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沒什麽,該做的
這個商場的珠寶店恢弘氣派,麵積不小,櫃員都有足足二十來個人。
餘曼遙是第一個走進去的,迎接她的櫃員禮貌周全,笑容無懈可擊。
“歡迎光臨,這位小……太太。”
櫃員剛想說“小姐”,看到她無名指上帶的鑽戒,頓時就改了口。
餘曼遙一聽,這“小太太”、“小太太”的聽著還真奇怪,怎麽莫名有種自己是第三者的感覺啊。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後麵的喬穆景也跟著進店了。
“先生!”
餘曼遙正想跟這位櫃員谘詢一下男戒的事情呢,就聽她忽然笑容大展,聲線起伏,難掩興奮。
“先生,您又來了?我上回接待過你,你還記得嗎?”
餘曼遙眼見著她無視了自己,興致衝衝地迎上她身後的喬穆景。
果然啊~餘曼遙蹙著眉頭,心中感慨萬千,長了這副皮囊,大街上走著就是禍國殃民。
喬穆景自打那次露過麵,買了台鑽石切割機回去後,這幾天一直以來都是這些櫃台小姐的飯後談資。
大家閑聊時,這位正接待她們的小張,甚至還開了玩笑。
說,隻要他再露麵,就算他是已婚男士,自己也要奮力博上一搏。
誰曾想到,喬穆景居然真的再次露麵了。
櫃台小姐們紛紛看著小張,八卦地想看她會不會真的出手,畢竟,這位小張可是她們店裏的“顏值擔當”,光憑者這張臉就差點拆散過不少對即將步入婚姻殿堂的男女們。
喬穆景單手插兜,聞言,眸子未掀動一下,悠然地走到喬穆景身邊,自然而然地牽起她帶著婚戒右手。
“不記得,陪我太太來逛逛。”
餘曼遙留意了一下,剛才接待她的那位櫃員白淨的臉蛋頓時像被潑了紅色染料,扯著嘴角,愣在原地幹笑。
明明喬穆景隻是一句簡單不過的話,餘曼遙卻仿佛聽見一記響亮的巴掌打在這位美麗的櫃姐臉上。
張黎瞥過櫃姐的臉色,站在後麵偷樂嗬。
這也是喬穆景的有點,幹脆果斷,不留情麵。餘曼遙跟著他享福了,憑者喬穆景的性子,這輩子都不可能跟其她女人搞曖昧。
“原來這就是上次那位‘高冷切割男’的太太。”
“好美,好有氣質啊,就跟電視劇裏的公主似的~”
“人家哪裏是嬌滴滴的公主啦,明明是女王範好吧,我本來以為小張這張臉已經美的夠可以的,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這麽一看,小張在她麵前,氣場完全被碾壓,也太寡淡了吧。”
女人的議論聲不絕於耳,離得有些遠,餘曼遙隻抓住了幾個重要詞匯,不如說
“高冷切割男”?
她觀察過了,說出這個詞的時候,那幫櫃姐是緊盯著喬穆景的,顯然,這個詞是用在喬穆景身上的。
可“高冷切割男”又是什麽意思,聽著,跟“小太太”一樣奇怪。
像在罵人似的。切割,切割,有點像閹割?!!她們是在說喬穆景娘炮?
不會吧!!餘曼遙目色怪異地側身,左看看右看看,她家喬先生明明就很man,哪裏娘炮了?
“怎麽了?”喬穆景見她不對勁,問道
餘曼遙踮起腳,以手掩唇,湊到他的耳根邊上。
“你上次來過嗎?”
喬穆景微微點頭。
餘曼遙接著問“那你上次來的時候,是不是做了什麽得罪她們了?”
“喬先生,你看……”她挑著小巧的下巴指了指遠處
“她們在聚眾說你壞話呢。”
喬穆景聞言,涼眸掃了過去,他這雙眼睛就像利劍炮彈一樣,所及之處,片甲不留。
那幫子八卦的女櫃員們悉數烏龜似的縮了脖子,打著寒顫,該做啥做啥去了,沒人再敢往這邊瞅一下。
世界忽然恢複了寧靜。
這時,經理走過來了。
喬穆景和餘曼遙背對著他站著,因此,他沒有第一時間認出喬穆景來,隻看到在原地呆呆遊神的小張。
他拍了小張一下,不滿地斥責。
“愣在這裏做什麽?客人還在那兒呢。”
這裏的展櫃很長,各種鑽戒琳琅滿目,餘曼遙看了一排,眼花繚亂。
“小姐,我想買一枚男士鑽戒,就是和這個枚配套的,你能幫忙找出來嗎?”餘曼遙問。
櫃員認識喬穆景,也讓她堅定的認為,自己手上的這枚鑽戒就是喬穆景從這家店買來的。
小張不知怎麽搞的,待在原來,諾諾縮縮的,硬是不肯上前接待招呼。
經理無奈之下,隻得親自上前。
這不朝前走了幾步,看清了喬穆景的側臉,輪廓深邃硬朗,氣質卓越拔群,比他們品牌廣告裏的男模特還要帥的一張臉。
經理敢保證,要是廣告男主角換成他,肯定能吸引更多的年輕女士進來。
帥成這樣,簡直就是行走的“畫報男”,舉手投足間散發著無可比擬魅力氣場。
“不好意思,這位太太,這個,我們可能沒辦法幫到你了。”經理實話實說。
“難不成這款已經賣完了嗎?”
好可惜啊,她本來還想跟他帶一對的呢。
惋惜之餘,餘曼遙有些埋怨地看向喬穆景。
“你上次來買的時候,怎麽不幹脆一套都買下來呢?”
“不是這樣的,太太。”喬穆景還未開口,經理搶先幫他解釋了。
“沒有賣完嗎?”餘曼遙的眸子頓時又亮了。
經理還是搖頭。
餘曼遙歎了口氣。
“到底賣沒賣完嘛,你倒是給個準確的答案啊。”
經理的目光完完全全被餘曼遙手上的光華璀璨、造型是別致七色堇形狀的戒指吸引,聯想到前幾天喬穆景從他手裏買走的鑽石切割機,他看了看喬穆景,嚴重被震驚和敬佩的情緒填滿。
“這枚戒指並不是出自本店。”經理訥訥說道。
餘曼遙轉頭,疑惑地跟喬穆景確認。
“你不是在這裏買的?”
喬穆景略微想了一下,答道“並不盡然。”畢竟,機器的確是出自這裏。
餘曼遙懵了,再度回頭問經理
“這究竟是什麽情況。”
經理一句話幫餘曼遙解決了疑惑。
“太太,您的先生前幾日光臨本店,買走了一台……鑽石切割機。”
“說來慚愧,這位先生當初買走的時候,我曾經堅定認為,他是不會成功的,但看到您手上帶的這枚鑽戒,我深刻意識到自己錯了。”
“您的先生是位天才,鑽石切割是個慢工細活,容不得一絲錯誤,我們的切割師傅都是花了十幾年才能完完全全上手這門技術,但您的先生,僅僅幾天,就能完成這樣的作品……”
經理已經驚訝激動的說不出話來了。
餘曼遙的震驚不亞於她。
她緩緩地注視著和他十指相扣的那隻手,正靜靜釋放著光彩的戒指。
“喬先生,真的……是你做的嗎?”她雙目瞪的圓圓的,舌頭緊張地打結了。
雖然明知道答案是肯定的,她仍是無法宣泄出自心底湧向胸口的巨浪洶湧的驚喜與感動。喉間發幹,她不知該說什麽,語無倫次地一遍又一遍確認。
“真的?”
他沒想到這件事會換來她這番情緒。
雖然吃驚,不過,心情倒是很不錯。
“沒什麽。”
“該做的。”他還是口吻淡淡的,萬千情緒隱藏其中,不可窺探,他性格內斂,周圍人很多,也就將自己的神情掩飾的很好。
其實……他很開心,從未有過的滿足和暢快,原來,單單隻要她露出這副表情,他便能隱約抓出類似幸福的感覺。
餘曼遙不知該怎麽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鬼使神差地猛地一下,摟著他的脖子,撞見他的懷裏。
“謝謝你~”
她一直以來都在用堅強鑄就防線,以為自己無堅不摧。
現在看來,她不過是紙糊的老虎,在他的柔情攻勢下,她根本就不堪一擊。
喬穆景的眸色柔和地像春天的雨,和剛進門時截然不同。
他擁住她,空出的那隻手緩緩地順著她順滑的長發,鼻間嗅著她身上清新細膩的味道。
他的眸子變得晦暗莫辨起來,餘曼遙的耳朵,就在他的鼻翼旁,她清楚地見證了他的呼吸,一點一點急促起來。
“曼遙。”他在她的耳邊輕喚,聲線猶如蠱惑人心的
“回車裏麽?”呼吸噴在她的脖頸處,難耐的酥癢感。
嚇得餘曼遙趕緊推開了他,臉色漲紅跟煮熟的蝦子似的,偷偷瞥著周圍人的表情。
這麽多人看著呢,他怎麽就……怎麽就……那個了。
原來喬穆景也是個不正經的。
四周萬千道目光圍剿而來。
不為別的,就為這兩人剛才那一擁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拍廣告。
不過也有明顯的分別。
女士們基本處於一種羨慕嫉妒恨的狀態,真正抱著祝福心態的也就隻有張黎和經理兩人。
“這位太太,您先生真的有心了,祝你們永遠幸福。”
“您這枚戒指很漂亮,但您先生手上似乎還缺了一枚相配的戒指,請允許我向您介紹我們的新款……”
經理畢竟是個生意人,祝福完之後就開始推銷了。
餘曼遙看了幾款,都不滿意。
想了想還是對喬穆景說道
“要不你把你掌握的這門手藝傳授給我?我也給你做一枚。”
她現在覺得愧疚,自己從始至終,並沒有為他付出過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