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取貨
秦徹不明白蘇梅怎麽又找到自己,但是他也不敢多問,老老實實的跟著走了出去。
來到了酒吧門口,蘇梅已經在一輛白色的寶馬車裏坐著。
“上車。”
她透過車窗對秦徹喊道。
秦徹猶豫了一下,開門上了車。
“老……梅姐,您找我有事情?”
蘇梅沒有說話,而是一腳油門踩下,車子轟的一聲就衝了出去。
這輛車一定是改裝過的,因為起步是瞬間,秦徹明顯感受到背後傳來一股巨大推力,險些將他腦袋磕在中控台上。
車子急速的行駛在高架橋上,蘇梅不說話,秦徹也不敢開口,他手掌死死的抓著扶手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終於,車子在開了快半個小時,蘇梅開口了:
“知道我叫你幹嘛嗎?”
秦徹搖頭。
蘇梅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一邊開車,一邊道:
“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陪我去取個貨,本來我是打算帶唐貴去的,但是那家夥鼻梁骨被你打斷了,現在還在醫院,沒辦法我隻能找你。”
秦徹愣了愣,下意識問:
“取貨?什麽貨?”
蘇梅沒有解釋: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車子足足行駛了一個小時,最後拐進一條坑坑窪窪的小路,停在了一處看起來廢棄已久的廠房前。
廠房不大,牆體斑駁,門口掛著一個破舊牌匾,上麵的“蝸牛搬家”幾個大字已經褪色,院子裏停著幾輛蒙著防塵布的大貨車。
“搬家公司?”
秦徹腹誹,這地方怎麽看都不像是正經做生意的。
“到了,下車。”
蘇梅推開車門,徑直朝著廠房走去:
“把後座的箱子拿上,跟著我就行。”
秦徹回頭看去,隻見後排座位上放著一個黑色手提箱,他伸手一提,沉甸甸的,大概有十幾斤重,也不知道裏麵裝的是什麽。
他拿著手套箱,快步跟在蘇梅身後。
走到廠房門口,外麵站著兩個紋身漢子,胳膊上紋著猙獰的圖案,正靠在門框上抽煙。
瞧見蘇梅,兩人立刻掐滅煙,臉上露出恭敬的笑容:
“梅姐,您來了!”
梅姐點了點頭:
“你們老大到了?”
兩個漢子回答道:
“早到了,正在裏麵等著呢。”
說著,目光又好奇地落在秦徹身上,但是也不敢多問,不過他們很明顯好奇這個小年輕是誰。
蘇梅也沒解釋道:
“走,進去吧。”
秦徹跟著蘇梅走進鐵門,一股混雜著機油和黴味的氣息撲麵而來。
廠房內部空曠,正中間停著一輛廂式貨車,四周堆著些廢棄的鐵架,在昏暗的燈泡下投出張牙舞爪的影子。
他一步一步跟在蘇梅身後,心髒越跳越快,手指下意識攥緊了衣角——這場景,和電影裏演的非法交易太像了。
蘇梅卻步履從容,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嗒嗒”的清脆回響,在寂靜的廠房裏格外清晰。
越過那輛廂式貨車,一張破舊的大木桌映入眼簾,桌前坐著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留著寸頭,臉上一道刀疤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眼神陰鷙,一看就不是什麽善茬。
而在他的背後,還站著幾個吊兒郎當的青年,個個麵相不善。
瞧見走進來的蘇梅,那坐著的男人嘴角勾起一絲笑容,站起身子主動伸出手道:
“梅姐,好久不見啊。”
梅姐同樣伸手簡單地和男人握了握,笑道:
“宋老大,好久不見。”
兩人落座之後,宋老大抽出一支雪茄遞了過去。
蘇梅擺手表示自己不習慣這麽粗的,說著拿出了自己女士香煙點燃。
吐出一口煙霧之後,蘇梅率先開口道:
“宋老大,我的貨呢?”
宋老大夾著雪茄,哈哈一笑:
“梅姐交代的事情,我宋濤怎麽敢怠慢?貨早就準備好了。”
說完,他拍了拍手。
他背後的走出兩個小弟朝著那廂式貨車走去。
一直站在蘇梅背後的秦徹順著兩人視線看了過去,心裏愈發緊張起來,從眼前的架勢還有環境來看,他已經大概有了猜測。
他們該不會——是在這裏做什麽非法交易吧?
就比如,販嘟?
一瞬間,秦徹心髒都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這真的和自己猜想的一樣,自己今天就算是栽在這裏了!
要知道,在大夏販嘟,那可是死罪啊!
可當那兩個小弟從車上拖下“貨物”時,秦徹徹底愣住了。
那不是他想象中的白色粉末或違禁品,而是一個被五花大綁、頭上蒙著黑色布袋的人!
那人渾身癱軟,被拖拽著在地上留下一道痕跡,嘴裏發出“嗚嗚”的悶響,顯然是被堵住了嘴。
“這是……”
秦徹下意識後退半步,聲音都有些發顫。
他怎麽也沒想到,蘇梅要的“貨”竟然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那兩個小弟將這個人從車上拉下來之後,連扯帶拽地帶到了蘇梅跟前。
宋濤笑嗬嗬開口道:
“梅姐,你要的貨就在這兒了。”
蘇梅眯著眼睛沒說話,伸手想去扯掉蓋在那人腦袋是布袋。
但是宋濤這個時候卻是出聲打斷:
“誒,梅姐,驗貨之前,是不是先把費用結算一下啊?”
蘇梅也沒廢話,示意秦徹把他手中的手套箱打開。
秦徹聽話的上前一步將手套箱放在了桌子上。
“哢嚓!”
隨著保險被打開,秦徹直接被裏麵裝的的想給嚇到了。
他瞧見那皮箱之中,居然裝的是整整齊齊一捆百元大鈔!
一遝一遝地摞在一起,少說有幾十萬!
“嘶……”
秦徹倒吸了一口冷氣,他說這個箱子怎麽這麽重,原來裏麵裝的都是錢啊!
而宋濤看見那箱子裏的現金,也是眼睛一亮,旋即低笑道:
“梅姐,果然爽快!”
蘇梅不鹹不淡道:
“整整五十萬,一分不多一分不少,要不點點?”
宋濤一手蓋住箱子,拉到了自己麵前道:
“不用,我們已經不是第一次合作,這一點我還是信得過梅姐的。”
蘇梅哼笑一聲,這一次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扯掉了那人臉上的布袋。
當布袋被拉開的瞬間,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被打得麵目全非的男人!
那男人被打得很慘很慘,甚至都可以說已經破相了。
眼腫得隻剩一條縫,嘴唇裂開,鼻梁塌陷,額角還有一道正在滲血的傷口,那張臉幾乎都看不見人樣。
秦徹看眼前的人,瞳孔劇顫。
蘇梅卻是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走到了那人跟前,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臉說道:
“還活著不?來,睜開眼睛看看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