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蘇黎!你真是被慣壞了
因著紀暖言和蘇黎的住院,新聞的事態沒有繼續發酵,恒宇國際和蘇家兩方麵都在不斷的向媒體施壓。
此時此刻,如果誰還敢冒著天下之大不韙報道這件事,那真是不想要腦袋了。
不過饒是如此,仍舊有人隱約聽說,蘇家大少爺好大的陣仗,為了妹妹幾乎鬧出人命,那天蕭市有很多居民聽見了疑似槍聲的巨響,眾說紛紜卻得不到一個確定的答案。
蘇正毅早就暴跳如雷,在家裏轉了好幾圈,看著他兒子那張萬年不變的冷連就氣不打一處,他都這麽大歲數了,就這麽一個兒子,教育他多少次做事之前要先動腦不要衝動,可是還是這樣,隻要牽扯到他那個寶貝的妹妹就沒了人行。
“我說過多少次,不管你怎麽鬧,都要心中有數,要是在郊區偏遠的工廠你舞刀弄槍的也就算了,你怎麽能當著那麽多人的麵,在市區中心就放槍,你是不是真的覺得蘇家家產萬貫,能讓你揮霍幾輩子的。”
蘇牧並不覺得自己哪裏做錯了,他看著父親的眼睛也一臉的凜然,“小黎也是蘇家的女兒,難道就讓我看著她在人群中求救,我連擠過去的能力都沒有,讓她埋怨我一輩子,我也懊惱一輩子?”
“她不是早就向別人宣布,不再和蘇家有任何關係了嗎?你管她做什麽。”
蘇黎單方麵宣布和蘇家接觸關係這件事對蘇正毅來說,是一件巨大的打擊,他一直以為,他親手打下的江山是兒女們的驕傲,卻不想這蘇家在蘇黎的眼裏什麽都不是。
大小姐脾氣刷起來,一樣棄如敝履。
“她隻是不想要借助蘇家的庇護,能證明自己在社會上可以靠自己生存。”這正是他最欣賞蘇黎的地方,“現在她受傷了,你難道真的就隻想在這裏指責我,連去醫院看看她都不願意?”
蘇正毅的手指鬆動了,小黎丫頭和她的母親一模一樣,看人的眼神裏總帶著一股倔強,那種神情讓你覺得她就是那迎著寒風獨自也可以綻放的很美的淩霄花。
隻要一眼,就讓你心疼難忍,什麽原則都不剩。
蘇牧是他親生兒子,又是一小就重點栽培看著長大的,他的性格蘇正毅在清楚不過,他一肚子的脾氣終究沒有發出來,妥協的拿起了外套。
“走吧,帶我去看看她。”他看了一眼正在陽台上插花的女人,小聲的囑咐蘇牧,“蘇黎受傷的事,別告訴她。”
所有的事他都在指責蘇牧衝動,唯獨有一件,他阻止了媒體渲染這件新聞的事情,他覺得他兒子做的很好。
淳意改嫁給他的時候就帶著一身的病,如今好不容易在他的照料下不再像一隻受驚的小貓,能夠踏踏實實的享受生活,他可不想她再回到過去那種誠惶誠恐的生活狀態。
二十二樓的兩間病房比鄰而居,門口的黑衣人全都是不苟言笑,他們每天井然有序的換著班,眼皮都不和一下的守護者病房裏的兩位病人,路過的醫生患者都紛紛側目,推測著病房裏人的真實身份定然不簡單。
“我想去隔壁看看小黎。”紀暖言的傷剛剛好點,就躺不住了,“還有小白,喬喬和小圓子還照顧的來嘛?最近哪個小包子有沒有逃課偷懶,睡覺的時候有沒有哭鼻子,有沒有不乖。”
“你能照顧好你自己在去操心別人麽?”白若若白了她一眼,將手裏削的坑坑窪窪的蘋果塞到她嘴上,堵住她的話,“你也真是夠笨的,會不會還擊的啊!等你好了趕緊來跟我學拳擊啊,空手道啊,今後再有這種情況你揍他丫的啊,來一個揍一個,來兩個揍一雙。”
白若若的拳頭比比劃劃的,手裏的水果刀忘了放下,淩寒推門進來的時候手疾眼快,身後一記抄手,將她窩刀的手腕抓在手裏。
手指不重不輕的在她的手腕處捏了一下,白若若啊的一聲彈開了手指。
“太淵穴。”他撿起地上的刀,“你能保護好你自己在說吧,就嘴上逞能。”
“你!”白若若反手就是一掌,但是落在淩寒肩膀的肌肉上,反而是手掌吃痛更多一些。
“不好意思,三角肌太發達。”
拾過白若若震得發麻的手掌,淩寒調笑的放在唇邊吹氣,這一幕如行雲流水般自然,紀暖言咬著蘋果,發出一陣意味深長的感慨。
不用說,這個“遊戲”兩個人私下玩過太多次了,銜接的毫無縫隙。
“說真的,你們推我去看看蘇黎吧好不好。”紀暖言哀求,“我在蕭市擔心在乎的人就那麽幾個,蘇黎是為了保護我受傷的,我不去看看她,也沒有辦法安心養我自己的身體。”
淩寒見她的意誌堅定,隻能去給陸恒宇打電話請示,他好像早就猜到紀暖言隻要傷勢有了好轉就不會安心在病**躺著了一樣,便告訴淩寒,隻要盯著不讓她給顧陽打電話,除此之外,隨她。
昨天的反應倒是激起了陸恒宇追根究底的好奇心,他倒是想看看,紀暖言能忍多久。
掛斷了請示的電話,淩寒來推紀暖言去隔壁,蘇黎剛做過磁共振理療,蘇牧也沒在病房裏。
“對不起哦小黎。”她見到蘇黎第一句話就是這句,“自從我回來,你沒少受我牽連,這次還弄的這麽嚴重。”
與白若若不同,蘇黎是小版的美女,她一直小看了蘇黎的能量,想不到她真的能為自己做到,用小小的身軀為她保駕護航。
“跟我說什麽對不起。”明顯她在忍著身體深處的劇痛,“你之前還幫我擋過酒和色狼,要是這麽算起來,就生分啦。”
蘇黎為了緩和氣氛,八卦起了身後的白若若,“幾天不見,發展神速啊。”
淩寒這才反應過來,收回了無意之間掛在白若若腰際的手掌。
“小黎……”
幾個人的談笑被一把蒼老的聲音打斷,蘇正毅在蘇牧的陪同下,來到蘇黎的病床前。
“你怎麽來了?”蘇黎楞了一下,隨後怨懟的看了跟在蘇父身後的蘇牧一眼,“您別忘了,我可是早就發表過聲明的,我不是蘇家的人,也和你不是父女關係,您日理萬機,沒有必要來看一個無關的人。”
“小黎!你不能這麽和爸說話。”
蘇牧聽不下去了,出言製止,但是想不到效果更糟糕,蘇黎一把拔掉手背上的吊針,頓時手背上的血珠冒了出來,紀暖言連忙搖著輪椅過去,拿棉球堵住了針孔。
她將搖床搖起來,直視著蘇家父子。控製不住她自己的情緒與態度,她無法原諒這個養育了她十幾年的養父,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的事實,然而家醜不可外揚,她在這麽多人麵前總要維護他們蘇家的名譽。
就算不為任何人,還有蘇牧在呢。
看著蘇牧,她羞荏,因為她也受不住**,做了有悖原則的事。
“看也看過了,可以走了。”她想了想,什麽都沒說,看著蘇正毅那張歲月流逝漸漸蒼老的臉,她狠不下心來。
既然脫離了,那就斷的徹底一點,除了媽媽意外,這裏的每一個人都能帶給她不快樂的回憶,“蘇牧,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做的決定也不是玩玩而已,請你以後,不要再以你自己的意識來判斷我的,不然,我連你也不見。”
蘇牧的瞳孔緊縮,他不知道蘇黎的決絕從何而來,最近這段時間,蘇黎的態度一直是這樣,他也以為那天在蘇家她說的話都是氣頭上的狠話,不可當真,可偏偏第二天這個丫頭就跑去做了公證,真的搬離了蘇家。
他以為她是喜歡他的,喜歡到骨髓,但是當他反過來想要接受她多年的心意的時候,她又帶著一身的戾氣告訴他,別自作多情了,他願意跟她一起下地獄,她還不想。
“不妨說說,蘇家到底怎麽對不起你了。”麵對女兒的冷漠,蘇正毅無法沉默了,他揮開蘇牧的手,“你從頭到腳哪樣不是借著蘇家的東風,這間病房一天的花銷要多少,這些進口藥有多不容易搞到,還有你哥哥,無論什麽事都盡全力幫你,在蕭市不是每個人都有這些能力,蘇黎,你想想吧,你對我對蘇家這個態度,真是白眼狼。”
哥哥……
白眼狼……
蘇牧嗅到了一絲血腥氣,他來不及阻止父親的上綱上線,也無法堵住蘇黎的耳朵不讓她聽,正在左右為難的時候,他清晰的聽蘇黎的喉嚨裏發出一聲嗤笑。
眼神也冷的像是看仇人。
“偽君子。”
她清晰的吐出這三個字。
“蘇黎……蘇伯父……”紀暖言看不下去了,尷尬的插話,“大家都在氣頭上,冷靜些,生氣的時候說的話都不能算數的。”
白若若拉了拉淩寒的衣角,識相的退出這片沉默,在門口等著,紀暖言按著蘇黎手背的手略微施力,暗暗的提醒她別把事情鬧大了。
“蘇黎!你真是被慣壞了。”
蘇正毅無力的吐出這句話,轉身欲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