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指成婚:先生,請放手

第一百三十七章:春宵苦短

“那麽我可以帶她先去換件衣服,洗洗幹淨了麽?”

“當然可以。”最後的洗洗幹淨意味深長,紀暖言又惱又羞,一時又丟不開他的手。

“別亂動。”他在她耳邊嗬氣,“你不是等下就要開發布會麽?我讓淩寒去通知準備,我陪你。”

衣服他也已經準備好了,助理捧著禮裙,恭敬的擺在她麵前,白沙的吊帶裙配上藍玉墜飾,高雅的不像凡人。

還在詫異他是如何未卜先知,陸恒宇已經將她帶到車上關好車門,“酒店離這裏很近,五分鍾車程,化妝師已經在那裏等著你了,我不會對你幹什麽。”

他邪惡一笑,“時間也不夠我做什麽。”

一直到陸恒宇真的從房間裏離開,紀暖言才微微的送了一口氣,她小心翼翼的把自己丟在花灑下,將身上的物資洗的幹幹淨淨,髒了的衣服有酒店的人送去幹洗。

外麵的化妝師將化妝品整齊的擺好,嚴陣待命,仿佛她是個萬千寵愛的公主,可以任性,可以恣意的享受。

這些許久都不屬於她的待遇,還有水溫舒適的使她昏昏欲睡,她想到了好多過去的事。

十八歲的時候,蕭市紀大小姐的成人禮,何等的輝煌,爸爸說過,一個女孩一生也就這麽幾次重要的儀式,婚禮還太遙遠,成人禮一定要漂漂亮亮的。

那時候的紀暖言,一身華服,一臉驕縱,左手邊挎著的是生養她最愛她的爸爸。

右手邊是她發誓要嫁的男人。

那時候在她身邊的陸恒宇還略顯青澀,但是在麵對大人的時候,老練的根本不像個十九歲的孩子,當時名門望族都知道,紀如風收養了一個男孩,年紀大暖言一歲,紀家人都對他好的不得了。

時間荏苒到了五年以後,輪到了紀暖言站在他身邊,低著頭挎著陸恒宇的胳膊承受著他帶來的榮耀和壓力。

現在,誰人不知恒宇國際的總裁,從政的人見到他,都要恭敬的稱呼一聲陸總。

拉高了全市的GDP,帶動了發展的節奏,恒宇國際在蕭市的無法無天不無道理。

“紀小姐。”化妝師為難的敲門,“洗好了嗎?陸總定的發布會時間快要到了,我還要給您做造型化妝……您……”

“我馬上出去。”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在高檔酒店泡個澡而已,她為什麽會想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今天的發布會還不知道會鬧出什麽風波。

說不定會將她一切的計劃和努力維持的平靜擊破,退回原地。

“您真漂亮。”馬毛刷掃在兩頰,化妝師的讚美不絕於耳,“我化過那麽多的明星模特,但是都不如紀小姐的皮膚自然。”

紀暖言微閉著眼,牽動嘴角笑了笑,表示禮貌,卻聽化妝師說道,“真漂亮,陸總,您看呢?”

話語裏濃濃的羨慕,紀暖言聽到這個名字,緩慢的睜開眼睛,她在鏡子裏看他,他在鏡子裏看她。

想看兩不厭,說的就是這樣的吧。

他轉頭看了一眼化妝師,輕笑道,“天生麗質難自棄。”

“一朝選在君王側。”她嘴快的接,這是他們上學的時候的習慣,暖言性子懶,總是會把老師布置的作業丟給陸恒宇做,自己樂得自在。

但是語文背誦是誰都代替不了的,又總是被老師抓住她的小偷懶,陸恒宇覺得她總是被掛在黑板上上不去下不來的很丟人。

不僅丟紀暖言自己的,還丟他的,學校裏誰不知道她紀大小姐就是他的人。

他在上學放學的路上陪她背詩的,她也漸漸的習慣了接著他的上句去想下句。所有的科目裏,暖言的語文成績是最好的,直到她在美國漂泊奮鬥的那幾年,思念故土的時候。

她也會看古文書。

這首長恨歌倒是讓陸恒宇嘴上的笑容更明晰了起來,他湊近了些,看著她的側臉調笑,“這句話下麵是什麽?”

“春宵苦短……”她意識到,臉色緋紅,“你討厭!”

“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他不讓她躲,勾住她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天生麗質,是你。不早朝的,是我。”

紀暖言在他的守護下穿過層層疊疊的圍堵,她站在台前,俯視著四周,忽然就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

沒有人知道,她將自己就這樣推上了娛樂圈最風口浪尖的位置,在眾人眼裏看來,是一個有勇氣的決定,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或許大家是帶著鄙夷的態度來嘲諷的,但是偏偏陸恒宇對著所有人宣誓了主權。

那是陸總的人,誰能不高看兩眼呢。隻是他們帶著懷疑的態度,看看葉清揚在他身邊陪伴多年,幾乎什麽場合都能看見兩個人出雙入對的,還不是說倒就到下了?

這個紀暖言,劣跡斑斑,說不定隻是一時新鮮,過一陣丟開了也就罷了,或許也不會長久,哪裏有人會摸得清楚陸總的脾氣呢。

“淩寒,等下如果有人亂開口,你知道應該怎麽處理吧。”

“我明白。”

陸恒宇點點頭,事情交給淩寒他還是滿意的,尤其是紀暖言的事,這個淩寒做事有這一股子的狠辣勁兒,但是更多的是一份仁義。

之前翻過的錯誤,他絕對不會再犯一次。

“我是SUN,也是你們口中那個沒落了的紀家小姐,紀暖言。”她努力平穩了一下呼吸,“今天我站在這裏召開發布會,各位有什麽問題都可以毫不諱言,除了牽扯到我的家人朋友的,涉及底線的問題之外,我都會誠實回答。”

底下的記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等那個衝出來能打頭炮的。

“沒有?”她反問,“不如我先自問自答吧。”

紀暖言清清嗓,微微側目,回頭看了一眼陸恒宇,他正在不遠的地方端坐,依著一側手臂,雙腿交疊,饒有趣味的看著她,讓她莫名的心安。

“之所以要隱姓埋名回到蕭市,是因為不想掀起來風浪影響了我的公司和合夥人,既然紀家破產在當年早都不是秘密,我也沒有因為這件事有自卑的心裏。”

她說的不卑不亢,“我要以自己的能力證明,我,不是一個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千金小姐。”

“請問紀小姐,當年的紀家破產,在蕭市眾說紛紜,有的說是紀如風老先生遇人不淑,有的說是你的原因讓你父親亡故,這些都是實情嗎?”

“我說了。”紀暖言努力的克製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我早就有聲明,今天的問題,不能牽扯到我的家人,恕不回答。”

紀如風的死在暖言心裏一直是一個解不開的結,如果沒有她那個不爭氣的小叔叔,如果沒有葉清揚的背後使壞,如果她沒有……

如果她當時在籌錢的時候能夠多一點考量,說不定就能找到更好的方法,追根究底,症結在她,爸爸是她害死的。

陸恒宇恨不得讓那個記者當場就斃命,他的手指暗暗的捏緊,泛著青白色的指骨敲擊在凳子扶手上,他在等紀暖言的回頭。

剛剛他們說好的,需要幫助,就回頭看他一眼。

可是她倔強的,偏不。

那個記者被掃了興,他的同事接著他的問題說道,“我們尊重紀小姐的意見,那麽請問,聽說您在國外,和一位介於黑白兩道之間的一位華人有交往,而現在您又和陸總在一起出雙入對,請問您現在的這種行為該怎麽解釋。腳踏兩隻船嗎?”

“可笑。”

陸恒宇不等站起來,意外的有一把男音攪合了進來,大家循聲望去,兩個身材高大的西方男人將擁擠的媒體區劈開了一條通路,一個身穿銀灰色西服的男人款款而來。

“多麽可笑的問題,腳踏兩隻船?你們國內的媒體真新鮮,既然你們將所有的情報都搜集到了,怎麽會不知道這個小子年輕的時候是被紀家收養的,現在發達了,報恩有什麽不對的?”

顧陽挑釁的看了一眼陸恒宇,輕笑道,“我說的對嗎?陸總?”

紀暖言驚訝的合不攏嘴,顧陽的出現實在是太意外了,她怨念的橫了一眼垂手而立的西蒙,他的保密工作做的太好了。

顧陽轉身攬過紀暖言的肩膀,“本來讓西蒙回來給你帶禮物,但是想想,那個禮物讓誰交給你我都不放心,還是要親自跑一趟。”他有些心疼的看著她消瘦的臉頰,“你又騙我,不是說在國內生活的很好嗎?你看你瘦的,明顯就是有人沒照顧好你。”

他若有所指的看著陸恒宇,底下的記者更是麵麵相覷,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

難道是紀暖言真的在國外隱婚生子,那些小道消息不是虛構的嗎?

這個男人和紀暖言站在一起,竟也莫名的讓人感覺般配,而陸恒宇的臉色也說明了,三個人之間一定是有不可公開的秘密的。

“請問紀小姐……”

“不要問紀小姐!”顧陽狠戾的打斷,“有什麽問題問我,她的事情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