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舒家晚宴風波
喬穆景聽完舒亦寒的話後,步履未停,麵容卻凝上一層冰霜。
喬穆景和舒白程三人相繼進場。
走在前麵的喬穆景身姿修長氣派,渾身上下的精英與禁欲氣息足以迷倒一眾尚在思春期或是已過思春期的少女少婦。
而舒白程三人的初步養成的由少年向男人蛻變的輕熟氣場亦是讓人挪不開眼。
“喬先生大駕光臨,真是有失遠迎。”舒嘉豪第一個迎上來。
“舒先生客氣。”喬穆景與之握手。
接下來來是白程兩家的掌門人。
“上次喬先生的合作項目已經開始盈利,喬先生真是好眼光。”白家掌門人白書良笑著說道。
“與我們程氏的項目雖說還沒有開啟,但是董事會一致看好。”程氏掌門人程元國說道
“哦?你們兩家已經和喬先生展開合作了嗎?”舒嘉豪明知故問,引出下麵的話“既是如此,不知喬先生有沒有和我們嘉豪國際合作的意向?”
喬先生接下侍者遞過來的酒,朝舒嘉豪揚了揚,隻回道“有機會。”一口酒抿入唇中,喬穆景不再多言。
舒嘉豪頓時有點尷尬,這個喬穆景看上去似乎並沒有合作的意思,如今S城市場接近飽和,舒白程三家看著風光,實則在各自的產業上都在原地踏步,甚至可以說是在吃老本,京城那邊也越發不好交代了。喬穆景的資金倒是其次,關鍵是毒辣的市場預判及洞察力,無疑是S城的新鮮血液,聽說白程兩家與他的合作項目就是在新興領域開展的。
“怎麽這麽熱鬧?”孫市長往他們這邊走。
舒嘉豪立刻發揮主人態度,對市長說道“妹夫,這位就是我和你提過的喬穆景喬先生。”他的用詞極為巧妙,既點出了自己與孫市長的關係,又賣了喬穆景一個麵子。
“孫先生,幸會。”喬穆景朝孫市長生出手,態度不卑不亢。
被叫了一晚市長的孫耀光對於“孫先生”這個稱呼很滿意,原本他就是以私人身份參加這個酒會的,隻是順道幫親戚捧個場,盡量撇清關係,對他來說是當務之急。
“久聞喬先生大名,喬先生這麽優秀的年輕企業家落戶S城,對於我們S城來說是件喜事情。”去年,他參加省裏會議的時候,就聽C城的劉市長偶然提起過,原素在C城的時候是納稅巨頭,為C城經濟貢獻不小。真是後生可畏。
喬穆景與孫耀光聊了幾句,語氣不像在場大多數人的巴結,隻是在冷靜客觀的介紹自己,闡述和分析自己能給S城帶來的及S城能給他提供的。
舒白程三家的人都在聽著,這麽一番談話下來,孫耀光恐怕不會在他的生意場上使任何絆子,有的隻會是助力。
雖說他剛剛的態度不算好,但舒嘉豪對喬穆景更加滿意了,恨不得現在就把舒曼芸塞給他。既然想到了就要有所行動。
舒嘉豪招手讓舒曼芸過來“這是小女曼芸,喬先生,你們應該有過一麵之緣。”上次舒曼芸回來後,含糊地說了自己和喬穆景的會麵,舒嘉豪並不知道那個以什麽收尾。
各家掌門人看出舒嘉豪的意圖後,紛紛往別處走,不打擾他“釣女婿”。
喬穆景掃了一眼舒曼芸並未作答。
“爸爸,我有點話,想單獨和喬先生說。”舒曼芸看了一眼喬穆景後,想支開舒嘉豪。
舒嘉豪自然是配合“你們年輕人聊~,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舒曼芸上次回來後反省了一下,自己上次在喬穆景麵前的似乎有點差。
“喬先生,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好,我先自罰一杯。”
她特意挑選了全場度數最高的酒,加上剛剛喝的那杯,她已經下肚兩杯了,臉頰應該已經泛紅了,她聽說微醺的女人是最勾人的。
“喬先生和曼遙應該很熟吧?”
喬穆景不置可否,舒曼芸接著說道“其實曼遙也挺可憐的,從小到大在我們舒家都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有爺爺寵著她,就連我……在她麵前也不敢說一句反駁她的話。說出來也不怕喬先生笑話,這一切都是上輩子的人造的孽,曼遙的母親,也就是我的大媽,瞞著肚子就嫁進了我們舒家,才釀成了今天的悲劇,不然曼遙也不至於過上如今這個截然不同的人生。”
舒曼芸狀似在感慨餘曼遙的遭遇,將餘曼遙的身世娓娓道來。
張黎奇了,那天那個出現在原素囂張跋扈的小姐和眼前這個看上去純真善良的女孩,到底哪個才是眼前這位小姐的真麵目?
喬穆景將酒杯遞到唇邊,抿了口酒,酒杯掩飾下唇邊的弧度頗有嘲諷意味。
他的話本就少,更不屑於和舒曼芸浪費唇舌,涼涼睨了她一眼後,偏過頭去,繼續觀賞粼粼湖麵的夜景。
舒曼芸不死心的又湊了過來,麵帶愧疚的模樣楚楚可憐“喬先生,不知你和曼遙現在還有沒有聯係,如果可以的話,請幫我帶句抱歉給她。”
喬穆景的淩厲的眉頭擰起,張黎知道他已經不耐煩了。
“這個問題我可以回答您,喬先生和舒曼遙小姐並沒有聯係。”張黎對舒曼芸客氣說道
“這樣啊~,也不知道曼遙去哪裏了,真是有點擔心她。”舒曼芸嘴上這麽說,心裏已經樂開了花。
“拿來!”稍顯尷尬死板的談話被打斷。來人的聲音很熟悉,張黎剛剛在門口聽過。
舒亦寒踏著寒氣朝舒曼芸走來,白璽南和程鈺陽跟在她身後,孫詩雅看見舒亦寒之後,也踩著高跟鞋一路往這裏小跑。
舒曼芸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將右手藏在背後,身體也往喬穆景的方向靠了靠,想要尋求庇護。
舒亦寒幾步走到他們麵前,眸子順著舒曼芸的手臂往她背後探去,眼底皆是寒光“交出來!”他已經算是客氣了。
本來舒亦寒是不屑於踏進這裏半步的,剛剛上了車,接到了李媽的電話,舒曼遙那個女人打電話回舒家了,問的問題與他一點幹係都沒有,而是關於那個她幾乎不離身的手鏈。
“舒亦寒,你想幹什麽?”舒曼芸揚了聲音,周圍的視線逐漸朝這邊匯聚,這使得她的底氣足了點。
“把她的東西交出來。”舒亦寒眯著眸子,又朝舒曼芸逼近兩步。
“喬先生……”舒曼芸可憐巴巴的縮在喬穆景的背後。
喬穆景與舒亦寒相對而立。
“怎麽?你想幫她出頭。”舒亦寒凜冽的視線掃過喬穆景,斜著嘴角嘲諷。
誰知喬穆景順手將空了的酒杯放到侍者手中的托盤上後,雲淡風輕的轉身,離開人群,舒曼芸完全暴露在舒亦寒的視線中。
“請便。”這是他最後丟下的兩個字。
裝可憐這招她練習了這麽久,到頭來被喬穆景完完全全無視,舒曼芸麵色難看地像黑土。今天是他家的主場,真正說起來,她絕對不會怕舒亦寒。
“亦寒,你來的正巧,詩雅剛才到處找你呢。”想到還有孫詩雅這個花癡蠢貨在場,舒曼芸也不敢跟舒亦寒撕破臉。
“舒亦寒,你怎麽到現在才來?”雖說下午跟舒亦寒鬧的並不是很愉快,但他的出現,還是讓孫詩雅心情好轉了點,他這個人嘴上說話不好聽,到底還是聽自己的話的。
對於孫詩雅的熱情,舒亦寒置若罔聞,他也不想在跟舒曼芸廢話,直接強拽她的藏在背後的手臂。
“爸!媽!”
舒曼芸大喊,這下一圈人圍了上了。
“你……你要幹什麽?”畢竟是她的女兒,這種時候,楊蘭還是會維護舒曼芸的。
白程兩家的掌門人見白璽南和程鈺陽不聽自己的命令,還和舒亦寒混在一起,當即皺起眉頭,嚴肅把兩人喊了過去。
舒嘉豪走到舒亦寒身邊,端起主人的架子,威嚴開口說道
“舒亦寒,我勸你看清楚場合,今晚的酒會對我們舒家很重要,你要是把場子砸了,我絕放不了你!”
舒亦寒瞥過舒嘉豪,聲音不小的吐出幾個字“偽君子!”
在場不少人都聽見了,指指點點的聲音自舒嘉豪一家背後傳開。
舒亦寒語罷,利落的拽下舒曼芸手上的手鏈,片刻不停的往門口走,身後不過是一片肮髒的地界,一圈肮髒的人,他連看都懶得再看一眼。
“爸~,舒亦寒就是個強盜!他居然大庭廣眾之下搶我東西!”舒曼芸指著舒亦寒的後背跳腳。
“曼芸姐,我如果沒記錯的話,那個手鏈是曼遙姐的東西吧,她從小開始就帶了,我們這群人可都是證人。”程鈺陽忽然開口。
程鈺陽一時激起千層浪,舒曼遙這個名字再次被提起,不免又是一陣議論。
程父剜了一眼程鈺陽,他不敢再開口了。
“喬先生,他拿走的東西似乎是餘小姐的。”現場已然混亂,沒人在意的地方,張黎小聲提醒喬穆景。
“嗯。”喬穆景應了一聲後,眉宇沉凝。
張黎一想,即使知道那個手鏈是喬小姐的,以喬先生現在的立場也無法幫她拿回來,畢竟,他們在門口的時候就和舒亦寒否認了那件事。
“時間差不多了,回去。”喬穆景擰著眉頭說道。
這裏的一切讓他無比厭惡,S城對於他來說甚至不如C城清靜。
盤山公路上,張黎按照喬穆景的吩咐,加起油門。
“現在這個點,也不知道餘小姐睡沒睡?”張黎搭話,自從餘小姐出現後,他和喬穆景奇異般的有了關於私生活的共同話題。
喬穆景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一方麵,他希望她已經睡了,夢是安寧之地,另一方麵,他希望她還沒睡,至少……他還有幾率看她一眼。
“喬先生,您規定的上班時間是八點,其實,您大可不必那麽早到,起碼……呆在家裏吃個早餐。”
對於兩人的相處模式,張黎都看不下去了,一個天沒亮就走,在公司一呆就是一天,一個晚餐過後就休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要想取得進展,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