?
如今楚靈升官受賞,他自然也替楚靈高興,隻是這官位恰好是五品,跟他一樣,難免讓他多想。
明明昨日他還在說要帶楚靈往上走,今日楚靈就跟他一樣了,而且還沒有靠他……
不知為何,柳清安總覺得胸中有些發悶。
又誇讚了楚靈幾句之後,容崢似乎是這才想到柳清安還跪著。
“近日柳愛卿這內宅,似乎很是不太平啊。”
“朕不會太過問臣子家事,但你這笑話一出接一出,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往後的日子,你可要好好跟楚愛卿學。一個男人,連內宅那點兒地方都收拾不好,如何專心治國啊?”
“還是說,你本就不如楚愛卿,才想著與之結親?”
一連三個問句,越問柳清安臉色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