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情歲月

第五十六章 劉誌的請求

秦徹看著他停在了原地。

劉子此時的表情無比複雜,仿佛內心在做著什麽劇烈掙紮一般。

最終,他一咬牙,似乎做了某種決心走到了秦徹跟前。

“秦哥,我……”

秦徹依舊看著他不語。

劉誌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臉道:

“秦哥,我本來是不好意思跟你開這個口的,但是我現在實在是沒辦法了。”

說完,他眼眶略帶紅潤地看向秦徹道:

“秦哥,我……我想找你借點錢。”

秦徹一猜就知道是這個事情,他眉頭一蹙:

“借錢?借錢做什麽?”

劉誌張了張嘴,一副如鯁在喉的樣子。

秦徹見他半晌不說,他開口道:

“你要是不說,我就走了。”

劉誌忙攔住了他,道:

“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劉誌聲音顫抖,不敢直視秦徹的眼睛:

“我染上賭博了,一開始就是幾個狐朋狗友拉著我去玩,說小賭怡情,我就想著試試,沒想到……沒想到就陷進去了。”

“一開始贏了點小錢,我心裏就癢癢,想著再多贏點,結果後來就一直輸,越輸越想扳回來,就把自己的積蓄全搭進去了,還欠了一屁股債。”

秦徹一聽,眉頭瞬間擰得更緊,冷冷道:“賭博?你怎麽會沾上這玩意兒!”

劉誌欲哭無淚:

“我也不想啊,我是被人做局了,那群龜孫聯手對我做了一個殺豬盤,現在他們天天堵我家門,昨天還把我打了一頓……說再不還錢,就剁我一隻手指。”

說完,他一把抓住秦徹的胳膊道:

“秦哥,我知道你現在是老板的人,現在隻有你能救我了,我不敢多借,就十萬,隻要十萬,我能周轉一下,把最急的那筆債先壓住!”

秦徹靜靜聽著,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常言道,救急不救窮。

更何況是賭債?

他承認自己在酒吧這段時間和劉誌的關係不錯,但是也僅限於不錯的層次,十萬塊錢,他現在也的確拿得出來。

當初,蘇梅給的那筆錢還留下五十多萬,他本想還給蘇梅的,但是蘇梅卻是拒絕說,那筆錢就當是他入夥的提前分成了。

可是,十萬塊錢啊,對他而言也是一筆不小的巨款,他怎麽可能說隨便借就隨便借呢?

誰都知道,賭債就是一個無底洞,一旦借出去,再想要回來幾乎為零。

他深深地看了眼劉誌,輕輕地將他的手從自己胳膊上抽開,道:

“劉子,我想你誤會了,我沒有那麽多錢,我也幫不了你。”

停頓一下,他又繼續沉聲道:

“如果你確定自己是被做局了,我給你一個辦法吧,去報警,興許能有轉機。”

說完,他轉身要走。

不是他沒有人情味和同情心。

主要是有一句老話說得好,賭狗不值得被同情。

劉誌這個人他知道本心不壞,但是太年輕了,心浮氣躁,又經不住**,一旦沾上賭,就像掉進沼澤——越掙紮,陷地越深。

劉誌聽到秦徹拒絕,整個人瞬間如遭雷擊,反應過來猛地衝上前去,再次緊緊抱住秦徹的胳膊,聲淚俱下地哀求:

“秦哥,不能走啊!報警有什麽用啊,那些人神通廣大,說不定我還沒進警局就被他們抓走了。”

“而且就算報警了,這錢我也得還啊,他們手裏有我寫的欠條,警察也管不了我欠錢這事兒啊。”

“秦哥,你就看在我們一起在酒吧共事的份上,拉我一把吧,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以後我一定洗心革麵,重新做人。”

秦徹皺著眉頭,用力掙脫劉誌的糾纏,冷冷說道:

“劉子,不是我不幫你,這賭債就是個填不滿的窟窿。我今天要是借給你這十萬,明天說不定你又要借二十萬、三十萬,我哪有那麽多錢去填這個無底洞?”

劉誌卻是說什麽也不撒手,就那麽抱著秦徹苦苦哀求。

周圍人來人往,看見這一幕,不少人紛紛駐足好奇地看了過來。

就在兩人糾纏的時候,突然,一輛黑色的別克車停在了他們的跟前。

車上走下來幾個流裏流氣的青年,他們環顧四周,一眼就看見了劉誌。

“劉誌,時間到了,昨天說今天必須還錢,錢準備得怎麽樣了?”

為首一個青年雙手插兜,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了過來。

劉誌看見來人,原本聲淚俱下的臉頓露驚懼之色,他一把鬆開秦徹的胳膊,扭頭就跑。

那幾個青年看見劉誌想跑,當即怒罵:

“挖槽,還敢跑?給我追!”

說著,一群人當即朝著劉誌逃竄的方向追了過去。

秦徹站在原地,蹙眉看著眼前一幕,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不想去管。

人總會做錯事的,但是既然做錯事了,那就得為自己錯誤買單。

但是走出去沒兩步,他又猶豫了。

因為,他忽然想起,自己剛剛來夜色酒吧的時候,所有人都不想搭理自己,隻有劉誌出於好心,帶著他一步步熟悉工作。

而且,中間好幾次,他因為失誤把酒水送錯包間,也是劉誌替他扛下來了挨的唐貴的叼。

說實話,這些恩情和十萬塊錢比起來,簡直沒法比較。

但是恩情再小,那也是恩,不是?

想到這,秦徹輕輕一歎:

“罷了,就當是還他當初的情分吧。”

此時,一個死胡同裏。

那幾個青年就已經追了上來,將劉誌團團圍住。

“跑啊,怎麽不跑了?”

為首的青年一臉獰笑,一腳踢在劉誌的身上。

劉誌痛苦地悶哼一聲,蜷縮在地上,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他想起身求饒,但是那青年壓根就不給他開口機會,一把踩在他後背上,將他雙手摁在了牆壁上,隨後,從自己兜裏掏出一把彈簧刀道:

“麻辣隔壁的,小子,我昨天怎麽跟你說的?要是今天不還錢,就切了你一根手指,說,選左手還是右手?”

劉誌嚇得渾身顫抖,牙齒打顫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

“別……別切我手指,我……我實在拿不出錢啊,求求你們再寬限我幾天……”

“寬限?”

為首青年冷笑一聲,刀尖在劉誌手指上方晃悠:

“你以為我們是在跟你商量呢?今天必須切!”

說著,刀鋒緩緩下壓,劉誌的手指上瞬間出現一道血痕。

眼瞧著這群家夥真的要切了自己手指,劉誌直接嚇得險些暈厥過去。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突然一聲怒喝從巷子口傳來: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