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他要帶她去找喬穆景!
挖根刨底才查出來那麽一條,也就無條件的順著這條往上爬了。
“這件事,我會繼續查下來。”
如果不是調查係統出了什麽問題的話,就是這後麵牽扯了更深的人或者更深的事。
“你的腳還沒好,就算我們可以幫你離開,你又能去哪兒呢?”見她離開的意誌堅決,白璽南隻能使出一招緩兵之計。
“曼遙姐,不如你先待在這裏,一切等養好腳傷再說好不好?”
餘曼遙鬆開手,知道他這是在敷衍自己,頭疼的厲害。
“你們走吧。”
……
入夜,餘曼遙掏出口袋裏的粉色便簽
“欠喬穆景先生人民幣一千萬整。”落款是她的名字。
“喬穆景,喬穆景,喬穆景。”她在心裏默念了三遍他的名字。
出了園山,她和他唯一的交集,恐怕就隻剩這張薄薄的紙條了吧。
舒亦寒進來時,已經是半夜。
餘曼遙早已沉沉睡下
她的睡容很不安穩,兩條細眉扭成蚯蚓狀。
她的膚色看著比前段時間還白了些,如瓷如雪,美不勝收,唯一煞風景的,便是脖子上那圈紅痕。
舒亦寒的睫毛顫了顫,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在她的頸部的紅痕上摩挲。
餘曼遙翻了個身。
他大驚,立刻縮回手指。
月色透過紗簾灑在他的臉上,一半清晰,一半晦暗。
餘曼遙翻過身,那張紅色便簽剛好從她身下顯露,進入舒亦寒視野。
他拿起,眼睛卻隻停在了那個名字上。
“喬穆景。”
手中的便簽被碾碎,他離開了,無聲無息,就像幽靈一樣。
餘曼遙再度醒來天已經大亮。
她找遍了房間也沒找到昨晚掏出的那張欠條。
環顧了一下房間,昨晚窗戶沒關好,很有可能是飄床底下去了。
餘曼遙單腳跳下床,床下是地毯,她索性就趴在地上,往床底搜尋。
“你在幹什麽?”身後傳來清沉的聲音。
餘曼遙轉頭,舒亦寒倚在門上,他穿著白色的襯衫,打著領帶,衣冠楚楚,俊朗帥氣,看著不像個大二的學生,倒像個年輕的企業家。
唯一不搭的是他手上端著一個裝著豐盛早餐的餐碟。
視線所及處是個垃圾桶,垃圾桶裏很幹淨,隻有被撕成無數片的紅色紙屑,安靜的躺在裏麵。
“你昨晚來過?”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抬頭質問舒亦寒
舒亦寒挽著唇笑,卻笑得讓餘曼遙毛骨索然。
他將餐碟放到桌上,靠近她,將她從地上扶起,抱到椅子上。
“吃吧。”
餘曼遙訥訥地看著他的一係列舉動,昨天是狂風暴雨,今天和風細雨。他的陰晴不定,她捉摸不透。
不過還真是新鮮,以前都是她千方百計的端著飯哄著他吃,騙著他吃,沒想到居然也有他給她送飯的一天。
“我的拐杖和行李昨天落在車上了,能不能讓昨天的那個人幫忙送回來?”餘曼遙拿叉子叉了一口煎培根,小心的和他打著商量。
舒亦寒瞥了她一眼,回答了四個字
“沒有必要。”
“咚咚。”忽然有人敲門。
“進來。”舒亦寒應了一聲
餘曼遙還以為是白璽南和程鈺陽,誰知進來的是一群穿著職業裝的女人,手裏推著移動式衣杠架。架子上是琳琅滿目的女裝。
“先生您好,這是您在本店訂購的女裝。”導購小姐滿臉笑容的對舒亦寒鞠躬,抬起頭時滿眼驚豔之色。還不忘偷偷看一眼餘曼遙長什麽樣。
她們進門前就在議論了,究竟是誰這麽大手筆,買下她們點裏的所有新款,要知道她們工作的店,可是大名鼎鼎的channel。
不看不知道,一看真奇妙,現在的九零後真是臥虎藏龍,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來歲一出手就是這麽大的手筆。
這女人可真是讓人羨慕嫉妒恨,有錢也就罷了,到底是從哪兒找了個這麽帥破蒼穹的小鮮肉?
待那些導購離開後,餘曼遙忍不住才放下叉子問
“你什麽意思?”
“你穿這些就可以,你的行李我會丟掉。”他雲淡風輕口吻。
“啪!”餘曼遙拍桌而起,她實在憋不住了
“舒亦寒,那些是我買的!屬於我的東西,你憑什麽扔掉!”
“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的命,以及……你的任何東西。”少年強勢的宣判。
她也沒胃口吃了,隻莫名其妙的瞪著他,像在看一個外星生物。
“吃完了就換件衣服。”舒亦寒將桌子上的餐碟收走。
“你要帶我去哪兒。”餘曼遙問。
舒亦寒轉身,留給他兩個字。
“還錢。”
還錢?什麽意思?餘曼遙忽然覺得腦子轉不過彎了,聯想到被他撕地碎成渣渣的欠條,他的意思難道是……
他要帶她去找喬穆景?!
翔宇大廈35層,喬穆景的辦公室。
自打昨天餘曼遙離開園山後,張黎就再也沒見過喬穆景擺出撲克臉之外的任何表情。雖說吧日子和以前也差不多,但是改變是張黎可以窺見的。
比如,喬boss在重要的晨間例會上走神了,部門經理叫了他好幾遍他都沒搭理。
再比如,喬boss把元素和新程科技合作合同拿出來,看了又看,最終扔進垃圾桶。
再再比如,喬boss在午餐的時候,盯著辦公室套室內的某張椅子看了半響,最終在那張椅子上坐下,張黎沒記錯的話,這張椅子,餘曼遙昨天中午也坐過。
“Boss,要不然,我去讓人打聽打聽餘小姐的去向吧。”
張黎鼓著勇氣開口,喬穆景待他不薄,他也總得在人家煩惱的時候出點主意不是。
“不必。”喬穆景目無表情的觀察著筆記本屏幕上的數據。
他從小便是個自傲的人,既然她已經給了他明確的答案,他絕不會再死纏爛打。
隻是……他還探不清自己心底這沒來由的煩躁到底源於哪裏。
喬穆景解開襯衫的第一顆扣子,試圖緩解讓他坐立難安的躁動與空**。
他闔上筆記本,低效率時他不會工作,關於現在的情況,他的大腦飛速轉動,相出了幾項應對策略。
“張黎,別讓我再聽到關於她的事情,否則。你。解雇。”
徹底杜絕消息來源是喬穆景能想出的第一條。
“是是是。”張黎後悔的恨不得拍爛自己的嘴。早知道自己剛剛就不最賤提餘曼遙的事,這不,幾乎觸到老板的逆鱗。
“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這種時候,張黎覺得還是先撤退為妙。
“慢。下午的行程。”
張黎回頭,這位餘小姐總是有本事,讓他這個頂級助理連工作上的事都給忘了。
“半個小時後,白氏集團董事長約您在東森高爾夫會所會麵,商討進一步合作事宜。”
喬穆景點頭,揮手讓他離開。
轉過身去,張黎真是長長呼了口氣啊。他賺的這些錢,可都是辛苦錢啊。
張黎剛離開,喬穆景的電話響了,是私人手機,不是座機。
“GutenMorgen,kürzlich,gut?”來人一口標準的柏林腔。
喬穆景嚴肅的回了她三個字“說中文!”
“Hi,喬三,別那麽嚴肅嘛,你離開柏林這麽多年了,小姑姑隻是想試試你的德語水平有沒有退步。”那頭的女子口吻親昵。
喬穆景一向沒有和人兜圈子的習慣
“Rosanna,寒暄到此結束,請你下一句說出你的目的。”
“喬三,兩年不見,你的脾氣變得更臭了,小心以後把老婆嚇跑”
Rosanna言笑晏晏的說著玩笑話。
下一秒,喬穆景要按下電話,那頭,Rosanna即使出聲。
“哎!我知道你想掛了,請聽完我接下來的這句。
“老爺子正在柏林度假呢,是他讓我找你的。”
喬穆景這才將手機放回耳邊,問“什麽事?”
“老爺子說再過兩個星期就是你的生日宴了,他知道秦芷然一定會飛去S城找你,而你又會隨便找個女人搪塞她。但出人意料的是,老爺子這次似乎沒有阻攔你的意識,相反他默認了你的行為。”
“他說你前段時間的提議,他接受,畢竟你和秦芷然還年輕,婚約推遲並無大礙。”
“但他也再次警告你,管住自己的心。既然秦芷然無法撼動你的心,那麽其她女人就更沒資格……”
“還有,你回國這麽久鮮少回家,京城裏也不知哪家傳出的荒唐謠言,說你十六歲就病逝了,所以這次的生日宴,除了秦家,老爺子還讓你大哥邀請了燕家和周家的那幫孩子,讓你們互相認識認識,畢竟,還有一年你就得回家了,以後免不了往來。”
Rosanna在那頭打了個響指
“好了,老爺子交代的任務到此結束。”
喬穆景又解了一顆扣子,淡淡的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喬三,羅晰是不是躲到你那裏去了?她媽媽這段時間天天國際長途找我哭訴,說是把世界翻遍了,都沒找到她的蹤影,我思來想去也隻有你那裏他可以藏了。”
“你自己問他。”喬穆景不鹹不淡的說著,顯然對這個問題並不感興趣。
“拜托,我要是能找到他還找你幹嘛?她媽媽天天半夜找我哭訴,完全攪亂了我的靈感,我真是怕了她了。他要是在你那兒,你趕緊讓他給家裏回個電話,他前段時間剛在國際上獲得N獎的醫學獎,為他們家長了臉,他爸暫時不會追究他MBA掛科的事情了。”
喬穆景“……”
“和我有什麽關係?”
Rosanna臉上三條黑線。難不成是她真得老了?和侄子有代溝了?